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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牵丝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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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
“顾榆,顾榆,快醒醒!”
“你......是谁?”
“我......就是你呀。”
顾榆抽出软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自己的胳膊。之后便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现下还在明华画舫,就这么昏睡过去,岂不是中了敌人的奸计。
顾榆强撑着昏昏欲睡的身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屋子里的毒气撒发出去,顾榆捅开了那层窗户纸。
接着,她开始观察这间屋子,这屋子里大多数有用的东西,怕不是早就被收拾干净了。顾榆把目光投向房梁上,房梁上隐隐约约藏着些什么东西。她飞身上房梁,房梁上确有一个箱子,但是打开来却什么也没有。待仔细观察一下,那箱子的底部,有一个夹层。顾榆此时汗珠直冒。她确实快要撑不住了。
那夹层里竟是一封信,顾榆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拿了信封,把箱子放好。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徐娘带着一个小馆,来到了这间房。
“奇怪,人呢?”徐娘不耐烦地说道。
“真晦气,这下你就看主人怎得罚你吧。”那小馆对着徐娘,一脸嘲讽的说到。
“幸好,那把古琴还在。”徐娘说道。
顾榆再也没有心情听他们说话了,要不是他们推开门来,顾榆从门内打开那把锁,还得费些力气。
顾榆趁机偷袭打晕了二人,便推门出去。
奇怪的是,她推开门,整个明华画舫,安静的出奇。过了一会,人们才开始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明华画舫又恢复了以往的喧闹。
芍药房间中看到那把古琴似是交尾做的琴,而这焦尾天下少有,一位妓女如何得到?又是如何得到临安侯的垂青。
看来这画舫委实有很多秘密。
正当顾榆要走出画舫的时候,一位姑娘叫住了她。
顾榆心底里捏了一把汗,不会就这么被发现了吧。
“公子,确定不再玩一会了么。”
呼,还好。
“不必了,本公子还有些事要办。”
顾榆飞身离开画舫,她也着实,实在没有气力了。就只能倒在距离客舍不远的一个巷道。
“这......也算,虎口脱险了吧。”还好,那药只是迷烟。
睡梦中,一直有一种很温柔的声音……
“阿笙,你个傻瓜,总把自己置于险境,害得我每次都来救你。”
“你呀你,明知道师兄多么疼你,还要让师兄担心,快说,是不是故意的?”
耳边的声音越发模糊,她只是想抓住眼前人,想要问问他,为什么,回频繁出现在梦里?
可当睁开眼睛时,抓住的人,竟然是……苏澈!最可怕的是,身边还站着江晚。吓得她立刻挣开苏澈的手。
她顾榆虽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个景象,难免有些尴尬。
苏澈不为所动,仍是笑盈盈的望着她。连顾榆在心里都为苏澈捏了把汗。
笑什么笑,你媳妇在边上。你冲着别的女人笑,这算什么?
约莫着当下的情景有些奇怪。
还是由我来打破沉默。
“额,苏兄好……下官这厢有礼了。”
“何必拘束?告诉我,是谁要害你,你在芍药房间看到了什么?”苏澈掐着我的手腕,好像随时都要吃掉我一样。
“顾某的事,还是不要您来操心吧。”企图摆脱他的禁锢,可力气还是不敌他,可恶。
“苏兄救我,就是要给我难堪吗?既如此,顾榆宁愿从未见过苏兄。至于这个案子。不管苏兄是以何种目的,何种手段,我都不在乎。只要苏兄不要耽误我的事,莫要耽误我承天府上下百十人口的姓名便好。倘若,你还是不听劝告,别怪我无情无义。”顾榆挣脱他的手腕,也不顾江晚的目光,低着头跑掉。
顾榆心想,苏澈怎么会回来救我,他傻了吗?平时我与他可是水火不容。莫非,他爱上我了?那江晚怎么办?我不是插足了他们吗?
这样想着,殊不知耳朵根子已经红了一大片。
这时苏澈推门进来。
见到顾榆的样子说:“想啥呢,还好,我觉察到不对就去救你。就你,要么你就命丧画舫了。”
“喂喂,说什么呢我这样做,只是形式所迫。”
“干你何事”
“本姑娘……”一时间弄得我也无话可说。
“从刚才那姑娘的话中,我似乎有了点头绪。你看我都救了你的性命,那你是不是该报恩呐”照着个情节发展下去,以后不是说不如以身相许之类的吧。苏澈惯会如此,以色侍人。
“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其实你是司正,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什么时候被人害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你知道的临安侯是我继父,怎么。父亲最爱的儿子,不该查个水落石出吗?”他顿了顿之后又说,“真不知道你这司正是怎么当上的,身边的人底细都不清楚,而你对手却对你了如指掌。准备在必要时刻一击致命,而你就像一只袋子的羔羊,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苏澈的话,顾榆也觉得实在是太冒险了,喜欢单枪匹马,孤军深入恰是犯了大忌。只是他的话,可信吗?
“可我为何要信你?”
