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36、第二十五章 横起是非 纪老太太很

　　纪老太太很想见见秀萍，因为秀萍如今怀着她纪家的孩子。她跟儿子连平说了两次，纪老板终于决定让慧娟带着母亲去一趟。慧娟怕她东扯西扯的，就先安排了几句说：“秀萍的脸皮薄，你别说太多的话，简单地看她一下就行。”纪老太太是满口答应。
　　到了那里，纪老太太一进门就扯住了秀萍的手，秀萍没想到是她来了，一时之间感到十分地别扭。
　　“吃饭了没，姑娘？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缺什么不缺？”纪老太太欢快地问着话。
　　秀萍没怎么说话，只是带着一点笑容，点了几下头。
　　“知道你怀孕了，所以特来看看你！”说着，纪老太太就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秀萍的肚子，秀萍被她看得实在不好意思，只好扯着她，让她就座。然而她并没有往凳子旁边走，一直带着高兴劲看秀萍。慧娟见了，忙给她使眼色，可是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你先回吧，”纪老太太忽然对着媳妇说，“店里还得做生意。”
　　“那你怎么回去呢？”慧娟忙说。
　　“我坐公交！”
　　慧娟本来希望着婆婆马上就走，可如今倒好，她竟不想走了，来时就怕她这个，没成想她真来这一套。她生气，但也没办法，只好说：“你坐公交不方便，还是我带着你回去好了。”
　　“是啊，老太太！你这么大的年纪，挤公交真的不方便。”秀萍也不想她留在这里，听慧娟如此一说，就赶紧应和。
　　“不用！你回吧！”纪老太太再一次直接地说。慧娟没办法，只好嘱咐说，别留这太久，过会儿就回去好了，纪老太太一一答应下来，慧娟只好走了。
　　“坐，坐，姑娘！”纪老太太扯着秀萍坐下，“你不用紧张，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笑就怎么笑，你就当我是自己人。其实咱们挺有缘分的，虽说你不是我的儿媳妇，可跟儿媳妇也没啥区别。等将来，你生了我们纪家的孩子，那你就是我们纪家的功臣。”
　　秀萍脸红着，把头低着，心里面充满了尴尬。
　　“说实话，你比俺家的儿媳妇还好！你看着慧娟挺好的一人，可除了喳喳呼呼做个生意外，没一条好的，一轮到正经事，怎么着都不行了。别的不说，单是生孩子一条，她就没那个本事了。你说她嫁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药也不是吃了一回两回了，可就是聋子放炮，听不到一声响儿。还是姑娘你好，跟我家连平才那么几回，就有了信儿，可真是比她强多了。”
　　秀萍羞得想挣脱纪老太太的手，回到卧室去，可是纪老太太却死死地扯住她的手，高兴地说着话，没完没了的。
　　“你不知道，姑娘，我老早就盼着纪家能有个孙子接续香火，可是一直没能如愿。今天，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可真是很高兴。真的，我从来没这么痛快过，这都得感谢你！”
　　秀萍实在别扭，只好阻止她再说话：“老太太，你……”只是秀萍说不出口。
　　“你不用说别的，我知道，虽然你跟连平是签的合约，可我还是很感谢你！”纪老太太不停地说着，“说实话，这都是缘分，是老天爷有意让你来的，来帮助我们纪家。我们纪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放心，我们纪家从来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等将来你生了孩子，我们一定会好好谢你的。”
　　秀萍苦笑着摇摇头。
　　“别说将来了，就是现在，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们一样会满足你！其它用的要缺了，你也只管说，慧娟要是不给你买，你只管和我说，我叫她买！”
　　“老太太，我什么也不缺，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秀萍无奈地说。
　　“先别忙，我再给你说说怎样保胎。”
