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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五灵石 他不想见你 ...

  •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白羽就从梦中醒来,不知为什么,仿佛有太多的心事阻止她入睡,瑞灵的伤势不知现下如何,回到天山就再也不曾见到过他一面,白羽心中不禁烦躁起来。
      毕竟是多次和她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人了,记忆中那一片被血几乎全部染红的白衣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心中总是感觉有一股猎猎的火燃烧着,醒来才发现,连自己手臂上的伤还没有经过任何的治疗,仅仅是止住了血,那一条血红的伤痕从手臂一直伸展到手背,如同一根红色的藤条。
      熏香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仿佛让人觉得心安,香炉上方升腾起的淡紫色烟雾升到一半就消失在虚空,飘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小就不懂得什么叫做享受的白羽此时心静如水,一缕缕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似乎洗净了心中的纷乱——不愧是仙人,真是高人一等,宫廷的自在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这里,白羽深吸一口气,正沉浸在一片优雅之中,却忽然听见几声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雅兴,“咚咚咚”,白羽不耐烦地坐在床上望向对面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而雅致的声音:“是我,风雅,瑞灵在五灵穴,我可能没空再带你去了,五灵穴就在天山东北方白雪森林的东南处,你到了那片森林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就到了。”
      “嗯,知道了。”门内一个慵懒的声音应和着。
      风雅苦笑道:“真是抱歉,一大清早便来打扰你。”
      “无妨,反正我也是很早就醒了。”白羽起身漫不经心地披上外衣,用木梳捋了捋发,淡淡然,“你还有事要办是吧?那就快去啊,耽误了时间可不行。”
      “好的,你也要小心。”
      门外顿时一片寂静,白羽呆坐在桌前,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出神,嘴角也随之抿成一条线。
      屋内的熏香充满了整个房间,白羽莫名其妙地踌躇着,心里浮躁难安。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自从瑞灵受伤以后便是如此,仿佛自己走在一片无边的黑暗,看不见哪里有路,一不小心向前迈出,自己便陷入了迷茫。她总是担心着这些日子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那个人,那个浑身浸满殷红的血,还不停地为了她向雪魔厮杀的人。
      是该去看看他了,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以至于一场鲜活的生命,或许在他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此时的她是否安好吧。
      白羽站起身,顺手握起佩剑,推门而出,此时正是雾气弥漫,天空山峦之间一片雪白,难以分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山,仿佛苍穹与山峰相连。大雪簌簌地下着,如同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音符。纯白中闪过一道绿光,那是仙剑剑身的光芒,在天山之中,那道绿光直向天山东南处前去,消失在一片苍茫的雾气之中。
      五灵穴旁依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大雪被狂风一吹变得猛烈起来,漫天的雪在虚空中倾斜地飘洒,砭骨的风宛如千万支利箭在半空划过。
      绿衣女子在五灵穴的山洞门口徘徊者,秀丽的面容有些疲惫——瑞灵入关以后,露莺就一刻不停地守在五灵穴门口,如同一个忠实的守护者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她在五灵穴洞口徘徊了一夜,一想到瑞灵是靠心中那份执念而存活至今便不禁喜悦。
      怀真告诉她这件事以后,她就自作多情以为瑞灵心中放不下的那件事便是自己,五百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惦记那个秀美的男子,她甚至以为他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守护神,每一场仙魔之战,他总是不顾一切的挡在她前面,为她歼灭一切向她攻击的敌人。
      她相信瑞灵是在乎她的,可以说,瑞灵是喜欢她的,然而瑞灵却是不曾向她表露丝毫,甚至是谁也不曾看出,如果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也心甘情愿,她甘愿去欺骗自己。如今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她更加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瑞灵是为了她而活,所以她不顾劝说,执意要坚守在五灵穴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一想到此事是因白羽而起,心中不禁萌生恨意,或许瑞灵已经恨死白羽了吧,她在风雪中冷笑着——白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洞口的上方一块木板上呈现出用标准的楷书刻成的“五灵穴”三个大字,暗绿色的墨将这三个字渲染,洞门口是一面石墙,将原本高而窄的洞口完全封住,没有一丝风透入。

