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pig糖

52、第 52 章 绝交？

　　第五十二章绝交？
　　楚一见他头发还在滴水，便拿起浴巾帮他把水擦干，然后又从上到下把挂着水珠的身体擦了一遍，那是属于少年特有的精瘦健硕身体，修长笔直的腿，毫无赘肉的腰，平坦微硬的小腹……楚一先帮他把裤子穿上，为了方便秦晋准备的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当楚一拿起一件T恤时，问：“可以穿衬衣吗？”
　　秦晋：“衬衣搭运动裤？”
　　“只要有颜值，怎么搭都行。”楚一想了想，可能是想到了某个好笑的画面，自己偷偷笑起来。
　　秦晋这才发现楚一这几天都很少笑，他已经好久没看到那一对梨窝了。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拇指轻抚上那份笑意。然而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一触便消失。
　　楚一敛住笑容看着他，眼里看不出情绪。秦晋色胆包天，再一次将嘴唇覆在对方的唇瓣上，他清晰的感受到楚一的睫毛在他脸上轻轻的颤动了几下。楚一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震惊，他甚至在此之前有预感秦晋会吻上来，但他没有躲开。秦晋刚想进一步的时候，楚一突然将他推开，秦晋以为他又会给自己一拳，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楚一用手背擦了下嘴唇，低着头，轻声说：“秦晋，我记得我有明确的拒绝过你了。”
　　“是，你拒绝过了。”秦晋走向他，“但是，我还不死心。”
　　“那你怎样才会死心？”楚一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恶心吗”秦晋问。
　　恶心吗？楚一摇摇头。
　　“那你能不能……”
　　“不能，”楚一截住他的话头，“我说过了，不能。你死心吧。秦晋，我们当好朋友，当好兄弟，好哥们儿，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不只想当你男朋友。”
　　楚一盯着他的眼睛，神色痛苦地问：“我只想要你当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哥们儿，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要么让我当你男朋友，要么……”
　　“要么怎样？绝交？”楚一红着眼望着他，然后把T恤扔在他身上摔门而去。
　　秦晋坐在床上先把头套进T恤里，然把左手伸进袖子里，接下来怎么也没办法把另一只手塞进去，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放弃了，最后找出一件衬衣，正当他准备和这件衬衣大战三百回合之际，敲门声响起，秦晋“啧”了一声，扔下衬衣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说：“老叶，我现在是病号，懒得动，你下次记住带钥……匙。”门口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楚一。
　　楚一心烦意乱地回到宿舍呆坐了一会儿，又想起秦晋还光着身子没穿衣服，会不会感冒？上次感冒还高烧不退。楚一拿起水杯灌了一杯水下去，叹了一口气，心道：我真是欠你的。然后抓起钥匙又上楼去了。
　　秦晋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问：“忘什么东西了？”
　　楚一侧身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进去，说：“忘记给你穿衣服了。”
　　秦晋把门关上跟在他身后，偷笑了一下。楚一看了眼床上的T恤和衬衣，大概想到了刚才经历了什么，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他拿起那件T恤让秦晋坐下，先小心地把吊着石膏的右手穿进袖子，这一步完成后，后面的就简单得多了，整个穿衣过程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把外套也穿好后，楚一站在那儿，有些尴尬，因为秦晋始终没有开口，他等了会说：“那我走了。”
　　秦晋仍没回答，楚一抓了抓头发，转身而去，在他出门前，秦晋终于开口了：“老叶给我们带了饭，等会儿吧，吃了饭再回去。”
　　楚一本想说不用了，但想了想未免太矫情了，便回了句：“哦，好。”
　　接下来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书桌前，各自拿出手机玩着。楚一心不在焉地玩着开心消消乐。秦晋登录校园网看到老叶匿名发的帖子“两大男神雨中漫步”，不得不说都比叶的拍照技术确实可以，堪比单反效果。秦晋随手保存了几张照片，然后才注意到下面的评论。
　　“反转了？”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本？”
　　“瞧我男神一脸柔情的样子。”
　　“我男神出院了，举国同庆。”
　　“CP感满满啊~~~”
　　“我站忠犬攻VS傲娇受。”
　　“哈哈哈哈哈……我的笑意味深长……”秦晋一看这竟然是邱白的评论，他马上回复了一句：“呵呵，你的笑索然无味。”
　　没想到邱白即时就回复了：“在你眼里怎样的笑才不索然无味啊？”
　　秦晋：“你猜。”
　　邱白：“你猜我猜不猜。”
　　秦晋：“你猜我猜不猜你猜不猜。”
