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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送医 “找死。” ...
“找死。”齐钰伸手探向秦风的脖子。方才被他掐住的地方已经浮上青紫的指印,他下意识收住手,揪住领子将人拎起来。
“殿下去哪儿?”冯平顾急道。
“炖骨头汤。”齐钰拎着人往外走。
冯平顾追了出去。
“牛批呀鲸鱼。”齐钰一走,陈望就怪叫一声,重重拍了拍石惊羽的肩膀。
“卧槽,吓死我了,殿下居然当没听到。”
“我原以为殿下会让你顶着苹果给军师当靶子。”邱雅庭笑呵呵道。
“我特么打赌要是殿下这么吩咐,老大不会像刚刚那样,抓着殿下的手求殿下留我一命。”石惊羽就着刚刚秦风喝过的杯子倒了杯水,“那小子什么来头,老大这么护着他。”想到秦风气都喘不上来还非跟殿下的手过不去的样子,他又轻笑一声,补充道:“胆儿是真挺大啊!”
“陈望,你和老大认识最久。老大以前有没有什么老相好或者——暗恋对象?”江愿凑过头去。
陈望重重摇了摇头:“老大,他最在乎的人,就只有祁王殿下啊。”
“殿下。”冯平顾一路追着。
齐钰原本走得飞快,大约被喊得烦了,停了下来:“我带他去李鸿明那儿。”
说的是李医官。原以为冯平顾听了这句话就能安心离开,岂料这人还不走,有些固执地拦在他跟前。
“怎么,我说话你不信?”齐钰向旁边挪了几步,想了想又停下来,问道,“有事?”
冯平顾这才开口:“殿下,最近身体……还好吗?”
直到这时,这位不可一世的祁王殿下才露出除愤怒之外的表情,他眼神晃了晃,放缓了声音:“挺好的。”
“下一位。”医童一面按着李鸿明写的药方抓药,一面朝门外喊道。
齐钰于是拎着秦风走进来。
李医官低着头,提笔问道:“名字。”
“秦风。”齐钰答道。
李医官认出齐钰的声音,起身要给齐钰行礼:“公子。”
他是齐府的老人,已经在齐家军中行医多年,说得上是看着齐钰长大的,因此沿用旧时的称呼。
齐钰用空出的手扶住他:“先生不必多礼。”
李医官笑呵呵坐下:“公子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他。”
“这不是,这不是那几个臭小子刚刚……”李鸿明认出秦风,叹息道,“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晕过去了。”
齐钰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掐的:“先生别问那么多了,看看是否还有救。”
李鸿明掀开秦风的眼皮,瞳孔并未涣散,只是晕过去了。
“如何?”
“殿下。”看清少年的蓝色瞳孔,李鸿明收回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半垂着眼,吸了口气,“不知殿下是否还记着自己在齐家亡魂之前所立下的誓言!”
“从未敢忘。”
“那么殿下今日又为何要老朽去救一个易兰人。”李鸿明有些激动,挥舞着那双骨节粗大的手,花白的胡子随之一抖一抖。
医童害怕齐钰发火,抱住自家先生的腿,无声祈求他不要触怒殿下。
“先生可还记得,十二岁时我曾被掳去石溪,被贺兰颜朗所救?”齐钰平静得不像话。
“自然记得,”提起往事,李鸿明冷静下来,他颇为伤感地追忆着,“洪烈帝行事阴私,勾结耶律大石,坑杀我齐家满门忠良。幸而公子尚文,齐家不至于绝后。”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齐钰身上流连着,近乎慈爱:“世人都以为齐家军将因此折戟沉沙,公子却偏偏逆了他们的意。”
“当时公子武功平平,连马都不会骑。”李鸿明泪盈眼眶,嘴角上扬,“三夫人得知公子被掳,易钗而弁,当日一战……”
齐钰眼神暗了暗,李鸿明于是拍拍脑袋,转移了话题:“扯远了。方才公子提到贺兰将军,可四年前北梁国灭时,不就传出贺兰将军战死的消息吗?”
