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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洛东游 难道昨日真 ...

  •   这世间,有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了。本来只是为苏澈一人而来,现下这般竟也卷入朝堂之争。
      顾榆觉得奇怪的是,原以为是她顾榆缠着苏澈,可现实却是苏澈无论做什么都要与顾榆一起。
      “顾姑娘,与在下同路可好?”
      “好。”
      “顾姑娘,今日咱们去巷口东边的那家混沌摊吃混沌可好?”
      “好”
      “顾姑娘,我看着簪子做的好看,送你可好?”
      “好。”
      “顾姑娘,老是叫你顾姑娘显得咱俩略有些生分,在下叫你阿榆可好?”
      “好。”
      ......
      若是说,顾榆是因着他长着一张极为俊美的脸,费尽心思考入承天府,接近苏澈。可是眼下,是苏澈故意接近她。她又觉得有一些不适应,似乎是爱情来得太快,让她觉得,苏澈似乎是在隐藏一些个什么。
      这一路倒不像是来查案的,倒是平民小夫妻来游玩的。
      但这路上,顾榆发现苏澈在夜间常与一位黑衣女子往来。看来,他跟随她应是另有目的。可是她顾榆可等不起。她只有十五日,她倒没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承天府几百人的命全都系在她头上。
      这苏澈一路上倒是不急不徐,苏家做的也不全是善事。这临安侯挟持幼帝。传闻这临安侯将苏家女儿安排进幼帝后宫,更有甚者,传言太后还与苏澈有某些不正当关系。
      就连师父的信中,关于苏澈也只有八个字:以色侍人,心机深沉。
      莫非苏澈真的是太后的面首?
      阿这,这都什么什么事啊,苏澈之前还救过她,她是不是很能相信苏澈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师父的信中便提到了此事。
      苏澈看着顾榆眉头紧锁,便伸手抚上顾榆的额头。“阿榆,莫要再皱眉了,时间久了会变丑的。”
      顾榆有些愕然,苏澈这般容颜,委实很容易让人沉陷。但是她又想到苏澈跟旁的女子缠绵的摸样,又不禁心上一紧。又想起师父那句以色侍人,又怒上心头。“苏公子,顾榆尚未婚配,您这般动作似是不太合适吧。”
      “就连顾姑娘都信那些流言蜚语么?”苏澈有些恼火。
      “那苏大人就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么!”
      “......”苏澈并没有说话。
      真让师父说对了吗。
      顾榆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顾榆感念那日您出手相助,救我于危难之中,故而答应与您同行。眼下洛东就在眼前,还望从此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能顾榆与苏澈便是两个世界的人。苏澈也并不是属于她的,也都怪自己当时过于草率,眼拙,看错了人。
      “好。”苏澈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好像被什么困住了,因而只说了一句“好“。
      顾榆原本想着,只要他说一句挽留自己的话,只要一句,她便不会离开,只要一句解释,她便相信他。可是,这些都没有。
      她顾榆到此对苏澈的爱慕之意就此消亡。
      这日,天下着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她终究还是一个人来到了洛东。没了苏澈她照样也能查出真相。
      洛阳到时真真与上京不同,到也真是那柳三变词中描述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别有一番风味。
      想着想着,不安不自觉,走上了那座石桥,可,眼前的柳枝当着了她的去路,本想回驿站去吧,案子要紧。当她一回头,见一青衣男子,冲着她微微一笑,眼眸瀚若星辰,满赋深情。桥上一青一白,也正是那话本上写的,痴心少女与多情男子的模样。
      顾榆现下一惊,也是奇怪,眼前到底是何许人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到底是哪里呢。
      当顾榆问“你是谁?”他并未回答,只是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今晚亥时来明华画舫一见,你要知道的在下都会告诉你。”青衣男子说。
      画舫吗?你怎知......
      就在顾榆愣神的那一瞬间,他...不见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管了,先找个客舍住下。
      “顾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声音,莫不是......苏澈?
