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纪事之直男与直男的爱情故事》落家秋

13、一封情书

　　第十三章，一封情书
　　断片：让你刻骨铭心的或许不是那些欢乐和愉悦的时光，而是那些深深伤害你打击你的人和事。所以每当陈一帆面对主席大人的时候他总羞愧和心虚。自己给对方带来了什么他不敢去想想。觉得自己做事光明磊落但在对方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人的缘分就像夏花和冬雪，都是那么美好可却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时空。
　　“鱼有营养，多吃点好。”
　　“刺太多，麻烦。”陈一帆突然觉得浪费了一顿饭钱，有点不高兴。
　　“我帮你把刺都挑出来了。”
　　他迟疑，难道主席大人除了会吆五喝六指挥别人还有用筷子剥鱼刺的本事，难以相信。但当他打开饭盒用筷子扒拉带鱼，发现鱼刺真的都没了，鱼肉都变得跟豆腐块一样。
　　或者是有时候陈一帆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主席大人像变戏法一样把一道道精致小菜摆到他面前。
　　“凉拌藕片，蒜泥羊肚，酸辣酸辣海带丝，灌汤包。”
　　“我可没钱付你。”他先做好事先声明，自己的生活费本来就没多少，真付了这些饭钱他就别想干别的。
　　“吃完算我的，吃不完算你的。”主席大人又把一份清淡的蔬菜汤端上来。
　　“瞪那么大眼睛干嘛。这是咱俩的饭，我还没吃呢。”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年轻人的心思总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像时圆时缺的月亮，像风雨变幻的天气。有一天他们起了争执。
　　午饭时间，主席大人端着倆人的餐盘走过来，全是陈一帆爱吃的。糖醋里脊，红烧肉，醋溜娃娃菜，蒜苔肉皮。
　　刚坐下就发现对方今天有点反常，白净的脸庞上竟然泛出一层红晕。细长的眼眸快弯成两道月牙。一向淡定的陈一帆竟然有些小激动。
　　“什么事这么高兴？今天终于体谅我的辛苦啦。”
　　“这个。”放在餐桌底下的手抬上来，手里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信笺。
　　只是一封情书而已，都习以为常了。
　　“我以为什么呢。”主席大人伸手去拿。
　　“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
　　“是么。”主席大人两道浓眉动了动。
　　“你这人收那么多当然见怪不怪。”陈一帆有点生气，自己第一次收到女生的情书，作为朋友竟然不为他高兴。男神就是男神，自己当宝贝的在主席大人眼里可能就是垃圾一样的东西。
　　“谁给你的？”杨洺昇的口气有点冲。
　　“是咱们班团支书，颜晴。放学的时候……”
　　“你挺喜欢她是吧。”
　　陈一帆突然有点害羞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这话勾起了些旧事，往常俩人因事谈起颜晴他总有些紧张忐忑，大概被察觉到了。
　　在杨洺昇那浓重的注视下，他点了点头。
　　“你说我在这拆开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先把饭吃了，回去再看。”杨洺昇忽然又变得和声细语，把筷子递过来。
　　陈一帆哪有心思吃饭，低着头注视着上大学后的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实话说高中三年，他也常收到这样的表白信。但当时自己的反应迟钝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所从来没动过心，没留意过。现在不一样了，上了大学已是成年人。十八岁情窦初开，男女之事他在室友的熏陶下门清，更何况这信还是颜晴给他的。
　　第一次发现信笺这么精美漂亮。黄色的小花印在封底，开启处还粘着一个可爱的小粉猪便利贴。
　　“你说我要带回宿舍么，我怕李严跟尹明明乱说。”有些话没明讲，都知道杜毅也在追颜晴。
　　“快凉了，赶紧吃饭。”主席大人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哎呦，别弄脏了。”陈一帆叫起来，嫌恶地地把筷子扔到桌子上。但没扔准，两根筷子全掉到地上。
　　“你干嘛，没看到我拿着信。”气氛有点尴尬，本来想道歉但一出口又变成了抱怨。
　　“你还吃饭不吃。”主席大人也不痛快起来。
　　“不想吃。”两个人算彻底杠上。
　　杨洺昇端起自己的餐盘站起来转身离开。
　　陈一帆瞧瞧坐在远处闷头吃饭的主席大人，瞧瞧地上的筷子，突然心情很烦躁。
　　大笨蛋就不能理解自己么，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是除了尹明明外另一个可以无心防聊天的人。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替自己高兴，不帮忙出谋划策也就算了，净扯后腿。
　　现在自己也没了兴致，把信筏小心叠好放到口袋里。弯腰捡起筷子去水池那清洗。
　　谁也没有主动靠近谁，这顿饭大家各自吃各自的。
　　直到下午走进教室他也没想太多，正常上课听讲。陈一帆不爱交友，但当他真彻底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就会有依赖性。放学的时候难得主动地去搜索主席大人的身影。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对方还是挺照顾自己的，别的不说他现在的胃都被养刁了。人也算够义气但除了上午那件事。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努力地挤开人群走过去。对方好像没有感觉到，和张渊说说笑笑走出了教室。
