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父皇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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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这场干旱持续了已有两个月有余，楚王及一干朝臣也已经头疼了月余。
今早的朝堂之上又是一片愁云惨雾，文臣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转眼之间就否决了好几个方案。
楚王楚文易端坐在龙椅上皱着眉，神色不虞。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太监上前，两须皆白的大太监忙走上前附耳听。只听楚王疲惫得开口道：“朱炳，你去尚书房让太子过来一趟。”说完作势要挥手示意朱炳退下想了想又加了句“今早的青石街露重，路滑，让他慢点来。”
朱炳奉了命弯腰行礼从龙椅后悄悄退下，出了朝堂的侧门往尚书房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朝堂外便来人通报。
“太子殿下到！”通报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喊道。
原本嘈杂的朝堂顿时一阵肃静，众人惊觉忙屏息退回原位，静待这位太子殿下的到来。
安静的大殿上清脆的足音越来越近，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拾级而上。他身着朱红色的学士服胸前的补图上秀着鹤纹祥云图，朱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那少年登上大殿后便弯腰就要行礼，楚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慈爱得开口到：“免礼，太子到朕身边来。”
“父皇，礼不可废。”来者徐徐行了礼方抬起头。
来者正是楚灼琛，楚国的太子。
关于这位太子殿下的传闻极多，其中最为人们所称道的当属两件事，其一是他六岁那年开蒙便能解属文，构思无滞，词情英迈；其二是待等到楚小太子十岁那年，楚皇后更是为他精心操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宴会上酒过三巡楚王心血来潮要当众考校他的文采给他出了个难题，七步成诗。年仅十岁的楚小太子仍是稳重自若，当真七步成诗，且词句慷慨激昂，角度也别出心裁，针砭时弊，令宴会上所有人拍案叫绝。
比起他出众的才华，最令世人瞩目的却是他那举世无双的容貌。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用这句诗词来形容他的容貌只能说是恰如其分。
俊朗写意的轮廓为他精致的眉目增添了一丝英气而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最为动人却是他那一双堪称是壁上明珠的双瞳。他的瞳孔极黑，眼白却是雪白一片，黑白分明，眼波流转间便能令人感到些许飘飘然，加上那略带肉感的丰润红唇这张脸简直堪称是天作之合，只是微微一笑便足够令人迷醉。
楚灼琛走到楚王身旁安静垂首，他乖巧的样子令所有人都心生爱怜。
楚王看着他鬓边的一丝微垂的碎发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爱怜得问：“不是让朱炳同你说了让你慢点来吗，怎的还是出了一头的汗？”
“朱炳说前朝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儿臣一时着急来得就仓促了些。”楚灼琛微微抿唇，神色略带羞赧。
闻言楚王深深看了朱炳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朱炳接收到楚王的眼神一个激灵忙跪倒在地告罪，楚灼琛见状忙讨好似的冲楚王笑了笑，见太子撒娇楚王也就不好再发作，不耐烦得摆手让朱炳退下。
殿上朝臣们还在静静垂首待楚王发话，而他却视若无睹用朱炳讨好奉上的丝帕为太子殿下擦完汗方开口。
“朕准太子今日旁听朝政，你们且继续商讨。”他漫不经心得把手里擦完汗的丝帕丢在宫娥双手捧着的铜盘里。
太子未及弱冠之年就旁听朝政可是从未有过之事，可眼下却无一朝臣提出异议。一方面楚王积威已久，眼下早已不满他们这些天的懒政这个时候去触楚王霉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另一方面太子殿下进退有礼，确有贤明之才，众人对如此不合规矩的做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殿静默了一瞬，一蓝袍文官走出文官列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臣以为现下最要紧的便是由王上亲临寒山举行祈雨仪式。”“如若祈雨成功便可大大彰显皇室威仪显我朝之昌盛。”“王上您以为呢？”那文官未起身沉声问到。
楚王眼睛微眯，仔细得打量了一下他，忽然问道：“朕记得你叫许治，好像是陆相的门生？”那文官身形微微一抖回到：“臣惶恐，岂敢称陆相的门生，不过是年轻尚轻时受过陆相几句的教导罢了。”
这朝堂上楚王最恨的便是官员们结党营私。
