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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十七章 情思生变 日子又往前 ...

  •   日子又往前走着,而秀萍的生活一如往常。除了买些吃的,她一般都待在家里。即使出门也不大作长时间的游玩,她怕人家看她,更怕遇到什么相熟的人。
      一天,在下午四点多时,秀萍出门转了转,买了点菜回去。恰巧那日晴芳下班也较早,她一贯爱上步行街转着玩,所以就无意间瞥见了秀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下颇感诧异。仔细一看,确是秀萍不假,只是挺着个肚子。这一下,她更加地诧异。记得秀萍那天未到下班时间却匆匆离去,她心里就十分地不解,后来问了问松林,得知秀萍去了上海。可是,秀萍却怎么在这里现身了?难道是松林有意向她隐瞒,或者是秀萍说了假话?只是行踪有假倒也罢了,怎么她还挺着个肚子?看样子一定是怀了个孩子。晴芳一边跟踪着秀萍,一边又暗自回忆着以往的事,她忽然记起了秀萍呕吐时的样子,原来秀萍早就怀上了,只是一直隐瞒着。秀萍与松林那么好,看来这孩子一定是松林的。松林肯定是想着让秀萍好好的生孩子,才计划好了这一切,故意让她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以免到时候弄得人人皆知。想到这,晴芳不禁生出一点妒意。
      她暗暗地跟着秀萍,一直到秀萍上了楼,进了房子,她才离开。回来后,她马上就找到松林那里,见松林正听着手机里的歌。松林见她到来,忙从床上坐起来,向她打了个招呼。
      “好自在啊!”晴芳开口便说。
      “上了一天的班,累,听听歌放松放松。”
      “你在这里倒舒服了,剩下秀萍一人在那里,岂不孤单?我看你还是过去陪陪她好!”晴芳似笑非笑地说。
      “这话什么意思?”松林有点不解,“她远在上海,我怎么去陪她?”
      “骗人也不要这么骗吧?好歹我跟秀萍也是同事。”
      “谁骗你啦?”
      “你还装!”晴芳很生气,“难道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实话?”
      “什么实话?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松林挠挠头。
      “哼!”晴芳更加地生气,“我问你,秀萍真的在上海?”
      “这话问的,她真的在上海呀,去工作了,是她姨给她找的!前些天,我还跟她通过话,说那里挺好的,吃住都不错,说弄好了,到时也让我过去。”
      “我都知道了,你还瞒我!”晴芳说,“你撒谎的本事还真不小,一套一套的!”
      “谁撒谎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松林像在雾里一样。
      “你这人!她明明就在这里嘛!你还骗我说在上海,你怎么不说远点,说在美国,在南极呢?”
      “这里?哪里?”松林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
      “哼,你说哪里?步行街那边的新月小区,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给她找的地方?”
      “胡扯!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在那儿了?”
      “你也别跟我说三道四,我是看得真真的!”晴芳说,“她还挺着个肚子,提了两袋子的菜。”
      “你蒙谁呢?”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啊!”晴芳说。
      松林看了看晴芳,见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来故意说笑。他低下头想了想,自己以前倒是和秀萍有过那点事,难道秀萍真的如晴芳所说,已经怀了孕了?只是她为何不告诉自己,而又不声不响地搬到新月小区,却又骗说去了上海呢?没道理啊!他又往深处想了想,忽然想到了秀萍的呕吐,想到了秀萍好像不愿意他去送她上车站,后来她又悄没声地走了,也没发个信息,还是他急切地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已上了车。当时这些事,他都没有深思,如今想起来,倒感觉有些问题。
      “真的假的?”松林还是不完全相信。
      “这倒怪了!”晴芳说,“难道是我吃饱了撑的,偏要过来说笑话?我不过是见你骗我,我才想着过来问问你。看你也是跟她有了孩子,怕别人知道不好看,就躲躲藏藏的。怕什么呀,未婚先孕的多了,也不止秀萍一个!跟我这儿还装三窝四的,我就没见过你们!”