　　秀萍听到这个，急了，忙把手抽回来，说：“老太太，你先回吧，我真困了！”说着，秀萍丢下老太太，匆匆地回了卧室。纪老太太见她走了，又稍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整间屋子才走。秀萍听见了关门声，等了一下，才慢慢地打开门，探出头来看，见客厅里空空如也，心里才算略舒一口气。她走出来，将大门锁上，一面又希望着纪家的人别再来打扰她，她想清清静静地过这十个月。可是天违人愿，纪家的人偏偏爱来此处。也就是傍晚时分，纪老板又来了。她本来不想开门的，因为她知道凡是来此敲她的门的，十有八九都是纪家人。可是她不开门也不行，毕竟她与他们签了合约，而此时也正在合约期间，况且他们才是这几间房子的临时主人。
　　进得客厅，纪老板像往常一样关怀着秀萍，秀萍只是不冷不热地作简短的回答。在纪老板稍作停顿时，秀萍忽然插口说：“纪老板，能不能……”讲到这，她的脸像烫了似的，马上红起来。一方面因为想到了纪老太太的话，一方面又因为不好意思讲出来。她想说的是，能不能不让老太太再来了，她一来就要讲些关于她怀孕的事。
　　“什么？”纪老板温柔的眼光落到了秀萍脸上。
　　“能不能……”秀萍鼓足了勇气，可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因为她忽然又想起，这里本是纪家租的，纪老太太有权利随时过来，而她没权利不让老太太过来。
　　“怎么，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纪老板轻轻地走过来。
　　秀萍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下头。纪老板看了看她发红的脸，心下以为秀萍萌动了春情，想要向他求爱，浑身不觉起了股浓浓的激情。他伸手拂过秀萍的肩，去抚摸她那漂亮的长发。秀萍见此举动，忙用手去挡他的手，又一面往旁边躲。纪老板见了，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就又上前一步，去扯秀萍的衣袖。秀萍一面躲，一面叫：“老板！”
　　“怎么了，秀萍？难道你……”纪老板一面拉扯一面说。
　　“你们要干什么！”从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二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慧娟，她正站在客厅里，不知是何时进来的。纪老板见是妻子，微微有点慌张。秀萍借机往旁边挪了一挪，眼睛却不敢抬起来。
　　“怎么不再拉拉扯扯了？”慧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全当我不在，你们继续，啊！”
　　“你说什么呢？”纪老板望望秀萍，又带着怒气望着慧娟。
　　“哼，我让你们借腹生子，还借出事来了。一回生，二回熟，你们还上瘾了！哼，怪不得你天天想着来，原来等好事呢！”慧娟瞪着眼说。
　　“你说什么呢？你先搞搞清楚！”纪老板大声说。
　　“现场逮的你还想抵赖？你的意思是我得把这个过程拍下来，再给你播放一遍？”
　　“胡搅蛮缠！”纪老板说。
　　“你说谎话脸不红吗？”慧娟尖刻地质问。
　　“李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秀萍再也忍受不住。
　　“那是什么样？”慧娟上前一步，“我跟你说，秀萍！借腹生子是借腹生子，那我不管，可如今你已然怀了孕，你要再跟我丈夫纠扯不清，那你就是不要脸！”
　　秀萍气得嘴唇直打哆嗦，眼泪也出来了。只是她向来不会与人吵架，所以只是将气愤闷在肚子里。
　　“你胡说什么！”纪老板上前抓住慧娟的手，把她往旁边推，慧娟猛地抽回手，推了丈夫一下。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慧娟说，“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人！借腹生子时，我让你们待在一起，那是为了一个孩子。可如今，她怀了孕，事就算办好了，只差把孩子生下来了。你们没什么关系了，再待到一起，是不是都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纪老板说，“什么都没发生，你就在这里叫，你说你叫唤什么！”
　　“我难道要等到你们都上了床，我才过来？”慧娟大声说道。
　　纪老板看了看秀萍，见她一脸的委屈，便朝慧娟大声说：“你的嘴生疮了？要是生疮了，你就回去抹点药，上床挺你的尸去！”
　　“你的嘴才生疮了！”慧娟也不相让，“你的肚里也生疮了！我看得找个医生好好治一治，最好是秀萍亲自把刀，把这疮给割了。”