      五灵穴中,浑身血迹的男子平躺在一块白色的石岩上,双手很自然地平放着上,面色安祥,仿佛睡去一般。石岩纯白如玉,毫无瑕疵,蕴涵着极大的力量和灵力,这就是五灵石了,天地间灵性最强的石头,也是唯一的一块。
      “白羽……白羽……”瑞灵的眼帘微微颤动着,眉头也时而紧蹙起来,五灵石上,白衣男子脸色苍白如纸,恍惚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仿佛又陷入了梦魇。
      “白羽、是你吗?我们……我们会一起扭转天山的命运,是不是……是不是……”他梦呓着,声音柔和得仿佛锁魂。他在黑暗中看见一袭白衣,在一片恍惚里,那一袭白衣在他前方悠游自在地跑着,时不时地蓦然回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四周都是树,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树林,他和她,宛如神仙眷侣一般自在地在翠绿的包围下嬉戏着,追逐着。
      多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五百年,弹指一瞬间的五百年就这样悄然流逝。这半生之中,他所做的一些都是无奈的,他无奈地保全真容,无奈的把剑法练到了天山第二,无奈地忍受着男弟子对他这个仿佛没有情根的人的轻视,或者说,是嫉恨。
      那个女子在他的眼前跳跃着,笑颜如花,纯白的纱衣在风中飞扬着,宛如一只白色的蝶。
      “白羽……”瑞灵低低地唤着,五灵穴是隔音的,所以纵使说的再大声,外面的人也不曾听见丝毫。
      他无力地呢喃着,紧闭的双眼看见的是另一片景象——纯白的女子不停地向前跳跃地跑着,时而转过头看向后面的他,纯真的笑容宛如初春的阳光——他确定那个女子就是白羽,然而景象就在这时发生了转变,白衣女子蓦然止住了脚步,伫立在那片草地上,她笑着转过身,笑容里充满了阳光,仿佛沐春一般地温暖。
      她微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来,仿佛在等待着让他走上前握起那只手,仿佛等待着他牵上她的手,从此他们一起走完这剩下的路。但是她的眼睛却是夜空一般的紫,深不见底的深紫色。那是魔的瞳孔独有的颜色。
      可是向来厌恨魔物的他却是依然不自觉地向眼前的女子迈出步伐,一步,两步,三步……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仿佛走了十几步,脚下的路是迷离的,到处都是一片恍惚,唯有那一尘不染的素颜兀自清晰。
      她笑着,耐心地等待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来。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同样地伸出手去,想要握紧虚空中的另一只手,仿佛那就是命运的轨迹,他们将走向同一个命运,背负着同一个使命,却有着不同的结局。每一个出现在生命里的人不过是匆匆过客,再多的时间,再多的精力去陪伴,相随,直到分开的那一天依然是一个人,像一座孤岛永远沉积在江河湖畔。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在此时把握好这一切,让所有的阴暗销声匿迹,唯有抓住那样的一只手,才能偕同对方一起走完人生的路。
      朦胧中,风在耳边轻柔地拂过,近在眼前的那一双深紫色的眼睛澄澈而空明。
      天山东北方的白雪森林,然后是东南方的五灵穴……
      由于对天山的路不熟悉,仅仅两个方位,白羽早已转得晕头转向,要不是在她走错方向的时候,手中的望水剑屡次凭空出鞘提醒主人,或许她现在早已走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吧。
      白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右臂上的伤痕到现在依然如火般炙烤着半个身体,那样的痛反而让她清醒,像她这样成了仙依然畏寒的剑仙来说,只有靠刺激来暂时抑制寒冷了。
      踏出了白雪森林,前方的山洞上隐隐出现的三个大字却是格外显眼——五灵穴,用标准的楷书篆刻而成的绿色大字。
      白羽不禁感到欣慰,仿佛所有的巨石在看见那三个字的时候骤然落下。
      然而一片纯白中,一袭绿衣在洞口久久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这个背影竟是那样熟悉,虽距离那个人很远的地方,但白羽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上弥漫着阴暗的气息。淡黄色佩剑的光芒随着身体的移动不断地在洞口左右摇晃着——这个人……这个人……
      白羽打了个寒战,凭她先天的资质,她就能真实地感觉到外人的一切情感,而这个人的情绪却是不断地变化,愤恨,欣慰,再到愤恨,然后是欣喜……第一次,白羽没有猜出这个人此时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她如同一个猜不透的谜,莫名其妙。
      她咬了咬嘴唇向前走去,根本不敢把目光再次投向那样怪异的女子。
      然而走到里洞口几尺的距离,一道淡黄色的剑光一闪而过,挡在她的身前,白羽不禁为之一愣。
      “你还有脸来看他?”露莺低声质问着自己憎恨多时的女子,声音低沉而阴鸷。
      白羽缓了缓心态,转过头看向迎面阻止的同伴,却不打算回答那样的问题,询问道:“瑞灵,他现在怎么样了?”
      “怀真说他伤得太重,必须靠五灵石疗伤。”露莺的话语始终是冷酷的,说着把剑向前伸了伸,“瑞灵闭关期间不得干扰,你休想一有机会就接近他!”
      白羽丝毫不在意后半句话,又继续追问:“连他都没有办法了吗?五灵石……五灵石可以救他?”