“很简单,你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找到凶手。你呢,为了承天府三十几条人命,我呢,为了在我父亲那里讨到好处?你没理由不信我。”
听着苏澈的话,顾榆的内心多少是有些触动,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好,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我的小阿榆。”苏澈颇为欣慰的说道。
“今晚,我要再去一趟画舫,若半个时辰我还没有出来,你就过来找我。”芍药房间中看到那把古琴似是焦尾做的琴,而这焦尾天下少有,一位妓女如何得到?又是如何得到临安侯的垂青。
看来这画舫委实有很多秘密。
“好。”
“你不问为什么吗?”顾榆有些疑惑,这样受人驱使,不太像是他苏少卿的风格呀。
“在下觉得没必要。”
“在下觉得没必要。”这句话一直在顾榆的脑海之中,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顾榆越想越觉得头痛欲裂,由此便也不想这么多了。
今晚还需再探画舫。顾榆有幸见过芍药。这画舫第一美女,即使只是在画像上,顾榆易了容,不用太像,只要三分风姿即可,再去了画舫。
每个人看到顾榆的表情都不一样,或惊喜,或喜悦,或悲伤或愤恨。徐娘到底是阅女无数,见我一眼便知我是前些日子。青衣公子请来的女孩儿。对她倒是尊敬有加。
“姑娘前来,可是来找公子的?他前日他前些日子去云游了,眼下还回不来,我见姑娘今日妆容甚是奇特,从何处得来这妆色手法,我的花粉的姑娘啊,可都是想学一学呢!”
顾榆摆了摆手。“不必这妆色手法就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我这手法让你们学去了,我还如何抓住心上人的心呐。”顾榆故作娇嗔,内心却是无比恶心?厚厚的脂粉后来脸早已红的不像话。
“姑娘不愿说便罢了。姑娘,你这妆色手法,我倒是想起一些故人。”
“经你一言,我倒是想见见此人与我同样的手艺。”
“那人进了丞相府,成了府中的侍妾,”
这时有一位婢女,凑近徐娘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徐娘神色骤变。
“姑娘,老身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姑娘自便。”
顾榆心中欢喜,等的就是这句话。“徐娘您就走吧,我就在这儿歇着,等您回来。”
微福了身,就此告别,自是不能闲着,苏澈这时候在外面接应,只是顾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信不过他,便也跟了过去。她拖着厚重的衣裙,远远跟在徐娘身后。
徐娘与婢女走到极为隐秘的山洞里,山洞跟画舫很远,离开时必要乘船。果然并没有看见苏澈的身影,看来他果然靠不住。
而她不敢坐船,只得激发体内真气,运用轻功覆水而去,只沾湿了鞋子。我跟着他们走进山洞,远远听着他们的谈话。
“妈妈这个丫头怎么办?”
“怎么办?主人这次玩儿的有点儿过去了。丫头的性命只为给那人线索。那买了吧,厚葬。”
那丫头,莫不是那个女孩?想不到画舫老鸨竟这般歹毒。可是那女孩,不是在苏澈手里吗?
她不敢停留半刻,只是快些离去,那个人都是不是要在灭口之前给自己留一个线索。
顾榆飞身过江而去,独自坐在原来的位置。那个所谓的主人,难道是那人?
那焦尾古琴和死去的丫头,苏澈的营救和离开也是那人安排的吗?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向她袭来,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没有任何活动自由,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原以为自己获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后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别人的施舍,我必须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片,不要按照内容的设定来走。
这时有一个略微有些俊朗的公子向她走来,满面通红,笑盈盈地说,“芍药姑娘,陪爷喝一杯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的曲子。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心间”
说着就用手搂住她的腰肢。又是这样,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芍药。”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
顾榆将他拉到楼上,向所有人喊道“那个人,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暗处,但请你收起你的怜悯,我不需要施舍的怜悯。”
楼下的人,只当她是喝醉了的姑娘,或者趁着酒劲耍酒疯。不一会儿便全都散去了,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在听我说话每一句每一字,真真切切。她放开他的手,颇有威严的告诉他“告诉徐娘,多谢她的招待,顾某感激不尽。”
顾榆特意加重了招待二字,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一刻,也不想来到洛东这个可怕的地方,这个表面笙歌阵阵,繁华无比,实则,所有人都被一根似有若无的线牵着,上演着一场无人欣赏。
无人不在戏中的牵丝戏。
而那把焦尾怕就是破除这种控制的关键所在吧,今日她便毁了它,顾榆径直走向芍药的房间,路上不断有人阻拦我,但他们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那个人叫朝淮吧,看来我猜透了你的心思呢。”
越来越多的人向我聚集,顾榆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人海战术任是大罗金仙也难逃,我不是大罗金仙,但我必须成功摧毁那把焦尾。
顾榆拆掉头上的装饰,银坠会使她的行动放缓,没了这些便轻松了些。离目标又近了三步,她从来没觉得这三步的距离如此之远。
“画舫的人啊,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再次成为行尸走肉,只是想帮你们脱离苦难,我有什么错呢。请不要再阻拦我,但我再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只有杀戮啊,哪怕一步都是希望有人在抓她的头发,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
如果不是形式所迫,她实在不敢迈出这一步,用剑割断了头发,干净利落,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内室,未及思考便摔了。
那把古琴弦断了,众人也散了,画舫里瞬间空无一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顾榆也累倒了,瘫坐在桌前。一切总算解脱了。
看来这画舫不过是一场幻觉,至于那个叫朝槐的人,自始至终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画舫急速地动荡。
这时候,苏澈急匆匆地进来。“阿榆,总算找到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我跟我合作吗?”顾榆有些狐疑。
“你在说什么呀,这是我三天来第一次见到你!我找遍了整个洛东!”
三天?从顾榆第一次进入画舫一直到现在,恰好是三天!
“看来,从我进入画舫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那个人的棋盘上了。”
“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