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30、第十九章 因病筹钱2 郭母实在不

　　郭母实在不好开口，她知道秀萍常年在外辛劳，省吃俭用的，已经是委屈了女儿，怎好意思再张口要钱呢。可是，不要钱又怎能给秀萍他爸治病呢。没办法，郭母只好咬咬牙，开了口：“大概得五万多吧！又要化疗，又要手术，住院吃药都是钱！”
　　“五万多？”秀萍似乎被吓住了，“怎么会那么多呢？那，妈，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呢？”
　　“现钱再算上卡里的钱，也就八千多块！”
　　“我现在卡里只有五千块！”秀萍说，“明儿个我把钱打过去！”
　　“好。”
　　“我再找别人帮帮忙，兴许能借个三千两千的。”秀萍又想了想，说。
　　“好！”郭母说，“如果借不着，就算了，家里我再跟你姥说一下，也能凑个几千块！”
　　“这还远远不够啊！”秀萍算了一下，说，“怎么办呢？”
　　“我再想办法吧！”
　　“我尽可能多借一点！”秀萍又用好言相慰道。
　　“好！”郭母说，“别的也没啥了，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再就是吃好喝好，不要因为这个，就省着钱不花，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妈！”秀萍说，“那，我爸呢，我想跟他说会儿话。”
　　“你爸睡下了，明儿个吧！”
　　说完这些，郭母挂了电话。这里，秀萍放下手机，心里有种酸辛的滋味。她很想放下明天的工作，跳上回家的车，去陪伴父亲。如今，父亲也一定在想着她吧？想着她快乐的身影，清脆的声音吧？也想着她飞到跟前来，说说笑笑吧？可是，她不能回去，她得挣钱啊！挣钱为父亲治病！
　　想到这儿，秀萍忙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刚出门口，正迎头碰上松林。秀萍像遇到了救星似的，淡淡地笑了笑，说：“正要找你去呢！”
　　“什么事？”松林一边同秀萍进屋，一边说。
　　“我爸病倒了！”秀萍坐下，说，“是肺癌！”
　　“肺癌？怎么会这样呢？”
　　“谁知道，一定是老天爷瞎了眼！”秀萍抬头望着外面狠狠地说。
　　“如今没说怎么治？”
　　“说了，要手术！”秀萍说，“可是得花好多钱呢，凑也凑不够！我想，我想……”
　　秀萍还没说完，松林就已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忙拦住秀萍的话，说：“我这里有四千多块。”说着，松林连忙把仅有的一张银行卡掏出来，递给了秀萍，并将密码也告诉了她。
　　“谢谢！”
　　“跟我就用不着这个了！”松林说，“如果可能的话，明儿个我再跟人借一点。”
　　“嗯。”秀萍感激地看着松林。
　　次日早上八点多，秀萍将现有的钱转到了母亲的账户上。及至到店里工作时，已是迟到了一会儿。慧娟感到很好奇，因为秀萍是从不迟到的。她想问个究竟，还没等说话，秀萍却开了口：“对不起，李姐，我有点事，来晚了。”
　　“没事儿！”慧娟点点头。
　　到晚上，松林老早就过来了。他向人借了一些钱，不是太多，总共才一千三百块。他交给了秀萍，秀萍带着感动接下。
　　“可惜我以前挣的钱都交给我爸妈了，”松林说，“他们现在正用这个钱盖房子呢，如果不是的话，我一定都拿过来。”
　　“没事儿，”秀萍说，“我再想办法吧，兴许我妈还能再弄些钱呢！”
　　松林点了点头,表示希望是这样。
　　“钱的事倒还在其次，”秀萍的脸色暗下来，“最主要的是我爸的病，我不知道好不好治！”
　　“你不要太担心！”松林说，“有医生呢！再说了，肺癌也不是什么可怕的病，能治好的。以前我们庄上就有几个得过这个病的，后来做了手术，也就好了，如今什么事也没有了，能说能笑，能吃能喝的，打起架来一个还顶俩呢！”
　　“真的吗？”秀萍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当然是真的，”松林使劲地点着头，“我都亲眼见过的。你想，以前人家得了这个病，都能治好，现在更不在话下了。医学总是一年比一年发达，你说是吧？”
