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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水灵仙 血染红了溪 ...

  •   此时的青水溪,已不再是昔日的清凉,漫天飞舞的纯白色的雪堆积在那里,变成了殷红色的血,无数的剑仙溅出的鲜血洒入了溪水里面,原本清澈透明的溪水被染成了红色,宛如流淌的血水。
      青水溪弥漫着血的气息,对于魔来说,这是多么令人兴奋地味道。
      幽冥扑闪着黑色的羽翼,高悬在虚空,紧闭着双目仿佛享受着这场血与雪交融的纷乱。铁与铁的交击声根本不回荡在她耳边丝毫。
      三百年了,又嗅到了这熟悉的血腥。作为魔界首领的她,如今唯有闻到血腥味才是令她最兴奋的事,那是剑仙的血,是三百年前逼她坠下天山的因果报应。
      今天,就让他们为三百年前种下的因,看看如今结出怎样的果吧!
      紧闭的双眼下的深紫色眼眸暗自汹涌着,哪怕是闭目,前来的剑仙一眼望去,依然可以透过那双阴鸷的眼睛感到熟稔的寒意和阴冷。
      多少年的仇恨堆积,多少年的耻辱顽固不化,在她的心里,坚如磐石。她已不再是三百年前那个意气用事的魔界首领继承人幽冥,而是真正的首领,魔宫宫主幽冥,她得到了作为一个魔界至尊至高无上的力量和权力,现在,就让那些当年羞辱过她的剑仙血债血偿吧!
      她周围用无形的力量维护者自身的安全,时不时的有两三个剑仙向她出手,却也只是徒劳般的被猛然打了出去,连续交战了半个时辰,她是毫发无伤的。
      凝澈也在不停地厮杀着,为了找到破解的封印天山之心所需要的五灵仙,从水系开始,向着击向她的剑仙施放无数次的水系法术。
      据说身怀水系仙术的剑仙,对于水系法术是免疫的,其余四系风、雷、火、土皆是如此。
      而今几乎将青水溪附近的剑仙都一连试了一遍,所到之处,鲜血流淌,长剑直坠,根本未曾发现一人对于水系法术毫无作用。
      青水溪流淌的溪水被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浑浊刺目。无数的剑仙颓然倒在地上,苦痛呻吟着,往往还有三两个剑仙站起,不甘示弱地再一次向贸然闯入天山仙界的两个魔物一剑刺去。
      尽管这只是徒劳,但至少已为天山仙界的安危尽了最后一份力。连凝澈都不禁为之动容。
      她无数次地望向高悬在虚空中的宫主,深紫色的眼眸弥漫的杀戮气息逐渐地黯淡下来——这样无休止地打下去,寻找水系灵仙无非是海底捞针,若是错将参与其中的其他四灵误杀,打开天山之心的时日不知将会拖延到何年何月。
      然而破解天山之心的封印又必须融汇天山仙界五灵剑仙的血,方可寻觅天山之心蕴藏的天山十二剑失传的最后四招。因为七百年前新的天山之心形成的时候,是由天山仙界的长老穆珍的灵魂和仙气凝结而来。
      因此,同是天山剑仙流淌着相同的血,解铃还须系铃人。
      然而身为魔女的她,在杀戮面前根本无法手下留情,对于那些步步紧逼的剑仙施放了水系法术而身受重伤之后,往往只有奄奄一息了。
      但是在这其中,她却看见了人心的善和邪灵的恶,哪怕还有一口气在,他们也不曾放弃抵抗。或许是眼看着闯入仙界的仅有两个异界女子,在生命走到尽头的刹那,他们提着手中剑不惜一切地为之做出最后的奋力一搏。
      未免太傻,这样螳臂挡车,飞蛾扑火一般的自取灭亡,不过是缩短了自己死亡的时间,为何还是如此固执?
      顷刻间,在无数的血飞溅而出的刹那,凝澈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那些鲜活的生命在吐出最后一口气时遍永远地沉睡下去,有的眼眸还尚自仰望着天际,目光呆滞而黯淡。
      难道这就是死不瞑目吗?
