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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小学毕业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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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明把手里的文件分成几份递给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厚镜片的老头是第一个拿起来的,从兜里掏出放大镜逐字逐句的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用力把文件一摔:“老许!你!你!”
许既明把被他扔文件溅出来的水渍擦干净:“程爷爷不必动气,爷爷既然选择现在给你们看,就是惦记着从前的情分,希望打个时间差让你们先自行处理,把危害降到最低。”
许爷爷:“老程,我是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我是肯定不会瞒着的,可正如我孙子说的,到底多年的情分,我不忍心让你一把年纪还因为不肖子孙的烂事背着污点过完下半生,咱们都是半截黄土埋到肩膀的人了,一辈子攒下的名声就这么毁了你甘愿吗?”
老程胸膛剧烈的起伏,脸色也涨的紫红,让旁观者一度以为他要倒下了,许既明电话都开始拨号了。
老程却慢慢的平复下来:“我知道了,老许,这句谢我说不出口,明天我就会自己去纪检委申请调查,今后,就这样吧,大家都没几年好活的了。”
说完老程就脸色灰败的窝进沙发里,旁边几个也看完手里文件的老头捏紧了拳头,却都不置一词,先前叫嚣的最厉害的胖老头也和老程一样脸色白的跟刷过漆一样。
许爷爷喉咙有些痒意,干咳了两声:“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怎么走到今天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春溪市的情况你们都清楚的,我希望你们多少能看在那群无父无母的孤儿面上,不要再插手了。”
“好。”
几十年的交情最终换来的只有这么一个字,许爷爷很是痛心,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一开始他不过只是想看看福利院的账抓出几只蛀虫,后来却像是扯线团一样越扯越多,事情就像是滚雪球一般的失了控。
把资料给这群老伙计有他自己不忍心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来自上面的警告,这些事情的背后牵扯太大了,完全就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集团,在外人眼中手握权柄的许家压根撼动不了对方。
等那群老头离开,许既明收拾文件的时候徐爷爷眼神复杂的问:“你追回政审的资料时,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些了?”
许既明神色不变:“没有,我只是想着避一避,我们家这几年出了风头太多了,盛极必衰的到底亘古不变。”
许爷爷还是紧盯着许既明,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细微表情:“从梦西失踪开始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你原本就是这样,还是被梦西的事刺激了一把以致改变,但是,既明,你要记得,你是许家人,你姓许。”
许既明朝许爷爷鞠了一躬:“只要爸爸还认我我这个儿子,您还认我这个孙子,那么,我就永远姓许。”
“好了,你先出去吧,这些先别管,待会儿你二叔也要看看。”许爷爷疲惫的摆摆手。
许既明顺从的退出茶室,见楼下的许梦西没心没肺的还在吃,从兜里掏出一个锡纸包装的东西扔下去:“吃那么多甜食,当心变胖。”
许梦西忍不住很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我还在发育期好不好,这是正常的。”
打开手里的包装,凑近嗅了嗅:“哥!你太牛了!这是哪儿来的?”
许既明推开兴奋到想要扑上来的弟弟:“你之所以被绑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没出息,要什么不知道问家里人吗?还要自己到处跑。”
兴奋中的许梦西不在乎哥哥的说教,捧着手里的宝贝就走了,他和老师同学成立的实验小组遇到了困难,一些较为稀有的实验器材和化学品压根就没办法弄到,他是听了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兄弟吹的有些人手眼通天能弄来他想要的东西才跑出去的,没想到是个套。
这个粉末是许梦西和老师梦寐以求的材料,他们下一阶段的实验这可是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东西,没想到在家里居然能拿到手,许梦西飘忽的就跑去给老师打电话。
看着弟弟兴奋讲电话的样子,许既明和缓了脸色。
与此同时,春溪市的市长突然发现自己要办的很多事突然顺利不少,很多之前被压制的申请突然之间全都通过了,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电话刚放下就又响起。
幸福来得太突然,市长感觉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嘶”是真的。
来汇报的秘书一脸茫然的看着市长,是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领导怎么满脸痛苦?
没有在意秘书的表情,市长披上外套就朝外走:“赶快,走走走,去市委,赶紧和书记把事情章程敲定了,快点!”
同时接到消息的还有书记,他颓唐的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郁气,让兴高采烈的跑来商量事情的市长愣在了门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办公室门,整个过程书记一直保持着望天的姿势,动也没有动一下。
后面跟着的秘书:“。。。。。市长,你这是,”怎么了?
市长转过身:“唉,明天再来吧,德征同志今天大概身体不舒服。”
秘书:“不是,书记不是好好的吗?”