　　“主席。”
　　“班长。”
　　“杨洺昇！”
　　陈一帆站在原地，一直到教室里所有人走光。刚才距离那么近对方肯定听到了，但竟然装聋作哑，还笑得那么开心。
　　“无所谓。”脸上一个轻笑，耸耸肩一个人走去大食堂。
　　今天的气温莫名地更冷了，他紧紧地抱着双臂，翻白眼瞪了一下阴霾重重的天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直到放寒假俩人除了一次匆匆碰面再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恢复了一个人上课下课，恢复了一个人吃饭或者偶尔跟尹明明一起。
　　不知道怎么搞的，三天后才想起来口袋里那封情书。幸好没被洗掉，他从脏衣服里找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此时宿舍里没人在，静悄悄的。
　　信笺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也是粉红色的纸，上面有两行娟秀的小字。
　　“注意你很久了，喜欢你的低调和默默无闻。但我也会注意到，你那偶尔眨动的长长弯弯的眼睛和让我融化的笑容。希望我们能成为不一样的朋友！”落款是一个颜字。只留了一个姓，但还有一串十一位的数字，应该是手机号。应该是颜晴吧，除了她自己不认识任何一个姓颜的女生。
　　一瞬间陈一帆恍神了，信纸掉落在地上。
　　虽然欣赏，但自己从来没对团支书表示过什么。尤其是同宿舍的杜毅那么明显热烈的追求，作为室友他不能横插一道。但，他犹豫......恋爱就应该公平竞争吧。这东西不是物品，谁也不能施舍给谁。
　　“饭饭,你干嘛呢?”尹明明啃着汉堡突然进来。
　　“没事。”他回过神发现情书找不到了，吓出一头冷汗。
　　粉红色的信纸就落在他的脚下，尹明明先他一步看到。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小明明扔掉汉堡飞奔过来。陈一帆是顺着对方的眼神才瞧见，等他去捡已经来不及，俩人同时抓住。他怕被撕破了，手指一松就被对方夺走。
　　抓在手心，尹明明仔仔细细看一遍然后哈哈大笑。
　　“笑什么，很可笑么。”他有点不高兴。
　　“竟然有人给我们饭饭送情书，艹。哈哈哈哈。”尹明明忽然止住笑声。“妈的，都半年过去了怎么没人给我送情书。”
　　“不知道，还给我。”他伸手去夺，尹明明灵巧地闪开。
　　“饭饭你再抢，撕坏了可不怨我。”
　　“你想怎么着。”恢复往日的淡定。
　　“害羞什么，这是好事。先告诉我这个颜……”尹明明眼睛突然瞪得跟电灯泡一样。
　　“我艹，你不会要跟老杜抢团支书吧。”
　　“只是同姓，随便你说。”
　　“那你说这个女生是谁，哪班的。”
　　“咱班的。”
　　“那不就是颜晴。”
　　“这是你说的。”他把信纸夺过来小心地塞到信封里面压到床下。
　　“你要跟老杜搞竞争么。”
　　“没有。”
　　“鬼才信，看你刚才紧张的样子。”
　　“随便。”
　　“随你个大头鬼，你不怕我说出去。”
　　“嘴在你身上，我管不了。”
　　“好，你小子够横。”小广东气呼呼走出去。
　　尹明明并没有说出去，而陈一帆突然觉得自己在面对杜毅的时候有点尴尬。
　　一天中午课间休息团支书竟然把他叫了出来。
　　没想到颜晴会这么主动，自己都还没有考虑好。天平的两端一端是爱情一端是兄弟情义。虽然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但他还是很珍惜和室友的和谐关系。
　　“最近心情怎么样？”
　　“额，还行，挺好。”
　　“一帆你学习好，人又正经，其实咱班有好多女生喜欢你。”
　　“是么。”他只能干笑。
　　“就是太孤僻，这样让人对你有距离感。不好哦。”
　　“我慢慢改。”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总感觉两个人的对话怪怪的。
　　“说正经的。明天中午是周六，能请你吃个饭么？”
　　女生主动邀约自己。看着团支书那像春日百合一样淡雅又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他心神飘忽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周六吃过早饭陈一帆做了一番梳洗。洗个头然后换了衣服，穿上亲戚家那个表哥给他的一双耐克运动鞋。
　　“饭饭，一会我们去玩CF，去不去？”杜毅问。
　　“不去，我有事。”说话没底气，他还是心虚。
　　“是不是有什么鬼？”尹明明笑得很鸡贼。
　　“有事。”他没搭理尹明明低头继续擦鞋子。
　　大家都习惯了他的说话态度，没人觉察有什么怪异。
　　赵泉引昨晚一宿未回，干什么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成年人，这些事心照不宣。杜毅领着李严，尹明明和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去了网吧。剩下陈一帆一个人坐在寝室里。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雪白的墙壁上投下的身影，他紧张地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约会地点在美食街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这么冷的天来这里有点冷门。进到店里果然冷清清的，先占了个比较隐蔽一点的位置他开始等。但半个小时过去连团支书的影子都没看到。他没手机也不知道颜晴的手机号，等得太无聊就给自己先要了一杯热橙汁。
　　陆陆续续还是有一些情侣进来。都是成双成对的，显得自己更是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