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文》岑魂

21、说慌

　　我的脸淤青肿胀，跟猪头似的，虽说学校里没人敢当面嘲笑我，但我仍很难为情，低着头跟在谢子煜身后，不敢迎接别人的目光。
　　我知道他这次是气大了，平日里还有心思盘算怎么整我，今天是连半眼都懒得瞧我，话也不想跟我说。
　　进了教室，谢子煜坐不下，又半靠在墙上，我看了看他那张难看到极点的脸，不用等他发落，我自己默默地走到教室外面站着。
　　上课铃响了一会，班主任过来了，她把所有学生的考试卷子都收起来了，准备去分发给每位家长。
　　今天是开家长会的日子，没选在周末召开，所以家长们全去了会议室。
　　“这次家长会，每位家长都抽空过来参加，我做为班主很是欣慰，这证明了家长们很重视各位同学的学习情况，希望各位同学再接再励，别让老师和父母失望！”
　　班主的话音刚落，谢子煜以为他听错了，连忙问：“每个家长都来了？包括我的吗？”
　　班主说：“是的，我也没有想到你爸爸还能抽空过来参加这次家长会。”
　　谢子煜惊呆了，站在教室外的我也呆若木鸡了，这太阳是打哪边升起来？帮主这唱的是哪出？
　　我是不知道谢子煜心里在想什么，反正我是完了，一想到书包里那张面目全非的试卷，我的腿肚子不禁发颤，要是帮主看到我的试卷不揍我，那就真的有鬼！
　　班主走出教室，站在我面前说：“阿昕，你的卷子也交上来吧。”
　　“老师，我能不上交吗？” 我苦着脸，一脸垂死挣扎的模样。
　　可能是一直以来的好成绩起了作用，又可能是班主任了解某些内情，她没有为难我，抱着试卷走了。
　　可过了五分钟，班主任返回来了，不用等她开口，我直接从书包里找出试卷递给她。
　　她问我：“阿昕，你那天为什么没来考试？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你的...监护人说明情况。”
　　我知道她是好意，想给我求求情，可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耿直地回答：“那天我...睡过头了。”
　　班主任应该是没有料到竟然是这么荒唐的原因，她失望地走了，剩我一个杵在教室外凌乱。
　　今天的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家长们有的陆续离开学校，有的来到教室和各自的孩子说话，帮主也在其中，他一副正言厉色的模样，谢子煜善于察言观色，这个时候可没胆拱火，麻溜地走出教室，挨着我站直。
　　帮主拿着试卷问我：“这是你干的？”
　　试卷上那些乱涂乱画赫然呈现，刺得我眼睛都快张不开了。
　　我侧过头看了看少爷，他面无表情，似乎整件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如实说的，睡过头的事，顶多被骂几句而已，遭殃的铁定是谢子煜；可昨天我才连累他，这个时候我不得已，只能点头撒慌。
　　帮主火冒三丈：“真是你？为什么？”
　　我无言以对，讪讪地站着。
　　“李昕然！问你话！”帮主喝了我一声，差点把我吓尿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凶我，再生气也只叫阿昕，几乎没有连名带姓这么叫我。
　　我小声地回答：“题我都会...不想做.....”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
　　“你说！”帮主转问谢子煜。
　　谢子煜看着我说：“我能说什么，阿昕不都承认了，人家那是藐视老师出的题简单，他都懒得做。”
　　这小子陷害我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添油加醋把我往火坑里踹，简直无聇！
　　我心里懊恼，不知道帮主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平常我和谢子煜读书学习的事对清水堂的长辈们来说几乎是无关紧要的，他们对我俩的要求是能老实在学校呆着，不要到处惹事生非就行，今天这是怎么了，开什么家长会？
　　我怎么这么倒霉，一直霸榜的漂亮试卷帮主一个没见到，也没奖励，现在倒好，一张涂成鬼画符的试卷倒是被班主任发到他手里，我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李昕然，放学后自己滚去惩戒堂领罚！”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可怜兮兮地点头，要不是嫌大庭广众太丢人，我都想哭出来了，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