      松林听了,心下很诧异。看晴芳的意思,秀萍一定是在新月小区,而且还怀了孕。只是有一点难以理解,那就是秀萍为什么连他也瞒得死死的?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想到此,他皱了皱眉,心下胡乱地猜疑着。
      “我问你,秀萍在新月小区里哪栋楼上住着?”松林郑重地问。
      “这个也要问我?你不是最清楚?”晴芳有点惊讶。
      “不想多说废话,你告诉我!”松林又一次问。
      晴芳不明白松林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将秀萍的住址告诉了他,松林马上冲出了门,并说:“你帮我锁上门好了。”
      说罢,他就步子急切地走了。他现在是满心的疑惑,只待一去探个究竟。他要看看秀萍是不是真在那里,是不是真的挺着肚子,如果是,他还要问一问她为什么瞒着他。如果告诉他,这事不是可以更好地解决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什么事?如若不然,那按常理,那秀萍的行为是怎么着也说不通呀!难道秀萍喜欢上了别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可也不对呀,秀萍她是一直爱着他的呀!
      他往深处想了想,想着他与秀萍过往的点点滴滴。忽然,他想到了秀萍那个关于西湖的故事。故事里说,翠玉犯了一个错儿,一个不可原谅的错儿,穆公子知道后,竟抛弃了她,她定了一个来世之约,可是穆公子竟没有去赴约。当时他就大感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错儿,能让穆公子那么狠心,偏要抛下她不管,可是秀萍不说。难道,秀萍是有所指?她是想借这个故事说她自己?对了,秀萍还曾问过自己,如果将来她犯了一个大错,他会不会原谅她。那么,这个故事一定是指她自己了。可是,如果是说她自己,那个错儿又是什么错儿呢?难道真是秀萍喜欢上了别人,并且有了孩子?
      他不敢往下想了。他怕真是这样。只是,他从来也没见秀萍同别的男人有什么来往啊!而且他三天两头往秀萍那里跑,也从来……忽然,另几件事又闯入他的心头,那就是秀萍有几回总是回来得很晚,有时碰到她,见她又很惊谎的样子,难道她是去约会了?这倒是一个问题。
      不过,他真的不愿相信,秀萍会背着他与别的男人相好,他相信的是,秀萍一定是遇到了某种不好言说的事,所以才躲着他,连怀了他的孩子的事也要瞒着他。不管怎样,总要见上她一面,把话问个清楚,那这一切的疑云就不抹自消了。
      来到那里后,松林看着那漂亮的大门,伸手去敲,但又停在了空中。他在心里祷告,但愿这里住的不是秀萍,而是别的什么人,或者是一个跟秀萍长得比较相像的人。假如真是秀萍的话,他又希望是原来的秀萍,而不是一个变了心的人。愣了一会儿,他终于敲起了门。等了一下,里面有人走了过来,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出现他眼前的竟是他朝思暮想的秀萍,他不禁愣住了。而秀萍也没想到松林会找到这里来,一时之间,语塞舌颤,脸上红通通的,眼神也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肚子,可那肚子非常明显,根本就遮挡不了。
      “松……松……”秀萍只觉得天地都在转,她有些站立不稳了。她早先就在一直担心,担心她的事瞒不过松林,没想到,松林真的找来了。这一刻,是最难堪的,她真希望站在眼前的不是松林,而是随便的一个什么人。然而,命运最会开玩笑,眼前站着的偏偏是松林。
      “你……你……”松林一时也变得结巴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觉得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猜测都绕到了一起,纠结成了一团。
      “进……进来吧!”秀萍的声音很低。她招了招手,请松林进屋。松林愣了一下,才慢慢地走进来,对于客厅里的一切,他只是略微地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太过注意。
      “你,你不是说你在上海吗?怎么还在这里?”松林凝视着秀萍,说。
      秀萍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讲也没用,骗局已经被揭穿了。
      “为什么不说话?”松林问,“你不是说你在上海工作吗?我一直都想着你,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离我远远的,谁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秀萍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惶恐,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这一切。
      “你怀了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松林问。
      “我……”秀萍的心口带着紧张。
      “是谁的?”松林的眼光逼视着秀萍。
      秀萍的脸红到极致,像是火烧的一般。
      “是我的吗?告诉我!”看到秀萍的嘴唇动了动,松林又说:“我想听实话。”
      秀萍真想说是他的,这样事情就好解决了。可是,她天性真纯,从来不爱撒谎,虽然撒了几次谎,可每次都是不得已的。而如今,在这个重大的问题上,她实在不愿撒谎。况且,她背后还站着纪家三口,如果她撒了谎,那纪家也一定会追要这个孩子的,事情还是办不好。
      “你说呀!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偏偏躲着我?难道你怕我不要这个孩子?可我从来也没这样说过呀!”松林追问着。
      秀萍想说明一切,可是,她的嘴又实在不听使唤。
      松林看到秀萍一脸的惊慌,心里很难受,他真希望她是一脸的平静啊!