      露莺冷笑一声,讥诮般地回答:“你连五灵石都不知道?真是可怜啊……”
      五灵穴中的五灵石自古以来是天山的圣物,七百年前被发掘以后,天山长老穆珍便带领众天山弟子修建五灵穴,将五灵石永远存放于此,史书记载,五灵石是由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灵力的汇聚,日益吸取日月的精华形成的无坚不摧的岩石,据说此石能治百病,让亡灵尚未溃散的六界生灵起死回生,若是修炼之人汲取了石中的精元,便法力大增,甚至超脱六界。但五灵石只能运用五次,用尽了第五次便从此消失在六界。所以五灵石是六界任何一界的至尊寻觅争夺的对象。
      七百年前天山魔界和仙界为之一战,为夺得五灵石发展魔界的力量,魔界首领亲自前往天山应战。然而那一战最终也不曾实现魔界的夙愿。七百年前穆珍在情急之下引领紧追不舍的魔界首领紫恒来到裂崖之底的天山之心,那时的天山之心已经毁坏,天山魔界和仙界危在旦夕,紫恒尚未答允的情况下,便随穆珍化为天山之心以保天山存亡。
      魔界从此失去了首领,顿时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前任火巫女不得不率领魔界铁兵迅速返回魔界。
      五灵石得以保全,天山之乱得以平息。
      从此,《天山·往事书》便记下了这样一笔——弘道元年六月初八,魔界突袭天山之仙界,为寻五灵石而灭众天山剑仙,魔之首领紫恒率群魔于仙界。次日仙魔之战再起,天山剑仙死伤惨重。越九日,魔界之首领紫恒不防毁天山之心,天山入危。然天山仙界之长老穆珍引紫恒于云洞,化天山之心,保天山之危,次日,紫恒灭,群魔无首,亦寻五灵石未果,归魔界。天山以此为安。
      仿佛在听一个古老的故事,白羽顿时便沉迷了下去,直到露莺讲完五灵石的历史,白羽依然听得入神,顿了顿才清醒过来,追问:“那么、瑞灵他、要躺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哎!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露莺淡淡然,此时的她和刚才的阴冷仿佛判若两人,然而转瞬间,绿衣女子又开始动怒,“都怪你!五灵石就是因为珍贵,所以一万年来从来都没有用过!现在倒好!你让瑞灵独自去对抗雪魔,他没死都算是他的大幸了!现在五灵石只剩四次运用的机会,天山还有那么长的未来,现在都被你抹去一点点了!你不要在这里打扰瑞灵!他不想见到你!我们都恨死你了,整个天山剑仙都恨死你了!你是天山的罪人!”
      白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哑口无言。如露莺所说,五灵石虽只能用五次,但以此足以救治很多人,而她却将瑞灵一个人推向了五灵石。当初,在学会了天山剑法的那一刻,她就不应该犹豫再三。那时候瑞灵的伤还不曾严重到这样的地步,那时候她依然可以将所有的雪魔一举歼灭!
      这些过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他是该恨她的,然而在露莺说到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她陡然感到那样的不真实——他不想见到你!我们都恨死你了,整个天山剑仙都恨死你了!仿佛这只是出于她一人之口,并非明明白白的事实。
      露莺抽回剑又指向白雪森林,低声叱喝:“你给我离开这里!瑞灵闭关需要安静,你不要再来这里打扰他了。”
      白羽无奈地望了一眼紧闭的石门,眼神蓦然变得暗淡,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
      恍惚中,伫立在丛林深处的白衣女子依然微笑着,伸出一只手等待着另一只手将她握住,只是在瑞灵抬起手,恰好就要触到白羽的指尖的刹那,眼前的人顷刻间化为齑粉,消失在虚空中,和朦胧的一片相融。一切,都在刹那间消逝——
      “命中注定的劫数会将你们分开。”昔日老人的话又会想在耳边——白羽,在这片碧绿的森林里,脸上的笑颜如花绽放的你,我以为我已经踏上了与你并肩而行的同一条轨迹。但是我们还是分开了,劫数,注定的劫数,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是否我们将在不同的一端思念着心中的那个你。
      五灵石上平躺的男子脸色是苍白的,微微颤动的眼帘是唯一显示出他尚未离去的见证。然而紧闭的双眼处,悄悄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白羽,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希望我出关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天山的烟雨萌永远都覆盖着灰色的泥土,上面缤纷的花朵悠然绚丽,烟雨萌是永远不会有雪飘过的。四季常青的树在这里形成一片浓郁的绿荫,野花悠然绽放,仿佛唱起一首优美的歌。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翩然飞舞着,让人难以联想到此地竟然也是属于天山的。
