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pig糖

53、第 53 章 告白

　　第五十三告白
　　也许是刚从外面回来，沾染了秋雨的凉意，楚翼的手很凉，邱白反手握住，不敢看楚翼的脸，只盯着握在手里的修长微凉的手指，缓缓说到：“哥，你知道吗？我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把自己吓得不轻，不断跟自己说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而且，还是刚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可是，就是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占满了我所有思绪，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放弃，你曾经对我说过，我如果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就不要去撩拨人家，应该要有责任心，爱情是美好的，不要当成无聊的消遣，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我一直忍着，我怕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我怕自己立场不坚定。”邱白感觉到楚翼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变得温暖起来，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楚翼的眼睛，接着说：“可是，当秦晋跟我说他和我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你，非你不可的，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邱白笑了一下，说：“当然，后来才知道这是个误会，秦晋那个傻子害我跟他做了那么久的情敌，中间还不得不编出个孔星竹出来。”邱白看见楚翼轻轻勾着嘴角，他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哥，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无聊的消遣，是真的喜欢，看见你就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也高兴，吃你做的饭也高兴；看到好看的好玩的想跟你分享，心情不论好坏都想告诉你，但是又怕频繁给你发消息打扰到你，或是让你感到厌烦，只好发在朋友圈设置仅对你可见。”邱白说到最后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哥，我对你的喜欢，有好好的传达给你了吗？”
　　如果说楚翼在他告白之前就想好怎么拒绝他了，那在听完他如此真挚又让人心疼的告白后，他内心已经完全动摇了，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来拒绝他，他感觉到邱白握着他的手很温暖像他的感情一样炙热，甚至有些灼人，但同时却在轻颤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慌乱。他看着邱白满含期望的眼神，他无法像以往那样坚决果断地拒绝对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微微疼了一下，他将另一只手覆在邱白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对方惊了一下，他说：“谢谢你的告白，你的心意我都尽数知晓了。”他停顿了一下，邱白早有心里准备，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
　　看吧，果然是没办法接受，他早就知道了。
　　楚翼挣扎地说：“我还不能明确答复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一理这些……情绪，好吗？”楚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邱白几乎怀疑自己耳朵，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他没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机会？邱白傻傻地笑起来，然后如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开心地说：“嗯嗯嗯，当然好啦，哥，你好好考虑，不着急，不着急，呵呵呵……”
　　楚翼被他这个傻样逗笑了，随即收敛起笑容，说：“邱白，你别……”
　　“我知道，我知道，你考虑的结果有可能还是拒绝我，”邱白抢白道，“但是，你没有直接拒绝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就像已经宣判死刑的囚徒突然被告知改为无期徒刑一样。”
　　“什么比喻，”楚翼笑着说：“我给你带饭了，再吃点吗？我看你点的外卖都没怎么动。”
　　“嗯，好，这么一说我肚子好饿。”邱白控制不住地嘴角向上翘。
　　正在这时，门推开了，“您的外卖，不好意思，晚了两分钟。”外卖小哥擦着额头上的雨水说。
　　“哦，没事儿，你放桌子上吧，谢谢。”邱白才想起自己还点了份火锅。
　　楚翼看了一眼邱白：“你点了多少？”
　　邱白吐吐舌头，说：“那个鸡排饭一点味道都没有……”
　　楚翼说：“我把桌子搬过来，你就坐这儿吃吧。”
　　邱白点点头，看着楚翼的背影，他听见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

　　“怎么这么慢啊，肚子都饿扁了。”秦晋埋怨着老叶。
　　老叶：“嘿，不识好歹的家伙，要快自己去吃。”
　　秦晋：“嘿嘿，开玩笑的，谢谢老叶，爱你。”
　　老叶：“滚蛋。”说完便拿起手机专心玩起了游戏。
　　楚一一言不发的吃着，秦晋挑起话头，说：“还是咱哥做的饭好吃，你从小吃他做的饭，怎么从来没见你抱怨过外面的饭难吃呀？”
　　楚一把香菜挑在一边，说：“从小养成的习惯，有的吃就很好。”
　　秦晋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话，索性也闭上了嘴。楚一一直不停的挑着香菜，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香菜这种东西。秦晋不只一次看到楚一挑香菜，每次都像是在进行一个浩大工程一样，楚一不常皱眉，却在每次挑香菜的时候总是眉头深皱，然而看在秦晋眼里，此时的楚一显得异常可爱，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吃完饭，楚一望着阳台的方向发了会呆，秦晋就这么看着他。突然，楚一看着他说：“秦晋，雨停了，出去转转吧。”
　　一场秋雨过后，桂花落满一地，树上已经只剩下零星几点黄色了，香甜的气味混着湿润的空气萦绕在鼻腔。秦晋看着身旁的楚一，明显在酝酿着什么话，大概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秦晋在心里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终于，楚一停下脚步，叫住了他：“秦晋。”
　　秦晋转过头看着他，亮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得见睫毛垂下的阴影。楚一向前走近一步，垂着眼说：“秦晋，我不想做你男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秦晋凄然一笑，说：“好，我不再强求。”
　　楚一惊喜地抬起头：“真的？”
　　秦晋背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真的，我不强求你做我男朋友，也不会跟你绝交，”不一会儿，他又转过身面对着楚一，倒退着走：“但是，我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坦然地和你做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肯定还是第一个站在你面前，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在你面前晃了。”
　　楚一急道：“这跟绝交有什么区别？”
　　秦晋：“绝交是老死不相往来，而我只要你需要就会出现。”
　　楚一被他这话气笑了，说：“谁特么需要你了，你不要做出一副喜欢我到不行的样子，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就说喜欢我？”
　　秦晋忽然想起了向他表白的那天晚上，连香甜的空气都是一样的，那晚他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
　　“了解你和喜欢你有关系吗？”秦晋望着他问。
　　楚一双肩垂了下来，低语道：“秦晋，请你千万不要喜欢我，我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之所以会喜欢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一旦你了解我了就不会喜欢我了。”
　　秦晋无奈地把头转向一边，好气又好笑，最后贴近他身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了解你之后就不会喜欢你了？”
　　楚一退后半步，说：“总之我就是知道，而到了那时，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朋友的位置了，所以，现在就留在朋友的位置上，一直这样不好吗？”
　　秦晋抓到他话中的漏洞，说：“所以，你是因为害怕结束而避免开始是吗？”
　　楚一眼神闪烁着看向远处，越过他继续往前走，否认道：“没有。”
　　秦晋跟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并且在对方惊讶地企图挣脱的时候握得更紧，掌心相贴。楚一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你看嘛，操场上这么多人呢。”
　　秦晋紧贴着他并肩走着，把两人的牵着的手隐藏在阴影里，若无其事地边走边勾起嘴角说：“如你所见，我感受过牵着你手时的心安，也体验过亲吻你时的悸动，便再也退回不到朋友的位置了，因为朋友不会总想着牵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甚至……”秦晋把头靠近楚一，在他耳边低声说：“幻想着你打手枪。”
　　秦晋感觉到握着的手突然用力紧了一下，亮黄的灯光把人的皮肤都照得明晃晃的，按说秦晋不可能看清楚一是否脸红了，但他从对方的表情里可以断定楚一确实是脸红了，秦晋嘴欠的问：“你是脸红了吗？”楚一顺势给了他一脚，就在楚一想挣脱手给他一拳的时候，秦晋突然松开了手，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秦晋接着说：“所以，你应该也不希望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吧？”
　　楚一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