      “凝澈?你怎么了?为何有些动摇?”陡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凝澈看向不远处的幽冥宫主,深紫色的眼眸忽然黯淡下去。幽冥悬在半空,同样也看着自己的手下,眼神里满是关切和阴暗——那是魔物的潜音之术,只要身处六界之内,谁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而别人却听不到。
      “宫主。”凝澈默默轻唤,语气中竟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无奈。
      “你不要忘了,身为魔宫的魔,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幽冥的警示阴冷地回响在耳边——那一刻,她确实动摇了,在仙的面前,她显得如此冰冷,宛如一块坚冰让人无可触及。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阴冷的,她的生命里只有死亡和杀戮。
      在一次次攻击未能寻之后,凝澈早已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来到幽冥身边,汇报:“宫主,好像没有要找的人。”
      幽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剑仙,突然看见他们一个个地从手里放出一个东西,竟然齐齐在天空轰然炸响,一个声音的出现,无数的相同的烟花在天空中此起彼伏地绽放。幽冥的眼眸顿时变得深不见底:“继续等,刚才他们个个都放了信号,必定是求救的,一会儿会有更多的剑仙前往。天山,还不止这些人吧?”
      话音刚落,只见青水溪的另一边无数的色彩划过,那是仙剑的光芒,在虚空中划过万千道弧,齐齐落在青水溪,所到之处,不同的剑光化作不同的人,出现在青水溪上。
      凝澈愣了愣,连声应和:“果真如同宫主所料。”
      “那么,开始吧。”幽冥的语气始终波澜不惊,一语刚毕,凝澈纵身一跃遍出现在前来救援的剑仙前方。
      深紫色的瞳孔陡然收缩,她猛地一挥袖,黑色的丝带从袖□□出,将一个个扑上前的剑仙缠住抛出。
      在人群开始散乱的时候,凝澈凝聚内力,水系法术破空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新的血溅在了雪地上和河水里,血腥味扑鼻而来,凝澈竟然忽然间感到一种恶心感。
      为魔界首领办事的魔,是没有感情的个体。
      或许,这就是宿命,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个傀儡,任由幽冥宫主的摆布,她无法主掌自己的命运,魔宫的一切,都是由幽冥掌管的,甚至是同样身为魔的命运的绳索。
      瑞灵和白羽踩在各自的剑上并肩掠过苍穹,剧烈的风吹得白羽睁不开眼睛,只隐隐看到前方的山上闪烁着各异的仙剑,和殷红的血绽开的花。
      “白羽,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至少可以让我看见你!此次前来的是魔界首领幽冥,小心她!”瑞灵匆忙地向白羽告知情况,一向随意的脸上顿时变得肃然,看到那些由师兄妹的血染成的血和殷红色的溪水,心里不禁怔了怔。
      白羽只轻“嗯”了一声,以她的能力,现下的情况她怎会不知?魔界首领幽冥,法术幻术高深莫测,连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又更何况其他人。
      “呤呤,呤呤”,两个人所佩戴的双铃竟同时响了起来,在双方都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双铃就提前作响,白羽顿时感到心底的恐惧席卷而来,看着青水溪附近高悬于半空的另一个女子,黑色的羽翼不停地阖动着,全身上下弥漫着足以让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为之恐惧的气息。
      白羽不禁一怔——原来那股力量,就是来源于这个诡异的女子!天空中那一瞬滑落的黑影在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来,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又向另一边看去,那是惨不忍睹的一幕,另一个黑衣女子对抗着天山的剑仙,一击而出的力量将发出攻击的同门震倒了一片,刹那间,血花飞溅,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殷红的花,有的已经融入了溪水,
      “那个女的是谁!”终于忍不住一心的好奇,这个女子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谁也无可匹敌!
      “魔界首领的使者,凝澈,二者力量不相上下。”显然是看惯了这样的场面,瑞灵淡然。
      白羽愕然,兴致勃勃地答道:“那就相当于对付两个幽冥?”
      “奇怪,她们……似乎并非想将天山剑仙赶尽杀绝。”瑞灵呢喃道,眼神变得质疑,“算得出她们的意图吗?”