      “呤呤”,烟雨萌的最深处,隐隐传出一阵铃声,宛如泉水滴石而下,发出这样的天籁的竟是一种紫色的花,翠绿色的花柄上,盛开着紫色的花朵,高贵而雅致,紫色的花宛如悬挂在花柄上的喇叭,在微风中呤呤作响。
      然而这样的花只有一株,在众花之中显得兀自突兀。
      站在花前的女子粉红色的素衣轻扬着,纯白色的剑光仿佛是这片静谧的点缀。
      又到了紫玉璃株盛开的这一天,花的一切永远是这般循环往复,宛如岁月般生生不息。但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世间早已人事全非。年轻女子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风雅。”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平静而沉稳。
      素衣女子转过身,看着来人,微笑着以示回应:“怀真,瑞灵他现在如何?”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怀真淡淡然,寻常的面容中闪过一丝凄凉,又看向盛开的紫色花朵,嘴角绽出一个笑容,“紫玉璃株又开了,你算得真准。”
      “紫玉璃株两年只开一次花,而这一次,也不过一天的时间。”风雅转过身聆听着悦耳的铃声,呢喃着,“今年的紫玉璃株开得很繁呢。铃声也比前几年的都好听。”
      怀真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仿佛有一些沮丧:“是啊,只是这天籁仅有一日的美。”
      “呤呤,呤呤”,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兀自轻轻摇摆,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烟雨萌如同一首歌谣,让人忘却红尘乱世。
      “紫玉璃株一年生一年长,我能有幸聆听这两年一遇的天籁,可谓是当之无愧了。”风雅品味着悠美的铃声,淡然。
      紫玉璃株本是三百年前风雅和怀真共同种下的唯一一颗种子,传说种下紫玉璃株后,对着它许下愿望,任何心愿都会很快实现。三百年前,正是仙魔两界交战之时,她和怀真偷跑到烟雨萌,将这世间稀有的紫玉璃株的种子埋在了那里,两个人便一起在那片土地许下了同一个愿望——仙魔停战。
      种下了紫玉璃株,仿佛种下了心中的愿望,不久后,魔全盘撤退,魔界首领皓夜化仙魔结界,天山剑仙封印仙魔之井,仙魔两界从此隔绝,不相往来。
      三百年后,又见到这淡紫色的花朵,两人心中依然萌生欣慰,毕竟是紫玉璃株改变了天山仙界和魔界的命运。
      “哎!风雅,你看不如我们多种几颗紫玉璃株,我们对着它们许愿,到时候不就可以满足很多愿望了!”怀真突发奇想。
      风雅摇了摇头,答道:“现在天山尚自平安,我也不想再奢求什么了。”
      “就让一切随缘吧,一切在意料之中的生活,是枯燥无味的。”风雅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向烟雨萌的出口走去,话语中夹杂着无尽的无奈。
      只有怀真仍旧伫立在那一片花海,紫玉璃株发出的悦耳的铃声沁人心脾。三百年来,花开花落人如旧,每次开花,风雅必当前来观赏这紫玉璃株,聆听那天籁般的响声,直到如今也依然不曾改变过。若是那颗冰一般的心能在这三百年来渐渐消融,这又是多么好的一个改变。
      风雅,一个令怀真日益念念不忘的名字,如同她本人温文尔雅,却仿佛拥有一颗和瑞灵一般冰冷的心。他们都是如此不爱动情,一切,只如云雾般一抹而过,这样的人,如此执着。
      阴暗的魔界中,魔界的首领幽冥在月台上运用自己体内的灵珠一天一天地提升自己的修为,黑色的羽翼将自己悬在半空,紧闭着双眼,但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帘下深紫色的魔性。五个巫女盘腿而坐,围坐在首领身前,一切如死一般的静谧。
      水巫女捧着沙盘,一手提着柳笔在沙盘上迅速地书写,仿佛让人难以分辨是手在控制笔的移动还是柳笔的迅速书写牵引着手移动。
      在占卜后写完最后一笔时,水巫女澄澈的眼眸忽然一亮,抬起头向高高在上的首领禀报:“启禀宫主,罗盘显示,天山仙界又将出现新的转折。”
      暗夜中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深不见底,带着无尽的喜悦:“哦?是吗?”
      “宫主,天山剑仙瑞灵现在五灵穴疗伤,将耗七七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以内,白羽将大难临头。”水巫女抑扬顿挫地说着,深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为什么?”幽冥看着盘腿坐在月台的水巫女,追问。
      水巫女侧过身指了指魔界的东方,那里是一片暗黑色,深不见底地黑,仿佛踏入了一步便难以看清一切,她的言语陡然变得阴冷起来,硬生生地吐出四个字:“闯界必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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