      顾榆抬起头,只得尴尬的笑笑。
      这时她才注意到苏澈的身边站着一位美若天仙的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苏澈察觉到顾榆看着她身旁的人。,对顾榆说:“哦,忘记介绍了,这是你江晚江姑娘。”
      说这句话顾榆不禁来气,分别不过两日,苏澈便找到一位红颜知己。
      “大人还没有找到客舍吧,不如,与我们同住。”江晚道。
      “这还是不必了。”
      哪知那江晚又说“顾大人,你与苏大人同为京城中人,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既然江晚都这么说了,顾榆还能说什么呢?顾榆若是不同意,又难免让人觉得她顾榆放不下。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的,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以,顾榆就和苏澈他们住在同一个客舍了。
      晚
      顾榆还是听了青衣男子的话,着了一身女装,趁苏澈不注意,顾榆溜了出去。
      即使知道他说的名媛聚会是假的,可顾榆为什么还是听了他的话?
      纠结这些已经没了意义,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画舫果然繁华,从江上望去,只那一处,灯红酒绿。画舫足有五六层之高,当真壮观!
      顾榆拖着长裙,走进这画舫。一路上望见男男女女,及其腐败奢华,偶尔有些不堪入耳之言。
      这时,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向顾榆走来,面带微笑“姑娘来此,可有心仪的人?”
      此言一出,顾榆更为愕然了,莫不是那青衣男子干的是拐卖妇女,诱骗半大的女孩到这烟花柳巷之地的勾当?咦!想不到温润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邪恶的内心。
      顾榆下意识握紧腰间软剑。
      那位青衣男子在走廊的尽头现身了。“不必询问了,这位姑娘乃是我的一位故人。”
      顾榆心想:故人,哪门子故人?
      那女子向顾榆伸手示意,邀顾榆上楼。
      进了二层厢房之后,那女子竟将房门一关。顾榆暗道:不好,今天要栽在这里了吗?
      那青衣男子说:“姑娘,不必慌张。这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顾榆拔起软剑,招招致命。奇怪的是,他只是躲,并未还手。
      “为什么不还手?”
      “在下觉得没必要。”
      不知为何,这时顾榆双腿是软的,真气也调不上来。是迷魂术吗?顾榆竟晕倒了,丧失了意识。
      朝淮望着眼前人,心中感慨万千。
      “我这一世就是为了你而来啊。”今生既然见到了,他就不会放手。
      今日再次相见,自己也是鼓足了勇气,看着你的眼睛,自己也是有些心虚的。
      唉,终是没有保护好你。前些日子看见她又和苏澈相见,甚至是有说有笑。那一瞬间,朝淮竟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翌日
      顾榆在客舍中醒来,昨日发生的事情恍若一梦般。
      不过,顾榆敢笃定的是,无头尸案定于那青衣男子脱不了干系。昨日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倒也记不清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还得去一趟画舫了。
      顾榆穿了一身男装,手中拿着司正的腰牌,就准备往画舫去。可顾榆一打开门就看见苏澈。
      他满脸堆笑道“顾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不如一起去吧。”
      顾榆见他这般摸样,便气不打一处来。“干你何事。”
      “顾大人莫不是忘了,在下可是承天府少卿,是你的顶头上司。”
      “苏少卿,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可这案子是您叔父亲手交予下官。承天寺的规矩,案子是谁的就是谁的,任何人不得干涉。”
      “顾榆!你不想知道你昨日如何回来的吗?”
      昨日!她明明宿在画舫,糟了。
      “昨.......昨日......”顾榆一下子慌了。
      “昨日明华画舫的两个小馆送你来的,彼时,你还一身酒气。”苏澈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黑了脸。
      难道昨日真的失.......身了?
      不会吧不会吧!
      正当顾榆沉思的时候,苏澈拍了拍顾榆的肩膀继而说,“想什么呢,我骗你的,昨日是江晚将你接回来的。”
      顾榆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渐渐的,她也觉察出这件事情的不对。不过他苏澈与红颜知己出现在那处,与她顾榆何干。不过谢谢,还是要说的。
      “那顾某就在此多谢江姑娘,还望大人代为转达。”
      “还请姑娘放心。”
      “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办,失陪了。”说完,顾榆便离开了客舍。
      像画舫这样的娱乐场所,晚上营业,白日休息。我奉旨查案,也才得以进入。只是不知道那苏澈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的意图,顾榆暂且猜不透。
      顾榆一近画舫,徐娘就打着哈欠向她迎来。
      “呦,司正大人,我这画舫只夜间营业,白天歇业。您若是来找小馆的,什么牡丹啊,海棠啊,任君挑选。哈哈哈......”