　　“你快点滚走！”纪老板连连推着慧娟，慧娟却不肯后退，反而使了劲往前去。
　　“我滚走，你好在这里鬼混？”慧娟又顶回去。
　　“走，走，走！咱一起走，别在这吵，我领你到大街上，你可着劲儿吵！”纪老板扯着慧娟向后拽，慧娟一面挣扎，一面又用右手去抓丈夫的手。可纪老板早已恼了，一方面为自己，一方面又为秀萍，所以他抓得紧紧的，一个劲儿地拽慧娟，丝毫不肯放松。
　　“干什么？”慧娟十分恼火。
　　“你走不走？”纪老板的眼里也直冒火。
　　“我干吗要走，我走了给你们留场子吗？”慧娟挣扎着也不忘挖苦他们。
　　纪老板恼了，他伸手照慧娟脸上打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立时就见了个红印儿。慧娟只感到火辣辣地疼，胸口的火气也直往上冲。她不顾三七二十一，上来便要与纪老板厮打，而她的指甲又长，抓在纪老板的手上立时就见伤痕。纪老板气不过，也下了劲去打。两人一边打着，一边还说着狠话。秀萍本来正委屈地哭着，一直低着头，这会子见他们打了起来，心里忽然又有了些不忍。她擦了擦泪，跑过来拦他们，慧娟本正恼着，见她过来，直接就甩出去一掌，一下子将秀萍推倒在地。
　　“你这个泼妇，你想干什么！”纪老板大吼。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两个人打我一个？你们也太恶毒了！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生孩子，已经是不错了，你们还想怎样，偏要得寸进尺？”慧娟也是大吼。
　　秀萍哭着站起来，说：“李姐，你错想了！”
　　“我错想了？我看是你们错想了！你们想着天天混在一起，没门儿！”慧娟说。
　　秀萍听了，心里难过得不得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她一面用手擦着眼，一面往卧室里跑，进了卧室，她将门牢牢地关上了。
　　纪老板双手拉住慧娟，大喝：“走！你给我走！”
　　“你放开我，我不走！”慧娟猛烈地拽回自己的手，上前坐到凳子上。“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走我走！”纪老板大喝一声，出了门，紧接着便是一声哐当，门撞在门框上。
　　慧娟愤怒地看着大门，喘着粗气。她拍了一下桌子，哼了一声，又转眼看看秀萍的卧室，半晌，慧娟的激动方才平息下来。她哼哼着站起来，也出了门。
　　秀萍一直哭，躲在床上哭，她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她本来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被逼进了卖腹的漩涡已是万不得已，又怎能再受这种令人难堪的委屈啊！她本来也没有什么错儿，有错儿的只是纪老板，凭什么要扯上她？凭什么？难道她犯了什么罪，或是上辈子欠了谁的债？如若没有，却为什么这样来惩罚她呢？她受的苦已经够大了，为何还要再给她加上一点侮辱呢？苍天，苍天，你真是无情无义！假如她可以飞，那她一定要飞上去看看，到底苍天长没长着眼！
　　而可悲的是，她的磨难才只是开始，她还要待在这里很长的一段时间啊。怎么办？难道要一直束缚在这个可怕的牢笼里？她望了望窗外，一片昏暗的天色。
　　也许，她可以逃，对，可以逃出去。她激动地下了床，奔到门口，刚触到门上的锁，她忽然又缩回了手。她不能逃，她们是签有合约的。她已经收了他们的钱，如果不给他们办事，那她岂不是无义之人？再说，即使逃出去，可他们也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然后叫她还钱，那她该怎么办呢？她颤抖了一下，极不情愿地回到了床边。
　　没办法，这里注定是她的牢笼，而肚里的孩子才是她的释放书。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想了许久，她终于感到了点疲惫，她躺上床，慢慢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她正说要下去买菜做饭时，纪老板来了。他带着一脸的抱歉，说：“真是对不起，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儿！”秀萍淡淡地说着，并没有看着纪老板。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你拉拉扯扯，要不是这样，事情就不会发生了。”纪老板接着说。
