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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三十八章 酒浇情伤 傍晚下了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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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了班,松林就买了些凉拌的菜回去,到家门口时,他发现屋里没有亮灯,以为秀萍已经睡下了,可走到门前,却又看到门是锁着的。他打开门,走进屋,随手将灯打亮,又把菜放到桌上。因为想着秀萍,就忙给她打电话,可电话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松林错愕不已,忙四下里望,这一望竟发现秀萍的衣物鞋子之类的东西全都不在了。他又想起昨晚秀萍同他说的话,心里便异常地沉重了。他慌里慌张锁上门,一路直奔向中泽村。到了纪家那里,他一把推开门,什么话也不说,就直往里闯。纪老太太正在看电视,一见松林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就吃惊得站起,说:“又是你,你干什么?”
“秀萍在哪?”松林喝问。
“我,我,我不知道!”纪老太太听出来意,也慌了。
松林见她如此,忙冲进卧室去找,只见房间里坐着慧娟,并无他人。慧娟见松林这样闯进来,忙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怒喝:“你干什么?谁许你进我家的?”
松林并不答话,转身走开了,又往其它的房间去搜。
慧娟冲出来,大声说:“你干什么?”
纪老太太同慧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媳妇,松林是来找秀萍的,慧娟点点头,其实她早料到了这一点。
松林发疯了似的,一间一间地搜寻,连厕所都不放过。
“你想干什么?”慧娟上前拦住,大声说,“这是我家!”
“起开!”松林一把推开慧娟,又去搜寻。
“我要叫警察了!”慧娟怒声说。
松林搜完了最后一个房间,见没有秀萍,才转过身,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气说:“秀萍在哪里?”
“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清楚呀!”慧娟冷笑了一声。
“她在哪里?”松林有力地前进一步,“你们把她交出来!”
“你干什么?”慧娟怒视着松林,“你想撒野吗?也看看地方!”
“把秀萍交出来!”松林说,“不是你找她,要她跟你们生孩子吗?那她今天不见了,难道不是在你们这里?”
“这倒奇了,人不见了,就一定在我这里?”慧娟说,“那别人若也不见了,都要上我这里找不成?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别狡辩!”松林说,“秀萍一定被你们带走了!快说,秀萍在哪!”
“不知道!”慧娟说,“我还想问你呢!你倒把她交出来,或者还我们钱,或者完成我们的合约!”
松林四下里望望,忽然发现纪老板也不在,忙问:“纪老板呢?纪老板在哪?”
“我丈夫陪人喝酒去了,怎么了?”慧娟说,“难道你还不许吗?”
松林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忽然一个箭步冲出屋去,一路赶往新月小区。到了高家楼下,他连歇一下也不歇,直接就窜了上去。来到二楼,他使劲地敲了敲门,谁知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松林惊诧不已。那个女人问他是谁,有什么事,松林说:“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秀萍的?”那个女人瞪了他一眼,说没有,接着就叭嗒一声关上了门。松林愣在了那里,半天,才缓过神,呆呆地走下楼。他又掏出手机,给秀萍打电话,但秀萍的手机还是关着的。他的手臂无力地落下来,又慢慢地将手机塞回兜里。他的眼前一片昏暗,头脑一阵一阵地疼。他的血液好像不再流动了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为什么?”他在心底里一遍遍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走掉,为什么要走进别人的生活里?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好?难道你真的爱钱?”
他痛苦地想着,走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到处都飘荡着欢乐,可是,惟有他是例外的。他无心四顾,只是下意识地走着。
他决定不再去找秀萍了。既然她愿意走,就让她走吧,反正他的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可是,小木呢?小木是他的孩子!她也太狠心了,竟然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走了,连他的孩子也带了走!