      徐娘细细打量我,继而说“不过您这模样,到时和昨夜来的姑娘一般无二。若不是这般装束,徐娘我,可真真分辨不出。”
      虽说徐娘说的是真的,可这话,听着就让人来气。他顾榆何时可以和这里的姑娘相提并论?
      反手捂住徐娘胳膊,轻声说:“你竟言本官和姑娘别无二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本官太傻,也由得你这般贬损?”不怒自威,这力道也刚好。
      “我可也是朝廷命官。”
      徐娘被吓得半死。
      顾榆放开她的胳膊,这时胳膊上也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说吧,这画舫,可有位名唤芍药,真名叫颜洛的姑娘?”顾榆私下查过,这位芍药姑娘,原本是永州大户人家的女儿,奈何家道中落,流亡到洛东。
      徐娘颤颤地说:“有,前些日子被一位大官赎身了去。”
      “芍药的丫鬟可在?”
      “唉,您要这丫鬟做甚?她呀前些日子非要寻死觅活的,这些日子得了失心疯,寻出来,也怕吓着您。”
      徐娘带出那个丫鬟,确实疯疯癫癫,连个话都说不出。
      “她家可有什么仇家?”
      “那便对了,你可知她有什么仇家?不,不应该这样说,这画舫里,
      可有谁会弹奏前朝断魂曲?”这断魂曲,是从苏澈那里听说的。确切的来说,那晚自己也听到了琴声。
      徐娘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含着泪道“我这画舫,小本经营,平日里未有作奸犯科,那断魂曲,我画舫中人,更是碰不得的。那曲子,可是夺魂摄魄啊!”
      原本,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想不到这徐娘还真知晓。断魂曲天底下知道的人可不多,此事可是宫闱秘事,这小地方的人,怎么可能知晓。看来这位老鸨不简单啊。
      “罢了,想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又不可言昨夜的怪事,以免引得怀疑。
      “把你这里所人人都请过来吧。”我坐在客堂,抓起一把瓜子就开始吃。
      断魂曲一出,夺魂摄魄,天下大乱。
      少顷,所有人都来到了客堂。什么姑娘啊,小馆啊,小厮啊,全都到齐了。
      她一时有些震惊,这画舫,连姑娘的生意都做,在这个时代,开化到这种程度,也是不易。
      “我很清楚,你们之中一定有人恨透了芍药。她怎么就那么幸运,可以得到上京官人的赏识,从此脱离苦海,平步青云。”
      顾榆仔细观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都阴晴不定,眼里有愤恨,有不满,有痛苦,也有可怜。
      只一位黄衫女子流下眼泪也着实令人奇怪莫不是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顾榆指着她,问徐娘:“她是谁?”哪知徐娘慌了,但徐娘毕竟是老江湖,见到这般场景,这慌乱,也只有一瞬单着一瞬,她也是看到了的。
      徐娘答道:“她呀,不过是画舫的下贱奴仆,怎入的了大人的眼睛。”
      徐娘明显是在躲闪。
      顾榆坐了下来,不慌不乱的说:“你,是芍药的贴身侍女吧。”
      徐娘哆嗦了一下,未再答话。
      反倒是那侍女,跪倒在我跟前,怯怯的,用很小的声音说:“还请大人救救芍药,芍药此去,必是赴死。”
      她顿时来了兴致,这个丫头,是如何得知的?这个丫头,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丫头而已,芍药的死讯并未公布。看来,现下的这个人,确实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那丫头流着眼泪,我一时也不好问,再说,现场人多眼杂,就算是她有什么秘密,也不好直说。
      顾榆看向一旁的徐娘,慢慢道:“徐娘我想带这人去芍药姑娘的闺房你可否应允?”
