《备文》岑魂

23、生病 我

　　我回到房间，谢子煜已经趴在我床上睡着了，头顶上还盖着本杂志，我以为他是因为最近折腾疯了，累着了才睡得这么沉，后来渐渐感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也透着不自然的红，我伸手一探才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谢子煜体质不差，从小很少生病，偏偏赶上帮里出大事，磊叔他们又都不在，我看他烧得开始说糊话，索性自己拿主意，打电话给家庭医生，简单说了情况。
　　医生很快赶来，量了体温，听了肺音后安慰我说：“没什么大问题，用了药很快就会康复。”
　　随后他给谢子煜打了退烧针，观察了半个小时，药起作用，烧慢慢退下来，医生留了点药，吩咐让我仔细看顾后就离开了。
　　谢子煜全身出汗，衣服被浸湿，我拿来热水毛巾，给他擦拭身体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渐渐清醒了。
　　“几点了？”他病得憔悴，声音嘶哑。
　　果然是病来如山倒，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短短时间几个小时内就虚弱得像只小猫。
　　“九点多了。”我从桌上拿来温水，把几片药递到他面前说：“医生让你醒了吃。”
　　他难得不折腾，闷了口水把药吞了，因为躺久了身体不舒服，他坐起来稍微活动了几下筋骨又躺回去，翻来覆去没个老实，好不容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消停了半分钟突然睁开眼睛上下打量我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惩戒堂了吗？”
　　这脑回路我是真佩服，这小子分分钟就想看我倒霉，我知道他指什么，故意不回答。
　　“什么意思？磊叔竟然放过你了，为了你他连我爸的命令都违背了。”他难以置信，声音节节攀高。
　　“是啊是啊，每个人都向着我，你最倒霉，行了吧。”我把他摁回床上躺着，体贴地盖上被子。
　　“你丫才倒霉，你全家都倒霉！”他背着我，双脚在床上乱踢乱蹬。
　　我没理他，安静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他转过身来问我：“我病成这样，我爸知道吗？”
　　他们父子俩相处的模式跟平常人家不一样，别说整天腻歪在一块，就连虚寒问暖的事都曲指可数，突然矫情这么问，估计也就是过个嘴瘾而已，倒不像是真的介意他爸有没有来关心他。
　　我知道出事了，但具体什么事却不清楚，不敢乱说，生怕他知道了做出冲动的事，所以故意岔开话题问他：“你饿不饿？”
　　他又开始横竖看我不顺眼，白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倒揉着眼睛说：“我这眼皮怎么跳个没完？”
　　我瞥了他一眼，没看仔细也不知道他的眼皮是不是真在颤动，但我却莫名其妙地说：“听说右眼跳财！”
　　“哇靠，你娘们起来还真没谁了！这种鬼话你都能信？要不，你帮我到外边买张彩票，看是不是立马中大奖？”他歪嘴斜眼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舒服，顿时觉得自己无比嘴贱。
　　“李昕然，你觉不觉得我爸今天特奇怪，好端端去学校开什么家长会？总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的，他会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准备整治我俩？”他难得正而八经问我问题，但是，问我等于白问，我哪知道，对帮主的异常行为，我也是丈二摸不着头，心里同样有一推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