　　秀萍木然地立在那里，没有说话。
　　“昨晚回去，我也吵了慧娟了，我娘也狠狠地数落了她一顿，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慧娟她心眼小，嘴又直，说话从来都是那个样，我就常常烦她。不过，她说话从来都是有口无心的，过后再一想，就自己后悔起来了。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该怎样就怎样！她要是来了，你想理她呢，就甩过去一言半语的；不想理她呢，就自己玩自己的，不用睬她一眼。”
　　纪老板说了一大篇，秀萍还是不言一声。
　　“我知道你肚量大，心眼好，说话办事可是比慧娟强多了。她说话像放屁，从来没个谱，你不用跟她计较。”
　　“你回去做生意去吧，我没事的。”秀萍说。
　　“好，好，那我回去了，你别再生气了。”纪老板不敢再留，只好离开。
　　秀萍站了一会儿，算着纪老板走掉了，才下去。
　　傍晚，秀萍正在看电脑，慧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满脸赔笑，说：“秀萍啊，还生我的气呢？”
　　秀萍没有吭声。
　　“都是我不好，我说话从来没个把门的，常常说三不着两，你别介意啊！昨天回去我就知道错了，你纪老板也吵过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说了。”慧娟还是满脸带着愧疚的笑。
　　“当时我是瞎猫撞见死耗子，胡咬乱嚼，好歹不分，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心好人好的一个人，昨天实在是我错怪了你。你有什么气过不来的，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我情愿挨着！只要你肯原谅我，不往偏里想，不往斜里行，就怎样都好办。”
　　“我没事。”秀萍淡淡地说。
　　“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大人大量。”慧娟很高兴，“哪能像我这样，小肚鸡肠，一点小事就兴风作浪的，我跟你比可真是差远了。”
　　秀萍没有接她的话。
　　“好了，以后你该怎样就怎样，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办得圆圆满满的。将来生了孩子，好处少不了你的，你放心。”
　　“我有些累了，想回屋。”秀萍站起来，说。
　　慧娟见状，忙笑着说：“那好，你回屋歇着吧，天黑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就往外走。
　　秀萍没有说话，见慧娟出了门，就跑过去把门关上，依旧回来坐下，并不回屋。她想着刚才慧娟的话，以及早上纪老板的话，她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是真心来道歉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孩子。他们怕她生了气，气坏了身子，或者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才拉下脸皮，上她这里来，求她的原谅，让她安心；而同时也让她明白，他们是会随时过来的，她最好不要想着去往哪里逃。她苦笑了一下。安心生子，她会的，逃，她也想过，可她如今不还是在这里关着？她不会逃，她会安下心来生这个孩子，那时，她无论逃到哪里，都是一身的轻松。
　　过了几天，慧娟又专门过来带秀萍出去，准备给她买几件单衣裳，一来为哄她高兴，二来天气也越来越热。本来秀萍不愿去，可是慧娟硬是扯着她出了门，最后转了一会儿，给她买了几件好衣裳。
　　之后，慧娟也没有再惹是生非，日子也一天天过去。秀萍的肚子也慢慢大起来，慧娟就比照着她的样子，让自己的肚子人为地鼓起来。非但如此，慧娟还专门在人前显摆，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其实，自知道秀萍怀孕时，她就到处说自己有了喜了，很多的人也都以为她熬出头了，都替她高兴。但她不满足，或者是害怕人家忘掉这些，她想要的是，当她抱回秀萍的孩子时，所有的人都不往别的地方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