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文》岑魂

22、领罚 放

　　放学后回到清水堂，刚进门，谢子煜催命似的说：“阿昕，赶快去磊叔那里领赏吧，我会在你房间里等你回来哟！”
　　我冷不防被他推得踉跄，在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支撑着两条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腿，好半天才挪到惩戒堂门口，我望向头顶上的牌匾，一个冰冷沉重的“戒”字压得我喘不过气，各种逃跑的念头在我的脑袋里沸腾，这种由着自己去受死的心情真是够让人丧气。
　　通常犯大错的人会在这里受罚，再五大三粗的爷们，再有血性，一旦来到这儿，不死也得脱层皮，无不哭爹喊娘的。之前我和谢子煜皮得上房揭瓦的时候，磊叔就把我俩拎到这里观刑，当场把我俩给吓得魂都消了，那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情形，给我俩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至今我还印象深刻。
　　谢子煜也在这里挨过罚，可他毕竟是少爷，顶多就是惩罚的程度，我现在也被发落到这里，我的下场又会是怎样，想都不敢想。
　　磊叔见到我不讶异，倒像是在意料之中，也对，我这阵子各种作死，挨揍是迟早的事。
　　“我......”想说的话难以启齿，那种“我来领藤条或板子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现场除了磊叔之外，还有几个比我大的哥哥，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过来！”磊叔招我过去，不至于让我太过尴尬，他问，“帮主打算怎么罚你呢？”
　　“没说！”我撇撇嘴，巴巴看着磊叔，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千万别我收拾得太狠。
　　磊叔瞧我满脸哀怨相，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说：“你啊，就是欠收拾！”
　　旁边站着的几位哥哥也全都一脸笑意，这会要是地上有个坑，我准一头栽进去。
　　磊叔也不多话了，对着他们说：“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别看这几位哥哥平常对我多有关照，闲着没干也会时不时逗弄我和谢子煜，这磊叔话音刚落，一个个翻脸不认人，把我捆上长凳，那种六亲不认的绑劲勒得我都快焉了，有必要捆这么牢，我又不敢跑，我那平日里让他们忌惮的空手道三段，在这儿还能有什么卵用。
　　“哎哟，你这小可怜样，藤条还没挨上，咋就要哭了。”说话的人是德哥，他最损了，平常就老爱作弄我，这会明知道我害怕，还嘲笑我。
　　他伸手刚碰到我的裤子，我就跟触了电似的，拼着吃奶的力气，艰难地仰着头看向磊叔：“不要脱裤子，求你了。”好吧，我承认我是脸皮薄。
　　几个哥哥憋不住敞开声笑了，德哥边笑边说：“傻小子，别人都顾着痛，你倒好，还顾着面子呢。”
　　磊叔也忍俊不禁，他点头算是应允了，这点纵容我打从心底感激他。
　　德哥拿了藤条甩在空气中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往上窜了，我闭上眼睛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闯进来报：“帮主出事！”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那么除了“冰火两重天”没有更恰当的了，帮主出事固然不好，但我得救了确实也是很欢喜的事。
　　磊叔让人松开我之后吩咐：“阿昕，看住谢子煜，没我命令，你俩不许出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