      白羽却摇了摇头:“我算不出来。”
      对于那两个诡异的魔女,她几乎已经用到了自己预算能力的极限,却也只能微微测出她们是有备而来,尚有目的的,然而也只能知晓两个女子片面过去和未来,仿佛雾里看花般琢磨不透。
      凝澈一掌挡过了一个剑仙,不经意间朝着众多仙剑划过的地方看去,一蓝一绿两把剑并肩划过,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她怔了怔,一个箭步退到幽冥身边,盯着虚空中破空而来的两把剑:“宫主,你看!”
      幽冥顺着凝澈的眼神望去,顷刻间也是一愣:“是他们!小心了,白羽的力量很强啊,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啊?怎么会……”话语骤然咽了下去,只感觉背上突然一阵刺痛,“该死!”凝澈蹙着没转过身,果然看见一个剑仙偷袭了她的背,剑身还滴着血。
      她想也不想地一掌击去,来人猝不及防,蓦然倒地。
      幽冥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厌恶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叱喝:“废物!都说了不许受伤,否则哪里还有体力对付他们两个!”
      凝澈扶着肩垂了垂眼睑,哑口无言。随即一伸手,黑色的丝带从袖口飞出,将一个剑仙猛然击倒。
      然后她又冲上前去缴入那场厮杀。
      而此时,半空中疾驰而过的一蓝一绿的剑光也消失在了虚空,幽冥望向远处不断有剑仙御剑而来的地方。却陡然发现剑影中竟然也夹杂着一袭紫光!
      那把紫色的剑她永远不会忘记,驱使她坠下天山的那把剑,仿佛昔日的耻辱浮现在眼前——清月,即使你不是五灵仙中的一员,那么你就等待着被我亲手血债血偿的那一天吧!
      深紫色的眼眸突然变得深不见底,看着那一个女子,埋藏了三百年的恨意一朝之间涌上心头。黑色的羽翼漆黑得宛如浸染上了墨,扑闪着落下三两根羽毛,然后猛然一震,带动着整个身体飞跃而过。
      首先注意到这一情况的却是清月,她诧异地愣了愣,看着那个深黑色羽翼,深紫色瞳孔的女子,那张熟悉的脸庞她今生都难以忘记——那是三百年前一剑刺中羽翼,坠下天山的女子,那是魔界的继任首领!
      她是真正统领魔界的魔女。三百年前她还不曾摔死在天山脚下,心中的恨意反而开始慢慢堆积,直至今日的爆发!可恨,当初为何不将她赶尽杀绝,若是改变了当时的情局,又何来今日之乱!
      “布阵!”无奈之下,她立刻召唤所有的剑仙布下阵法。
      然而瑞灵却愣了愣,在经受了凝澈一次次的攻击,最重的一次竟是她运用了魔界的水系法术“水裂”,那是极为强大的法术,但他只是吐了几口血,全身便安然无恙。
      正在诧异之时,白羽已经不知所踪,心不在焉地配合着众弟子布下阵局,却迟迟不见白羽出现。
      幽冥被所有的剑仙围在中间,从地面到半空,那些仙人纷纷踩着各自的肩形成一面圆形的墙将她团团包围。
      刹那间,所有的剑仙向伫立在雪地上的女子同时发出致命的一击,然而幽冥只是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凝定内力形成一道无形的障,猛然间将所有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围成的“墙”蓦然倒塌,无数的人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犹自安好的却是瑞灵,他一如既往地支起身子,全身上下,却毫无痛处。
      “不自量力。”幽冥挥了挥衣袖,嘲讽地呢喃,天山的任何剑法在她面前已经变得不堪一击。
      凝澈捂着伤口走上前来,看了看四周的人,焦急地问:“宫主,白羽好像不见了!”
      “什么!”幽冥阴冷地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骤然感觉背后竟还有一股完好的灵气在向她逼近——带着可怕的力量,连身为魔界首领的她都不禁为之惊粟。
      她转过身,只见一道绿光猛然出现在眼前,白羽!
      两个异界女子突然反应过来,双双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对其施放了“水裂”,只一击,白羽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施放出的强大力量竟然直穿白羽的身体而过,击倒前方的一片树林。
      幽冥和凝澈乍然一惊,白羽却犹自反应过来,握紧剑柄瞪着两个闯入仙界的女子,喊道: “万灵归宗!”
