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pig糖

51、第 51 章 捅破

　　第五十一章捅破
　　“喝醉了的缘故。”楚翼替他解释，“因为，你没喝醉那晚跟我睡倒是挺老实，当然除了最开始的小捉弄。虽然那天我很累睡得稍沉，但也清楚的知道有一只手在摸我的眉毛，我一直以为是小一，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让他别闹，结果他又把手伸到我肚子上了，最后在我严重警告下才消停下来。结果第二天我才知道是你。”
　　邱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这些他都记得，那，那天晚上的告白……楚翼像是看穿他的心事一般接着说：“最后那晚历史重演，你又喝了酒，跟我睡的，记得吧？我当时问了你一个问题，我问你为什么想要跟我睡，你是怎么回答的还记得吗？”
　　邱白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楚翼问：“我不太记得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就是喜欢。”邱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楚翼轻眨了下眼睫，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接下来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他认真地看着邱白的眼睛，说：“你当时说的喜欢和楚一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吧？是吧？”
　　慌乱的心情在听到楚翼的这句话时，突然平静下来。邱白成功的接受到楚翼想传达的意思——希望他能回答是的，是这样的，我对你的喜欢和楚一对你的喜欢是一样的。
　　邱白虽然平时没心没肺的，其实他对旁人的情绪变化极为敏感，他能知道对方想要自己怎么做，怎么回答。就像他爸妈一样，他知道爸妈想听到他说：“你们忙吧，我没事儿，我收到你们的钱就很高兴了。”此刻他也敏锐的抓住了楚翼内心想要的回答，他知道楚翼在委婉的拒绝他，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顺着台阶往下走，说一句：“当然啦，我对你的喜欢就是像楚一对你的喜欢一样，当你是可以依赖的哥哥。”但是，这次，他却不想委屈自己的，即使这样反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他也要好好地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邱白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不是，我说的喜欢是……”
　　“邱白！”楚翼打断他，我突然想起洋子找我还有事，我晚点再过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近连绵不断的阴雨让气温降了许多，楚翼站在医院门口，点燃了一根烟。最后他还是逃走了，但答案显而易见。要说他是从什么时候觉察到邱白对自己的感情过界了，其实他也说不清，但是最近发生的一切连起来看的话，就很容易明白了。除了先前说到的在老家发生的事情外，他回重庆那天后视镜里邱白不舍的眼神；以及后来的那15条未读信息，12个未接电话；最近每天频繁的微信消息和视频电话；这些通通都在表明一个问题——邱白对他的感情过了。再加上楚一突然表示希望自己尽快找个女朋友，他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想，可能连楚一都已经知道了。
　　秦晋回到学校后拉着楚一吊着手臂转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楚一问：“到C大都多久了？现在才想起要好好逛逛？”
　　秦晋说：“我对母校一日不见思之如狂，不好好逛逛不能表达心中万分之一的情感。”
　　楚一翻了个白眼，把伞塞进他的手里：“要逛不能选个天气好点的日子吗？这雨兮兮、冷飕飕的要逛你自己逛，我不逛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秦晋想用手抓住他，结果一手拿着伞，一手吊着石膏，只好跟上去，用伞勾住他的卫衣帽子。伞面上的水顺势流进了楚一的脖子，冰凉湿冷的感觉让楚一停下了脚步，他闭上眼深呼吸，然后转过身吼道：“秦晋，你丫就不该出院，应该从骨科转到精神科去——有毛病吧。”
　　秦晋走近瞅了一眼他的脖颈处，一脸抱歉的样子，说：“进水了？对不起啊，不过，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丢下病号自己跑了。”
　　楚一听了简直哭笑不得，最后投降说：“咱改天逛行吗？这下着雨呢。”
　　秦晋坚持道：“毛毛细雨，又没下多大，你看看这烟雨朦胧的校园，多美。”最主要的是共撑一把伞，雨中漫步，这关系多亲密，他在回学校的路上就想好了，请室友老叶悄悄跟着拍些照片，发到校园网上，这样总该清晰明了了吧？我们关系好着呢，去你大爷的施暴与被施暴。
　　楚一实在不想跟他费口舍，一把抢过伞，忿忿地说：“逛逛逛，走吧！”