市长:“走走走,回去了,今天肯定是谈不了事了,明天估计也悬,今后德征同志大概也不会和我公事了,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嘴里说着可惜的话,可脸上却满满的都是高兴,秘书很是迷惑。
瞥了一眼还在迷茫的秘书,市长暗下决心这次自己一定要重新选个合适的秘书,这个二愣子虽然不会泄露什么机密更不会背叛,可是太木了,要不是当初秘书处漏的跟个筛子似的自己怎么都不会选他。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秘书,木愣愣的小跑着跟上领导的步伐,还在思索市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风起云涌小小的福利院是半分都感受不到,他们一个个的只是对将来充满了惶惶不安,往日可以拿主意的老院长早就被转院到了省医院他们也见不了,新来的艾老师他们又不信任。
本来就被艾老师宣布的消息弄得心神不宁的孩子们,却依然还要经历期末考试,这简直就是双重的折磨。
非毕业班的孩子们考完试后没有半分轻松,和旁边一考完就蹦蹦跳跳回家的农民工子女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下个星期就是见面会了,所有人都忐忑不安。
静嘉相较于别的孩子还要多一重压力,来自于学校的老师们,他们对于静嘉能不能进入重点班比她本人还要上心,临近考试时不停的叮嘱。
因为是毕业考,所以全市的小孩都打乱了考场,静嘉被分配到了市一中的考场,带队的老师正好是她的班主任,一个劲的让静嘉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可是他自己却抱着大水壶喝水喝个不停,明显比考生更加紧张。
静嘉:“。。。。。。”
老师,你这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赵子革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静嘉了,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他就有意识的躲着静嘉,每次放学都要留在办公室把第二天的教案提前做了,但静嘉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汤若兰在家里聚会时说起过静嘉联考的成绩,还说保持下去重点班一定有她一位。
看着考场里的静嘉,赵子革庆幸自己是巡视监考,而不是教室里的监考老师,不然这也太尴尬了一些。
说来奇怪,明明静嘉是个年纪幼小的学生,可赵子革却时常感觉自己和对方没有什么差异,对话也是很平等的,这也就导致了他自我感觉失信于人而躲着对方。
考试铃响了,静嘉立刻埋头阅卷,先把题目都给扫一遍,把自己一眼看去就感觉有把握的题目先划分出来先做。
和以往看的那些重生穿越小说不一样,静嘉感觉自己没有任何金手指,就连小学题目都要靠努力学习才能维持自己好学生的人设,根本不像别的重生文里那样随便学学就是学霸,小学课程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
静嘉觉得自己重生了个寂寞,说好的小学生呢?这些题目是闹着玩吗?
不过也可以理解,后世的教材是经过多年数次修订的,很多不适合小学的教程都修改了,此时的教程还处于摸索阶段,难得特别难,简单的特别简单。
这也就导致了小学生们只要不是太过疏忽学业,大多都能考上八十分,可是想要拿到九十分甚至满分,就比较困难了。
将近八成的小学生们成绩都在八十分段,及格至八十分段的占一成,不及格和九十以上又占一成,其中不及格的要比九十以上的多一倍。
静嘉可不是冲着九十分段去的,她要考就必须考满分,这是她作为一个重生者的成年人尊严!
此时的小学毕业考的数学还有附加题,一共两道二十分,很多老师对学生都说量力而为,看看就可以了没必要一定做,当然尖子生们是一定做的。
这二十分就是此次考试拉开分数差距的重点,所有冲着重点班的学生都不会放过,静嘉自然也是。
写写算算,一页草稿纸很快就写完了,一直在考场里巡视的监考老师注意到立马就给她更换了新的。
在还有十分钟交卷的时候静嘉终于写完了卷子,活动活动有些麻的脖子,一扭头就看见在暗中观察的赵子革。
明明是个考场外的巡查老师,却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静嘉:“。。。。。。”
交卷铃很快就响起了,有些还没有写完答案的考生听见铃声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人哇的一声就哭出来,有的摔了笔。
隔壁考场突然喧闹起来,惹得静嘉考室里的考生纷纷扭头。
监考老师把脸拉下来:“不准看!谁再看就当作弊处理!统统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笔放下,等老师收完了卷子才能依次出去!”
可考场里都是些小孩子,年纪最大的静嘉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不听指挥的时候。
虽然在四个监考老师的虎视眈眈之下没有明目张胆的回头,可是相熟的小孩之间却眉眼打官司。
惹得收卷子的监考老师又吼了一声:“不许交头接耳!否则一律按照作弊处理!”
等老师把卷子收完密封好,不等监考老师说完“可以走了”,孩子们就呼啦啦的全跑了出去,去晚了就没有热闹看了!
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咋咋呼呼的跑出去,静嘉慢慢吞吞的等外面走廊稍微安静些才出考场,一出去就看见几个监考老师抬着一个叽哇乱叫的学生往外走去。
听周围的谈论,这个男孩在收卷铃响后还不停笔被老师几次警告却依然我行我素,老师急了就抢走了他的笔,然后这个男孩就爬上桌子踩着试卷,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大喊:“你们不让我写完试卷!我要去告你们!”
然后这名没有写完试卷的男孩跳下桌子躲避监考老师抓他的手,扑到旁边的课桌上打算撕毁他人的试卷,幸好四名监考老师中一位是退役的省级运动员体育老师,手疾眼快的抓住了他。
接着就是静嘉看见的这一幕了,两位老师外加从走廊喊来三位的巡查老师,五个大男人抬着哭闹不止挣扎不休的男孩朝校长室走去。
像这样的严重破坏考场纪律的考生,只有等他的学校校长和教育局相关领导来处理。
“太吓人了。”
几个胆子不大的小女孩靠在一起对远去的一行人指指点点,短短几分钟内这位男孩的学校、家境、平时作风、父母为人就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传开了。
中午吃饭是有带队老师组织的,几个被分到相近考区的学生蹲在台阶上嗦米粉,吃东西的同时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八卦之魂。
“听说他家里就是混子,有好几兄弟呢。”
“天哪!难怪那么横。”
“我听说他还打过老师,把老师的腿都打断了,还把班上的女生的脸给划花了!”
越说越魔幻了,简直把那位大闹考场的男生说的有三头六臂,不过看带队老师也听的津津有味就知道这类八卦的市场还是很宽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