      足尖点地,身体一跃而起,带着凌厉的剑势,刹那间,黝黑的眼眸转过无尽的杀意,顷刻间变幻为深紫色。幽冥突然感觉到眼前女子的力量正在猛然增强,完全超过了方才的灵力。
      此时,颓然倒在地上的同门也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各自惊愕。在不过三两个剑仙才能使出的“万灵归宗”,而在白羽的手里,竟然可以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白羽猛地将望水剑向幽冥和凝澈一挥,然而不等她全然回过,一条墨黑的丝带陡然将她的手缠住,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握剑的手忽然变得无力。
      凝澈将丝带猛地向下一拉,望水剑铮然落地,牵动着白羽也坠到了雪地上。
      她抽回了丝带,兴致勃勃地面向魔界首领:“宫主,找到了!”
      “怎么会这样!”似乎没有听到凝澈的话,幽冥犹自伫立着,盯着落在雪地里的白羽,眼神里竟然满是惊慌和质疑,“辙!”
      说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凝澈愣了愣,看了一眼白羽,也不敢多留,骤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青水溪。
      白羽深紫色的眼眸继而变回了黑色,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巨石击打般的阵痛,喉咙里的血腥味一闪而过,一口殷红的血顿时溅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雪花。
      青水溪变得一片狼藉,源源不断的溪水流淌着,清脆的声音兀自回响,青水溪寂静得仿佛进入了沉睡。瑞灵腰间的双铃还在不停地响动着。
      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瑞灵不是她们的对手,所以她把他所承受的伤害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自从踏上青水溪,瑞灵的双铃便不停地摇动。
      她害怕他又一次躺上五灵石,那是六界的至宝,怎么可以随意使用?若是再次承受那样的痛苦,恐怕连她自己也不肯原谅自己了。

      回到魔宫的刹那,幽冥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她迅速收敛了双翼来到宫殿的座椅上。凝澈一路跟在她身后,不敢落后丝毫。
      然而她却越是对身边首领琢磨不透。
      找到了水灵仙之后,幽冥不仅没有一丝喜悦,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语的恐惧弥漫在眼眸里。
      一路上她都不说一句话,而凝澈也是沉默着——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她却显得如此怯懦,在宫主尚未开口之前,她不敢轻易言表。
      但是始终掩藏不了内心的疑惑,她还是壮着胆问了出来:“宫主,水系剑仙已寻,为何不将她及时带回?”
      幽冥急匆匆地坐下,洒脱地将衣袖一挥,落在座椅的扶手上,焦躁地下令:“传水巫女!”
      “宫主?”对自己的询问有些质疑,凝澈诧异地反问。
      “快!”幽冥的声音夹杂着极度的不耐,几乎是怒吼着喊出来的。
      “呃……是!”首领的吩咐毕竟不敢怠慢,凝澈欠了欠身,转瞬便消失在大殿。
      幽冥颓然将手倚在座椅的扶手上,无力地支起头,顷刻间心乱如麻。白羽,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她就感到一股力量逼人而来,连她这个作为魔界至尊的首领都不禁为之惊粟。她的身体里附带着奇异的灵力,仿佛恰好能与她的灵力共存。完全不同于面临其他剑仙时的厌恶和不屑。
      黝黑色的瞳孔在刹那间变幻成深紫色,一股更强的力量也随之而来,那样的力量仿佛与她相媲美,甚至超过她。
      那张脸庞,竟然是如此似曾相识,仿佛与谁隔了千百年的时光在今日重聚!
      “拜见宫主。”水巫女俯下身,谦卑地单膝而跪,埋下头。
      幽冥一惊,仿佛乍然初醒一般看向来人,思绪在突如其来的话语里被打断:“快,算一算,白羽的身世!我总觉得,她并非仅仅天资过人这么简单。”
      “是,宫主。”水巫女唯命是从,刹那间,尖细的柳笔在一阵咒语过后忽然转动,沙盘上迅速写下密密麻麻的蝌蚪形的文字,这种文字,只有善于占卜的人才能看懂。
      凝澈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幽冥,又看了看水巫女,忽然明白了什么,深邃的眼神也凝定在了沙盘上。
      眼看着极速书写的柳笔在沙盘的一角忽然停止,幽冥连忙问道:“算出来了么?”