      “难道,难道是别人的?”松林的脸变得很难看,眉毛拧得很紧。
      秀萍想了半天,觉得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不该来的已经来了,她再隐瞒也是枉然了。她没办法,只好含着泪点了点头。
      松林一下子惊倒在了凳子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顿时,他只觉得脑子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有的只是疼痛的感觉。
      “对不起!”秀萍无奈而又痛苦地说。
      “我不想听这个,”松林万分悲痛地挥挥手,“我想知道是谁的孩子。”
      “是……是我们纪老板的。”
      “纪……”松林万没有想到是他,“你,你做了他的二奶?”
      “不,不是的!”秀萍连忙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他的二奶。”
      “那你怎么怀了他的孩子?”
      “这说来话长了。”秀萍缓慢地说,“当初纪老板没有孩子,他们家就想着出一些钱,让我给他生个孩子,可是我不愿意。我想过辞工来着,为的是避免见面尴尬。可是后来我爸病了,等钱治疗,容不得多耽搁,我没办法,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可是,我实在不是真心情愿的,我是迫不得已的,但凡我有一些办法,我也不会走这条路的,你相信我!”
      “这么说,那些天你回来晚,就是去了纪家?”
      秀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次,我去纪家找你,当时你是不是就在纪家?”
      秀萍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松林不禁苦笑,“可笑我那时还一直为你担心,担心你的人,原来你却在纪家,躺在了别人的床上。哈,怪不得有一天你说治病的钱凑够了,原来你出卖了自己,用自己的身子换来了钱。怪不得你要呕吐,原来是怀上了纪老板的种。怪不得你要躲着我,骗我说你要去上海,原来你是怕肚子大了我会知道。哈哈,我真可笑,若不是别人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看着松林似疯似狂的模样,秀萍心里痛极了。她想拦住他的话,可是,她不知道拿什么来安慰他。
      松林忽然不笑了,满脸的悲伤与慌乱。他逼视着秀萍,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你告诉我,治病的钱还没有凑好,我还会再想办法的。”
      “可是,那有用吗?”秀萍轻轻地说。
      “是,我是没用!我再想办法也只是人微力薄,根本凑不够那些钱。纪老板比我强,比我有用,他是老板,那些钱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你做得对,选得对,你比我聪明!你选择他是你的福气!”
      “不是,我只是为了我爸,为了我爸的病。”
      “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了你爸!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当你走进纪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我?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背叛我,怎么可以去上别人的床?当你在纪家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在找你,在担心着你的安危?当你不辞而别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当你说你在上海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我怕你工作累着,怕你吃不上好饭,怕你住得不舒服,就连做梦我都在想着你,希望着能够飞到你那里,看你一眼。我无时无刻地不在关心着你,而你,你却在做着背叛我的事。”
      “我,我也不想这样。”秀萍说。
      “可是,你已然这样了。你已经伤了我的心。我曾经那么美好地以为,我们一定会携手并肩,恩爱到老的,可如今我知道我想错了。我太天真了,太容易相信你的话了。我从来都把你当做我的宝,不敢随便怀疑你,可是你还是欺骗了我。我太傻了,太可笑了!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出卖了自己,背叛了我!都怪我,怪我的眼睛不好,假如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我也不会被你的虚情假意所欺骗。”
      “对不起!”秀萍低下沉重的头。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太轻了,压不住我心头的痛。”
      “松……”
      “别叫我,我是一个没本事的人。”
      松林摇晃着脑袋,像喝醉了一样。他趔趔趄趄地往外走,也不拣方向,一下子就撞在了墙上。秀萍忙叫着他的名字过来,松林转身把手一扬,说:“你站住,你别过来!”