他憋着气,一步一步地挪到家里,又顺便买了瓶酒带回来。他把酒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身子就无力地倒在凳子上。他望着凉菜,自嘲似的笑了,笑了几下,才将凉菜外面系着的塑料袋打开。他趴上去闻了闻,真香,秀萍既然不愿意享用,那就让他独自享用好了!他马上咬开了瓶盖,找来了水杯,倒了满满一杯酒。他边吃边饮,同时还自嘲似的笑着。
过了会儿,晴芳来了。她见松林一人喝着闷酒,脸上又有七八分的醉意,心下就十分地好奇。她忙问:“你怎么自己喝上了?秀萍呢?”
松林斜着眼望望晴芳,说:“秀萍?飞了,她飞了!飞到天上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晴芳惊讶地望着松林,说:“飞了?飞到纪家去了?”
松林愣了一下,定睛看着晴芳,说:“是飞到纪家去了,去跟别人生孩子去了!”
晴芳笑了笑,说:“哼,看来她是想踢走李慧娟,进驻纪家当太太!只是人家李慧娟未必就那么笨,到头来她也不会得着什么好儿!”
松林只管喝着酒,没有接话。
“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是眼光不好!”晴芳坐下来,说,“你说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上她?你对她那么好,她可领你的情?到头来不还是把你抛弃掉,拣高枝儿飞去了!”
松林迷迷糊糊地说:“让她飞吧!让她飞吧!”
晴芳深情地望着松林,说:“不让她飞,她也飞走了!她既如此绝情,你又何必为她痛苦?”
“情如美酒,饮之甘醇,入腹烧心!”松林举着一杯酒,慢摇着说。
“酒多了,你偏要饮苦酒,怪谁呢?”晴芳瞪了松林一眼。
松林慢慢地放下酒杯,不再接话了。他脑子里已经迷糊不清了,浑身也已没了力气。他两眼睁了睁,终于受不住酒力,慢慢趴倒在桌子上。
“松林!”晴芳忙叫了一下,“你要睡也不能睡这呀,也得睡床上呀!”
说着,她就过去扶松林,松林哼哼着,不肯站起来,她硬把他扯起身,扶到床上,并给他放平了身子,脱掉了鞋子。松林安静地躺着,脸上泛着红色。晴芳平静而又贪婪地望着他,只觉得他比平时更有魅力,更为潇洒,他那安静的神态中,处处流淌着动人的情思,闪耀着迷人的风采。
这一刻,是不可多得的。
晴芳闪动着眼波,又望了松林一会儿。忽然,她起下一个念头,这念头弄得她脸上直发烧。她马上转身去将门关上了,接着,她来到床前,轻轻地跨上去,紧挨着松林躺了下来。她望着松林的脸,感受着他的火热的气息,闻着他那男人的体味儿。她醉了,醉倒在这真真切切的宽阔的胸怀里。过去,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望过他,因为他是不属于她的;而如今,他不再属于别人。
他是受了伤的,而她,要用爱情的药来治愈他。
她想着从前,想着那些留在记忆中的定格的画面,想着那些藏在梦乡里的片段的幻想,想着那些时时回响在耳边的冰冷的话语。她还想着以后,想着一定会有的隆重场面,想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甜蜜生活。
………
天明了。温柔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充满了整个房间。外面,鸟儿叽叽啾啾地叫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
松林醒了,他使劲地挤了挤眼,才慢慢睁开。忽然,他感觉身边躺着一个人,下意识地以为是秀萍,忙激动着去看,但是,令他吃惊的是,这人竟是晴芳!他打了个激灵,忙坐起来。晴芳也被惊醒了,见松林正望着她,她红着脸,动了动嘴唇。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松林拧紧了眉眼,使劲地回想着昨晚的事。
“你扯我过来的呀!”晴芳撅撅嘴,说。
松林歪了歪头,一面想一面说:“我什么时候扯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坏蛋!”晴芳瞥了他一眼,“你扯我上了床,你居然还有脸说不知道!”
松林使劲地摇摇头,用嘴吸了口气,说:“我没有呀!”
“浑蛋!”晴芳瞪直了眼,“你不仅扯我上了床,你还……”说着,脸上红起来。
松林听了忙往自己身上看,发现自己光着肚子,稍掀了下被子,又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他哆嗦了一下,难道……。只是,自己怎么不知道?