      “如宫主所料,白羽乃人与魔的后裔,其女初生丧母,继而丧父,后被……啊!”水巫女凝视着沙盘上的文字,看到这里,却陡然一惊,“后被魔界前任圣翼方玠宇抚养成人,长大后因有意与其相对,故寻天山……”
      “停!”话语戛然而止,幽冥的脸色陡然一变——后被魔界前任圣翼方玠宇抚养成人!是她,原来是她!
      深紫色的眼眸刹那间变得深不见底,呢喃道:“她……就是那个孽种!难怪有如此好的资质!”
      十八年前,魔界前任水巫女云杉私自逃出魔界,在连幽冥凝澈都不曾察觉之下,与凡人白毅在人界产下一个女婴。
      那日恰好是被幽冥发觉之日,她一怒之下派遣魔界十万铁兵前往人界全权搜查,不惜一切代价将云杉带回魔界。
      向来不屑与人界作对的魔界在三日之内便把人界扰得天翻地覆,人间顿时仿佛进入了十八层地狱,民不聊生。连天山剑仙都难以制止。
      云杉的心软在魔界魔宫算是众所周知,如今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人界为了她而变得生灵涂炭。所以产下女婴的当晚,便留下书信独自归往魔界。
      人界从此得以安宁,对于魔界来说,与外界族人相恋本身就是奇耻大辱,又更何况是如今的私恋。云杉便因私自与凡人相会被幽冥凌迟处死,身在人界的白毅先前也被魔界士兵发觉而被灭口,幽冥心中之恨才稍加平息。
      但她永远不会忘记,云杉临死前的那样的眼神,怀着无比的希望和对世间的眷恋,人界一遭仿佛洗去了身为一个魔女千百年来的邪恶和阴冷,世间的情让她寻回了所谓的善。那样的眼神和白羽一模一样,而身为魔界首领的她又怎会明白,仅仅是片面地看见了这些,多少年来还是不曾参透什么叫真正的大爱。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也只剩下那个无辜的孩子,她就是如今的白羽,后来被方玠宇一手抚养长大的半人半魔的女子。
      幽冥阖了阖眼睑,昔日魔界的耻辱宛如浪潮般一次次地回荡在心底,惊愕的深紫色眼眸在转过无数的神情后变得深不见底,白羽和她算是同族,又是异族的孽种,恰好又是五灵仙之中的水系,以她的血祭天山之心,在幽冥心里更是一大快意。
      当年在发现云杉私自离开的时候她便立誓,无论是否抓到他们所有人,若是有幸存活,一律给予重罚。
      白羽虽是个幸运的女子,成为剑仙又是她十八年来的愿望,她渴望长生,折寿便是她最大的惩罚。
      幽冥的脸上绽出一个诡异的笑,既然同样是身为魔,在寻找其余四灵的基础上更是省了一大笔时间。
      然而凝澈还是琢磨不透:“宫主,知其身世,对于我们又有何益?”
      “益处多了。”魔界首领阴鸷地笑着,抑扬顿挫,“现在还有四灵未寻,天山这么大,总不至于为了四个人亲自跑四趟吧。魔界懂得五灵之术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但白羽是魔的后裔,我大可利用她找到剩下四灵,然后再略施小计便可一网打尽。”
      凝澈顿时明白了幽冥的意图,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和水巫女连声应和道:“宫主英明!”
      “好了,你们也下去吧。”幽冥的声音变得慵懒,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她疲倦的重新将手臂倚在座椅上,把额头埋在掌心里,呢喃道,“白羽现在虽然身受重伤,以她的体质,不出三天就会痊愈,她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失心迷魂术’的控制,凝澈,到时候按我的命令行事吧。”
      说罢,缓缓垂下眼睑进入了沉睡。
      魔界的苍穹永远都是一望无际的血红色,仿佛殷红的血将整个天空浸染。辉煌的大殿上只剩下一个黑衣女子犹自倚座在正前方的座椅上,四周静得可怕,然而在幽冥心中,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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