      他看了看门,自嘲似的笑了两声,边走边唱道:
      “我在这里想着你,
      痴痴地想着你,
      想你想到梦乡里。
      我想着你那忧郁的眼神,
      想着你那欢快的笑意。
      我想着你月光下的可爱,
      想着你偶尔的调皮。
      谁知你却背叛了我,
      走进了别人的世界里。
      当初的誓言不再永恒,
      冰冷与心碎从此刻入我的记忆。”
      秀萍听着他那悲哀无比的歌声,追着他出了门。她叫他,带着无限的渴望叫他,然而他只管踉跄地走,痛苦地唱,一声也不应。他每走一步,每唱一句,秀萍的心就跟着痛苦一分。她流着泪,追着他来到楼下,可是松林还是不回头。她已无力气再往前追,只能看着松林一步一步地远走。她已不在乎别人的指点,只是捂着嘴小声地哭,泪水像是清泉一样,不停地涌出来。直到看不见松林,她的两眼还是凝视着前方,希望出现什么奇迹,可是松林最终也没有再转回来。这一刻,她的心碎了,碎成一粒粒的泥沙。她知道,他们的爱情也许就在此处毁灭了。一切的一切,从此都成了过往,只能在梦里寻觅了。她好恨,她恨自己当初轻易地就踏上了这条路,她恨苍天不给她选择的余地,她恨命运总是给她以残酷的现实。如今,心爱的人儿已经远去,留给她的是无尽的哀痛。她真希望刚才的一幕是假的,是她的一场恶梦,可是,她心上的极端痛苦却是真的。
      她哭了一会儿,最后只好无力地爬上楼,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她把自己关进狭小的卧室,倚着窗户哭起来。这时,楼上不知是谁正放着一首歌,歌声穿过窗户传进来,直透秀萍的心底。那歌唱道:
      “就在这一天,忽然之间,
      我们隔开在无形山的两边,
      彼此的心里都透着一股寒。
      任凭我怎么呼唤,
      你都不肯回头再看我一眼。

      就在这一天,忽然之间,
      相爱的日子变得那么遥远,
      欢声笑语都成了梦的片段。
      我用最好的针与线,
      也无法把它们来串连。

      无情的命运是这场悲剧的指挥官,
      晶莹的泪水是这场悲剧的终点,
      终点之外,尚写着我的期盼。
      冰冷的月光啊,请告诉我,
      明天他还能否出现我的面前?”
      再说松林,自离了新月小区,他就一直无目的地走着。他只觉得眼前是黑的,只觉得地在转动着。他的举止里带着一点疯态,他的心里带着万分的痛苦。他只管走,只管走,虽然未曾喝酒,却迷迷糊糊地几次撞到了人。最后,他的双脚还是把他带回了他的小屋里。他看看屋子,空的,好可怕,只有影子还是他忠实的伴儿。他关上门,又出去了,过了会儿,他提着两瓶酒回来了。他往床上一坐,拿起杯子就倒酒。他不想吃什么垫肚子,只想着一饮而醉,把痛苦暂时忘掉。他大口大口地喝,有时也笑一两声,是笑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傻?”有时他又觉得对面坐着他的朋友,他便举杯说,“来,我们干了这杯酒!”有时,他又忽然看到秀萍站到他面前,像叫他的样子,他笑了,狠狠地笑了,“你来干什么?走哇!”
      他一直喝,一直喝,脸上早已变得红红的了。
      过了一会儿,晴芳来了,她很好奇松林走时的那种不安,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什么事,她不明白,所以要来看个究竟。谁知松林的行为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她不禁深感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松林喝起了酒,看起来还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正想着,松林忽然注意到了她,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幻觉,他以为晴芳便是秀萍,于是他带着愤怒说:“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待在你那个地方。”
      晴芳听了一惊,她以为是说她的,所以两脚也不敢往前动了,只得站在那里。她带着一点气愤说:“你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
      “谁要你来看我!”松林怒声怒气地说,“你都已经背叛了我,你还看我做什么?”
      “谁,谁背叛了你?”晴芳大感惊讶,不过她也听出了,这些话绝不是针对她的,难道是说秀萍?
      “你说是谁?”松林怒气不减,“你都为别人怀了孩子,你还问是谁!”
      “为别人怀了孩子?”晴芳小声地念叨着这句话,心里再一次回想着下午的事,她忽然明白了,一定是秀萍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她当初才会无声地离开,所以松林才会出现那一种表情,以及如今这个样子。哈哈,想到这,她不禁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你走哇!走哇!不要在我脸前晃悠!走哇!”松林大声嚎着,然而晴芳没有走。
      这时,松林的手机响了,松林慢腾腾地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晴芳趁机想往前去,看看是谁打来的,可这会儿松林却指着她说:“你走开,走开!”说着,松林就站起来,一点一点把晴芳推出门外,任凭晴芳如何叫他,他都不理,只是将门一关,就又回到了床边。
      晴芳虽然有点生气,但心里还是有许多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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