齐钰望着秦风的脸:“他,很像他。”
“莫非是贺兰将军的胞弟?”李医官皱着眉头。
“耶律大石焚烧北梁王宫,北梁皇室悉数葬生火海。”齐钰陈述着传闻,他回过神来,言辞恳切,“总之,先生先帮我救救他。”
李鸿明又叹了口气,他对着秦风嘟囔道:“看在贺兰将军的份上,老头子就救你一命。”
“颜朗。”
“颜朗。”
是母亲在唤他。
他已经知道这是梦了。但他不愿意醒来。
母亲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衣裳,已经旧了。明明是白色,有些地方却生出了黄斑。
“还记得这件衣服吗?你小时候闹着要穿的。”
“记得。”这是他父亲的衣服。
“快穿上。”
他换上这件来自中原的衣服,站在镜子前。就着镜中人,一遍一遍描绘着记忆中白衣公子的模样。
他好似也是这样一双蓝眼睛,眼睛里总是含着笑意,如绵绵春风。
“像吗?”他问道。
“像,像极了。”母亲微笑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他轻轻抱住母亲,终于触及多年之前的秘密:“他叫什么名字?”
“颜回。”母亲摸着他的头,笑着恸哭出声:“颜朗,他叫颜回。”
曾经名动北梁的颜回大人,就是你的父亲。
颜朗,你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小时候,秦风总是嫉妒明仪,嫉妒他从父王那里得到的关注更多。只要有明仪在的地方,他就永远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成了所有王子中最为努力的一个,只为能得到父王的青睐。
终于有一天,父王让他越过明仪,坐在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秦风满心欢喜,回去之后却生了一场重病。菜里有毒,他替明仪挡过了这一劫。可若不是这场病,他大概不会这么早听母亲提及他的亲生父亲。
北梁王后萧情已经在秦风床前守候了很多天,整个人憔悴万分。她既生气又心疼:“为什么你和你父亲一样,都那么笨。像贺兰寒江那样的人,就不能离他远远的吗?”
“母亲,贺兰……不就是我的父亲吗?”秦风有些疑惑,他觉得母亲今日看起来无精打采,说话也语无伦次。
萧情擦去眼角的泪,她屏退左右,郑重道出了真相:“你和王宫中所有王子都不同,你不是贺兰寒江的孩子。”
他想,这便是他永远都无法取代明仪的原因。
可为什么明仪有父亲,他没有呢?
萧情看出秦风脸上的失落,轻轻拍了拍秦风的脸,声音放柔缓许多:“不要伤心,你的父亲比他们的好上千百倍。”
“他比北梁的国王还要厉害吗?”
“当然,”萧情被童言逗笑,“国王什么的是凡人,你的父亲是天上的仙人。”
仙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白衣公子的形象,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曾经伏在这人背上,走过数座奇异的城镇。
“他喜欢穿白色衣服,是不是?”
“是。”
“他喜欢吃糖,身上总有一股糖葫芦的味道,是吗?”
萧情抱住秦风:“原来我们颜朗都记得。”
秦风摇头:“我记不清了,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将手臂从母亲怀里抽出来,好奇道:“他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再也没见过他?”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
“他死了吗?还是不要我们了?”
萧情抬头看天,但只看到刷着金漆的房梁:“他会在天上祝福着颜朗。”
秦风已经到了知晓生死含义的年纪,没有天真到真的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天上的神仙。他吸了吸鼻子,试着回忆那个人:“我记得他还抱我坐过秋千呢,他的头发缠在秋千架上拿不出来了,只好让我去喊人拿剪刀。然后,我就,直接把那些头发拔了。”
“嗯,从那以后你就很喜欢拔他的头发,每次趴在他背上就要拔个几根。他怕头发被你拔光,干脆将头发束起,还带了许久的帽子。”
秦风不记得这些了,他惊奇于自己居然这么调皮,又被记忆中那人被扯断头发时的反应逗笑,继续回忆道:“他的白色衣服好奇怪啊,我只见他一个人穿过。”
“那是母亲故乡的服饰。”
秦风点了点头,继续思索着,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出这个人存在过的其他痕迹了。
“哎,我喜欢他。”秦风总结道,“他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能?”