上一任楚王早在壮年的时候便立下太子之位，而楚文易本是嫡子自然被寄予厚望。可那时朝堂派系复杂，结党营私屡见不鲜，最后楚王同他那七个兄弟经过激烈的斗争才顺利登上地位。而他一登上帝位就开始对朝堂进行肃清。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刑场周边的地都被血染透了，堪称血流成河。
闻此言的陆相陆不言站在文官列的首位仍是面色如常。
楚王状似饶有兴致得问到：“陆相，他说曾受过你的教导，你可还记得？”
众人屏息，大殿上静得仿若一根细针掉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陆不言拱手上前一步，沉声到：“确有此事，但说是教导陆某却是万万不敢当，不过是几句对小辈对关心罢了，哪里称得上是教导。”
楚王笑了一下，他笑得极快。只有离他最近的楚灼琛看清了这个笑容，这笑里没有半分笑意。
他又弯着唇笑着对陆相说到：“不言何须如此谦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方才他提议的祈雨一事你怎么看？”
“臣以为，此事可行。”陆不言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楚王回到。
楚王若有所思得用指甲敲了敲椅把，扭头问钦天监：“你昨夜所观星象如何？”钦天监拱手上前到“臣昨夜夜观天象发现二十八宿中的毕星光芒闪烁不定，东汉的蔡邕曾在《独断》一书中称：‘雨师神，毕星也。其象在天，能兴雨。’毕星掌管雨水，臣以为如若祈雨则可以通过帝星之强光增强此星光芒，祈雨一事确实可行。”
“众爱卿以为呢？”楚王笑着向下看去，扫视着群臣。
“臣等无异议。”众人异口同声道。
此时楚王却侧首看向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楚灼琛：“太子，你以为呢？”
楚灼琛闻言微微抿唇，看起来似有些忧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儿臣私以为，此事还有待商榷，如今边疆的韦部骚乱不止，父皇您亲自祈雨何人坐镇朝堂呢？军机一日不可延误啊。”
楚王用右手揉了揉眉头疲惫得说：“此事也正是朕之前未首肯的原因，太子你可有对策？”
“儿臣愿替父王亲临寒山祈雨。”楚灼琛恭敬得躬身说到。
楚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父王很是欣慰。”复而转头对钦天监说：“如若朕择太子前去寒山祭台祈雨，东宫之少帝星是否足以稳固毕星？”
台下站着钦天监想了想答：“臣以为可以一试。”
“那就遣太子楚灼琛携六部半数官员前去寒山祭台祈雨，具体随行名单由拟定礼部，明日就启程。”楚王收起笑容，威严得看着众朝臣说。
“至此此事无需再议，退朝。”他语气森严，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臣等遵旨。”众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殿。
楚王微阖着眼面无表情得看着鱼贯而出的官员们，楚灼琛则站在他身旁同样静静看着。
说起来楚灼琛的容貌其实大半都随了楚皇后的精致秀丽，往日里更是都是笑模样尤其显得飘逸出尘毫无侵略性。而楚王则英气豪迈，常年的杀伐果断使他看起来威严极盛，众人皆以为二人看起来是万万不可等同的。
可此时微弱的烛光透过半遮的珠帘在二人的半边脸上投下阴影，模糊了二人的面孔。候在一旁的朱炳心中却是一惊，眼下这两人的神情竟有着说不出的相似。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的容貌随的是皇后。可他的性子原是随的楚王。
“琛宝，走，陪朕去书房下会棋。”楚王睁开眼睛侧头看着楚灼琛。“儿臣遵命。”楚灼琛笑着点了点头。他一笑起来犹如春风拂面，整个大殿都骤然明亮起来。
御书房里，楚王褪去朝服换上一袭正红的常服与同样坐在榻上的楚灼琛端看着棋局。
“琛宝，你近来棋艺见长啊。”楚王笑着看着他吃掉了自己的帅。
楚灼琛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鼻尖笑了笑：“父皇说笑了，是您方才分心了，儿臣不过胜之不武罢了。”
“你啊你，小狐狸一个。”楚王笑骂了一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朱炳，收了棋局，”楚王淡淡得回头对朱炳说。
一旁侍候的朱炳上前收了棋局，又为二人添了茶水和点心。
“琛宝，今日朕让你在朝堂旁听，陆相的话，你怎么想？”楚王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得问。
“儿臣以为祈雨一事与陆相无关。”楚灼琛拿起栗子糕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笑着说。
“好小子。”楚王朗声大笑，坐起身子揉了揉他的头发。“明日你随朝臣去寒山祈雨，朕把影十和影八给你。”楚王拿起栗子糕的碟子往他那边递了递。
“父皇对儿臣一向疼爱有加。”楚灼琛笑着接过碟子说，似是不好意思但眼里却藏着狡黠的亮光。
“朕记得陆相家里有个孩子，好像叫陆斐······？”“告诉礼部此次祈雨之行让陆相把这孩子带上，朱炳。”楚王状似无意得随口说到。
“奴才知道了。”朱炳回道
“朕记得你们俩个应该是同岁，要好好相处啊。”楚王看着楚灼琛笑着说。
“儿臣知道了。”楚灼琛也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