　　秦晋把手伸到背后比了个V。
　　走到读书公园的时候，毛毛细雨，突然就变成了晰晰沥沥的大雨，两人急急忙忙往凉亭里跑，为了不让秦晋手上吊着的石膏打湿，楚一基本没打伞，身上已经全淋湿了。雨点落在凉亭的琉璃瓦上，清脆悦耳，落在周围的树丛里，沙沙作响；落在不远处图书馆的雨棚上，噼噼啪啪。平时很多学生喜欢从图书馆里借了书就到读书公园来看，今天由于下雨，读书公园里除了楚一和秦晋之外一个人都没有。雨中带风，吹在衣服湿透了的身上，楚一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没想到突然下这么大雨。”秦晋虽然打着石膏的手没淋湿，但其他地方差不多也都湿透了。
　　楚一瞪了他一眼，说：“回去吧，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反正全身都湿透了，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免得感冒。”
　　秦晋点点头，于是两人冒着大雨回到了宿舍。到四楼的时候秦晋说：“你先回你宿舍换衣服吧，我打着石膏脱穿都得费些时间。”楚一想了下，点点头说：“那你先回去等我，我马上上来帮你。”秦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进过他的宿舍，他说：“我就在你宿舍等你吧。”“随你便。”
　　和秦晋一样，楚一睡的是下铺，挨着厕所和阳台。楚一指了指自己的床和书桌，说：“你先坐会儿，等我几分钟。”
　　秦晋说：“嗯，不着急。”
　　就在楚一拿上换洗衣物进了厕所后，他的室友回来了。一看楚一座位上坐着的人，然后又退出宿舍，看了一眼门牌号，复又进来，说：“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秦晋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楚一的朋友，秦晋，住楼上。”
　　“建筑学院秦晋，以前常看见楚一和你在一起，还有邱白。”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说，“对了，你是出院了吗？邱白也出院了吗？”
　　秦晋：“他可能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出院。”
　　男生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然后小声地问：“你们真是被楚一打的？”
　　秦晋惊讶于作为室友楚一都没跟他们解释过，他说：“不是，楚一没告诉你们吗？我们仨是和一群小混混打架才受伤的，楚一战斗力强所以没受伤。”
　　男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楚一不是那种人，但是我们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
　　秦晋：“大概是觉得说了也没人信吧，你也看到了，我跟邱白在校园网上解释了却没人信。”
　　“走吧。”楚一从热气滕滕的浴室里走出来，秦晋觉得他头上还冒着白气。
　　“把头发吹一下吧。”秦晋提醒道。
　　“不用，先给你换衣服，走。”楚一拿上手机径直往门外走，复又回头问：“小鱼，你还出门吗？”
　　男生想了下：“暂时不会，要不你还是带上钥匙吧。”
　　楚一又在桌子上抓起钥匙揣进兜里。
　　秦晋对男生说：“那我走了，再见。”
　　男生笑着点了点头。
　　秦晋追上楚一，说：“你都没跟室友说是怎么回事儿吗？”
　　“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至少他们相信你啊。”
　　“他们相不相信都没关系。”楚一站在520的门口，“好了，开门。”
　　“老叶应该在宿舍。”秦晋敲了敲门。
　　果然门开了，老叶一脸笑意，说：“哟，回来了。这是淋雨了”
　　秦晋向他眨了眨眼：“对啊，突然下大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成任务就回来了。”
　　“什么任务？”秦晋瞪着他。
　　“额……送女朋友回宿舍的任务。”老叶眼神在问：他不知道？
　　秦晋点点头。老叶了然地闭上嘴。
　　秦晋外面的开衫倒是好脱，只是里面那件T恤脱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老叶看两人为脱一件T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遥遥头说：“我给你们把剪刀直接剪开得了。”
　　脑袋上套着T恤的秦晋闻言，骂了句：“滚蛋。”
　　老叶笑了笑说：“你们慢慢脱，我饿了，要去食堂吃饭，需要给你们带吗？”
　　秦晋问楚一：“你想吃什么？”
　　楚一：“随便，都行。”
　　秦晋对老叶说：“那你看着带呗，没什么想吃的。”
　　“行，我走了。”老叶关上了门。
　　终于秦晋身上被脱得一丝不挂了。进入浴室前楚一提醒道：“这只手千万别沾水啊。”
　　秦晋：“知道。”
　　虽然一只手不太方便，但总算是洗完了。秦晋用一只手顶多能把内裤穿上，剩下的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只得求助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