　　“你们是有多幼稚。”
　　“这一对也蛮有爱的啊……”
　　邱白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本就阴暗的天空已经渐渐没有一丝光亮了，取而代之的是亮堂堂的路灯，而医院走廊里的灯总是一闪一闪的，诺大一个三人间病房，此时只有他一个人，灯光闪得他心里发毛。他把视线又落在了楚翼的电脑上，也许今天他不会来了，这样想着，是不是应该点个外卖呢？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平台，点了一份鸡排饭。
　　“为什么你每天都跑我店里来蹭吃蹭喝啊？”何溢洋看着杨未质问，“你们组织要解散了吗？”
　　杨未扒拉着饭说：“老大做的饭太好吃了，我现在不管是吃外卖还是下馆子都觉得食不知味。”
　　楚翼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从厨房里出来，说：“洋子，让他交生活费。”
　　何溢洋五指张开伸出来，楚翼默契地和他击了个掌，何溢洋说：“阿翼说得对，老三，把生活费交了，你看看，我出食材，阿翼出技术，你不能白吃白喝呀。”
　　杨未笑着说：“谈钱多伤感情啊。”
　　何溢洋说：“谈感情多伤钱啊。”
　　楚翼拿上车钥匙说：“我走了。”
　　“老大，下雨开车慢点。”杨未含着饭说道。
　　楚翼比了个OK的手势，出了店。下雨天，路况不是很好，看着前面的路堵得跟条长龙一样，楚翼看了眼时间不禁觉得有些着急，应该早点出发的。
　　“不好意思，下雨路况不太好，迟到了。”
　　“没事儿，你也不容易，谢谢。”
　　“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我一定给你打五星好评。”
　　邱白吃着鸡排饭只觉得没滋没味的，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嘴巴养叼了，吃什么如同嚼蜡。要不点个小火锅吧？火锅总和楚翼做的饭没有可比性了吧？于是，他放下鸡排饭，又拿起手机点了个小火锅。看了下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这期间做点什么呢？听着窗外传来的雨声，好像又下大了，玻璃上的水蜿蜒而下，邱白觉得病房里太过安静，静得让人没来由的心慌，于是，他拿出手机播放起音乐，他设置了随机播放，听着音乐欣赏雨景，算不算一种好的消遣？他开始为还要在医院住上一个星期而感到烦躁。
　　他拿起拐杖吃力地走到窗边，坐在窗边那把因破掉皮而露出海绵的椅子上，打了石膏的腿正好可以放在对面折叠起来的陪护床上。
　　雨势本就大，从高高的路灯上面落下来时，被灯光照耀着似发光发亮的珠子，有的落在那棵掉光叶子的银杏树上面，顺着树杆流入树根深入土层；有的落在常青树的绿叶上，秋风飘摇着又把它们甩了出去，落到地上又被土层吸收了。呵，你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楚翼推开门之前通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没人，心里惊了一下，手握住门把手时才注意到坐在窗前的人。只有一个侧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望着窗外，有些孤独，还有些忧郁。楚翼推开门进去，邱白也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谢谢，放在那就行了。”
　　楚翼看着没怎么吃的鸡排饭，说：“已经吃过了？”
　　邱白猛然一惊，回过头来，看着楚翼一手提着饭一手拿着正在滴水的伞，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没来由的委屈，瞬间便红了眼，而此时手机里正好又播放到熟悉的音乐：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直到此刻楚翼才明白这首歌的意思，以及当时邱白单曲循环这首歌的原因。楚翼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说：“你还记得我们家养的兔子吗？”
　　邱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
　　“你现在的眼睛就和它们的眼睛，通红的。”楚翼轻笑了一声。
　　邱白赶紧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丢脸。楚翼抓住他的手，特别认真的说：“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下丢下你一个人走了。邱白，你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邱白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他，问：“你是要让我给你告白吗”
　　楚翼无奈地笑了笑，说：“如果我告诉你即使你跟我告白了，我也不会答应，你还会那样做吗？”
　　“当然，”邱白认真的说，“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答案。但是还是想好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你。”
　　“好，那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楚翼盯着他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