“没有吧?”松林试探着问,“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说着,松林忙抓起自己的衣裤,迅速地穿起来。
“你浑蛋!”说着,晴芳往后移了移,并抓紧了被子。
“我不记得!”松林说,“我喝得迷迷糊糊的!”
“你不记得?”晴芳怒视着松林,“看,这是什么?”晴芳把自己被脱下的衣服指给松林看。
松林挠了挠头,怯怯地问:“我真那个了?”
“你做了事还想抵赖不成?”
“不是,我是问真有这事没有?”
“你自己想想!”晴芳大声地说。
松林又使劲地想了想,可还是想不出什么来。他又望望晴芳,希望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一些东西来,可是晴芳忙羞涩地低下头,令他大为所惑。他又挠挠头,想了一下,忽然冲上前,掀开被子看床单。晴芳吃了一惊,忙往后退了退,并大叫:“你干什么?”
“这,这怎么不见……”松林忙指着床单,问晴芳。
晴芳明白松林的意思,忙解释说:“都弄到卫生纸上了。”
松林忙四下里搜寻卫生纸,可并没有找到那种染红的。
“在哪儿呢,我怎么找不到?”松林忙问。
“你,你给扔出去了。”晴芳急红了脸。
松林忙上外面去看,可垃圾堆早被人清理干净了。他皱着眉,慢慢地走回屋里来。晴芳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看他。他睁着两个大眼,问:“你是不是逗我呢?外面根本没有!再说了,我大晚上的,怎么可能又把这东西扔出去?”
“你浑蛋!”晴芳指着他骂,“你明明占了便宜,这会儿却又想着耍赖,你还是不是人哪?看来真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敢做不敢当的!我原以为你还像个人,没想到你也是不负责任!”
“你先别急嘛!”松林忙上前抚慰,“我只是,只是想搞搞清楚。”
“你想搞什么清楚?”晴芳说,“你难道没长脑子?或者没长眼睛?这会儿不想承认了,那你昨晚干吗碰我?连衣裳都……你还不承认?”
“我实在想不起来……”
“我不活了!”晴芳又哭又叫,“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下去了!我一个好好的人,在你这儿失了身,你居然不管我,我还活下去干什么?”说着,就拿头撞墙。松林见了,忙抓住她。
“你干什么?”松林急了,“我没说不管!我是想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如果有,我自然负责;如果没有,你也叫我负责?”
“你还敢说没有?”晴芳说,“你的心被狗吃了吗?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做都做了,你居然说你想不起来,你糊弄谁呢?”
“不是,我……”
“你要再不承认,我就不活了!我要在咱们厂里闹,我要去你家里闹,反正我也没脸了,我都豁出去了!”说着,晴芳就呜呜地哭起来。
“你哭什么嘛!”松林不知该如何办了,“我没说不负责呀!”
“我不信你的话!”晴芳说,“你们男人的嘴一天三变,从来没个准儿!”
“我保证,我一定负责!”
“你发誓!”
“我发誓!”松林说,“是我做过的,我一定负责!”
“你浑蛋!”晴芳说,“你的意思是你没做过,是吧?”
“我没这样说!”
“你说了,你说了!”
“我说得也没错!”松林说,“我做过,我肯定负责;我要是没做过,凭什么让我负责呢?”
晴芳无法反驳,只好说:“你好好想一想就是了!”
“我肯定想!”松林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快点起来,别只管赖在我床上!”
“谁要赖在你床上了?”晴芳喝问,“是你扯我上来的好不好?”
“好好好!”松林实在没着了,急对着晴芳作揖,“你先起来!”
“你先出去!”晴芳瞪了他一眼,说。
“我出去做什么呀?”松林一时糊涂,说。
“你,浑蛋!”晴芳气极了,“出去给我买饭吃去,我饿了!”
松林无可奈何,只好遵命出门。晴芳却又大叫:“把门给我关上!”松林忙照话而行。晴芳见他略带慌张地走掉,才舒缓了面部表情,笑了一下。她马上坐起来,迅速地穿上衣服,静待着松林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