萧情打开衣柜,从其中一个陈旧的木盒中取出那件白色衣裳——正是秦风记忆中的款式。她将衣裳摊在床上:“等你能撑起这件衣服时。”
“那么久啊。”
萧情感受着衣服的纹理,她固执地将衣服抚平,理顺,就像她决心要放弃自己的身份随颜回浪迹天涯时做的那样。
她下意识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仿佛衣服上还留有他的体温。
“很快的,我们颜朗,很快便能长大……”眼泪大颗滴落下来,“等你长大,一定会很像,很像他的。”
“母亲。”秦风站在床上抱住萧情,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不要哭。”
萧情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抱紧秦风,嘱咐道:“现在,我们颜朗暂时忘记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好吗?”
秦风点了点头:“这是我和母亲的秘密,到了明天,我还是北梁的三王子。”他没有用“我仍旧是贺兰寒江的孩子”这样的表述。
萧情冲秦风笑笑,抚着他的眉心:“另外,答应母亲,不要再想着靠近贺兰寒江,更不要企求得到他的爱。”
齐钰坐在书桌前,时不时往床前瞟一眼。
像!怎么一开始没觉得呢?
他回忆了一下秦风的声音,又仔细回忆了下贺兰颜朗的声音,“砍了吧”和七年前的那句“小兄弟”重合起来。
他又瞥了眼秦风骨瘦如柴的小身板,不免冷笑出声:“不可能。就这?我叫他小兄弟还差不多。”
原本是在回复岚弟的信件,不知何时就开始画起床上那人的肖像来。
将画纸揉成一团,扔了,重写。
写着写着,又铺上白纸作起了画。齐钰晃了晃神,算了,反正那人已经睡了两天,一时半会醒不来,不如继续。
笔突然顿住。慢着,他右边眼尾是不是有颗褐色的泪痣来着?
移步到床前,探身看了看,果然如此。嗯,鼻尖也有小小的一颗,等下回去添上。
床上的人指尖动了动。
齐钰赶忙直起身,声音没什么情绪,从他嘴里蹦出来就觉得冷冷的:“醒了。”
秦风睁开眼,被头顶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见是齐钰,没好气地侧过头去。
“能动了?”齐钰负着手,忍着没扶。
秦风没理他,艰难撑着手坐起来,刚坐起来又移到床边找鞋。
“你去哪儿?”齐钰挡在他前面,书桌上的画还没收。
“如厕!”秦风有些生气,脸看起来也有些红。一方面是憋得慌,另一方面是觉得有些难堪。
眼前这人对他的评价仍在耳边回荡。“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禁脔。”“女人。”这些评价听上去近乎客观,但终归不是那么回事!
“你站着别动。”
秦风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就真的站着没动。
祁王殿下搬来一张屏风,当然,还有那啥。
趁屏风遮挡,齐钰迅速卷起桌上那幅未做完的画。连同扔在地上那几张废纸团一起收了起来。
高星星进来送饭的时候。
前几日昏睡着的公子已经醒了,正躲在屏风后上厕所,王爷呢,站得老远,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上个厕所而已,怎么感觉气氛这么奇怪。
“王爷,该用膳啦。”高星星从饭盒里掏出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粥,末了,他又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放在桌上,“这是马公公托奴婢带来的。”
齐钰近前,拿起筷子又放下:“没胃口。”
他将马太监送来的木盒放入怀中,瞥了一眼桌上的白粥:“喂他吃完。”
“我不吃。”屏风后某人抗议道。
齐钰不予理会,拍了拍高星星的肩膀,补充了一句:“记得先给他洗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齐钰搬来屏风,还有恭桶(当然也有可能是夜壶),觉得齐钰可能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所以用那啥代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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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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