      徐娘有些为难。
      “我看,徐娘似是不愿,那便罢了,我只是看这丫头长的甚是水灵,你也知道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本官,即刻为她赎身。”说着,我将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接着说:“她只是一名仆役,本官对这名丫鬟,一见钟情,用赎姑娘的钱赎她,徐娘您便偷着乐吧。”
      徐娘堆笑道:“自然,这么好的生意,任谁都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丫头前些日子,已经被人赎了身,现下她只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什么,竟有人先她一步?
      顾榆刚要说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人,苏澈。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的委实在理,可,这美人可是我苏某先看上的。”苏澈冲着顾榆微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接着他又说:“顾大人,查案就查案,怎么到这青楼里来了?”
      眼前这个人,摆明了就是想看她笑话。
      “呦,苏公子,顾某孑然一身,累了,想找姑娘,怎的,还碍着您什么事情了?倒是嫂子,苏兄如此摸样,嫂子知道么?”
      厅上的姑娘听了我说的话,议论纷纷,说的大多是什么,此人相貌堂堂,自己和他奈何缘浅,做不了正室之类的惋惜之词。
      苏澈面上一红,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接着,他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这嫂子,难道不是顾大人你吗?”
      要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可是穿着一身男装。
      ......
      这样的场景,真是难得一见。
      徐娘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她的画舫,说:“两位大人,莫要争执了,我这明华画舫,美人很多,两位何必为了一个丫头,坏了和气呢?”
      这个时候,顾榆和苏澈倒是出奇的一致“不让,要让也是他先。”
      顾榆想着,算了,这事本就是苏澈占理,自己愿赌服输。和丫鬟攀上话不要紧,关键是去到芍药房间才是正道。
      “好吧,既然苏兄势在必得,小弟,便割爱了。既如此,苏兄便带着爱人走吧,小弟不拦着。”我笑着看着苏澈。
      苏澈听了我的话,神色逐渐放松下来。“既然贤弟割爱,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便牵着丫头走出了画舫。
      出画舫的最后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丫头望着我,似乎在向我求救。也是,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榆装着很懊悔的样子,“找不到芍药,连她身边的丫鬟我都得不到,徐娘,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徐娘,看到顾榆的样子,忙着来安慰我“你看我这画舫,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你随便挑。大人如此痴情,何必单恋一枝花?”
      顾榆摆摆手“你不懂,你不懂,那姓苏的,处处与我作对。罢了,我千里迢迢,莫名而来,得不到她的人。”我将桌上的三十两塞在徐娘手中,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好啊,那就把你们这最贵的姑娘叫上。”
      徐娘说,画舫入夜才营业。于是顾榆便等到入夜才来。顾榆先回了客舍,意外的见到了苏澈和那位被赎身的姑娘。苏澈与那姑娘甚是亲密,苏澈本也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场面,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顾榆如是想。只是那位姑娘,还需单独见上一面。
      待顾榆与苏澈告别,便回了自己的客房休息。
      苏澈见到顾榆走远之后,立即松开紧紧搂着那姑娘的腰。
      苏澈说:“说吧,是谁叫你来的,接近顾榆有什么目的?”
      “奴家不知晓公子说的是何意。”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那晚我见到顾榆失了魂一般走出,我就知道此事不一般,我见过中了断魂曲的人,他们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
      那丫头微微一笑,“我做甚,公子不清楚吗?”
      “哈哈,本公子怎会与你们同流合污?”“大家各为其主,只是追求不同罢了。”
      “本姑娘还需去找顾大人,至于其他的,我不想说。”
      苏澈一把抓住那丫头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红袖。”
      ......
      入夜
      顾榆到了画舫。
      “把你们这最贵的姑娘给小爷叫来。”
      徐娘听了,便遣人将顾榆送到五楼的雅间,带她进去后,关上了门也锁上了门。
      顾榆暗道,不好,看来今晚,走不掉了……
      她努力的记住房里的装潢,模模糊糊好好看到房里还有一把焦尾琴。
      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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