　　“嗯。”秀萍的心里闪过一丝希望。
　　过了一会儿，松林回去了。秀萍看了看时间，想着父母未必睡下，就向他们打起电话来，接电话的是母亲。
　　“妈！”秀萍叫道，“我把钱转到你卡上了。”
　　“好！”
　　“我爸呢，他睡了吗？”秀萍问。
　　“还没呢，就在这儿。”说着，郭母把手机递给了丈夫。
　　“爸！”
　　“秀萍吗？我没多大事！”郭父说。
　　“我都知道了！”秀萍说，“现在你好些了吗？还咳嗽吗？”
　　“好多了，医生开的药我也吃了，不怎么咳嗽了。”郭父缓缓地说，“你在外面不用太担心我，尽管上你的班，听见了没？”
　　“我怎能不担心呢！”
　　“这里有医生呢！”郭父说，“医生说做了手术就好了，就没事了。”
　　“什么时候做手术呢？”秀萍问。
　　“交了钱就可以做了。”郭父说，“钱的事你也不用太操心，有我跟你妈呢，知道没？”
　　“可是，不是还差好些钱呢吗？”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想办法，一定能凑够！”郭父说得很自信，不过，他心里却一直打着鼓。
　　秀萍知道父亲是不想让她太操心，所以就没说什么，只说些一切听医生之类的话。郭父又讲些别的，并嘱咐秀萍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聊了一会儿，郭父才将电话挂掉。秀萍拿着手机只管愣着，她想着父亲的话，交了钱就可以做手术，那么，什么时候才能把钱凑齐呢？再者，光凑齐了手术的钱还不中用，还得把其它的钱一并凑好呀！
　　想到这些，她心里没底了。她是实在没能力去弄这些钱。怎办呢？她忽然想到了纪老板夫妇，能不能先从他们那里预支几个月的工资呢？或者干脆借点钱！估计他们也不会拒绝，毕竟她还是他们的工人。正想到此，另一件事却不自觉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那就是慧娟说的“借腹生子”。如果她向他们借钱，那她岂不是走近了这个漩涡了吗？她不禁颤抖了一下。
　　她又开始往别处想，可怎么想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她只好躺下睡觉，可又睡不安稳。
　　次日，她照常上班，不知为什么，她老感到纪老板夫妇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好像他们知道她的事，故意地显摆自己似的。她实在忍不住，几次想上前去张口借钱，可是步子却老是不肯向前迈出去。慧娟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就专门过来问是怎么了，以示关心。她知道机会来了，就冲口而叫：“李姐！”
　　“什么事？”
　　“我……”话已经冲到喉咙下面，可是嘴却不听使唤了。
　　“什么事？”慧娟又重复一句，声调依然很轻柔。
　　“我，我有点不舒服。”秀萍把脸一红，竟将别的话拿来顶替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秀萍低声地说。
　　“那要不你就回家歇着吧！”
　　“不用，”秀萍说，“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就先歇一会吧，那有椅子！”慧娟指着里面说。
　　“哦！”秀萍轻轻地答应着过去了。晴芳看见了，眼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可是秀萍只是稍歇了一会儿，就又起来了。
　　熬到下了班，秀萍的脚却不肯往家走，只管停在那里。她回头往店里望着，眼里充满了渴望的神情。可是，当慧娟走出店门时，秀萍却慌忙回过头来，急匆匆地朝前走去。到了家里，她什么事都懒怠做，只是陷入了思索。最终，她鼓足了勇气，走出家门，准备上纪老板那里去借钱。她想好了，她只是借钱，其它的什么也不谈。虽然这路走得不顺心，几次想往回转，但一想到父亲，她还是挪动了步子。没多会儿，她来到了纪老板所住的那个院子，走上楼梯，一步步的声响敲击着她的心，她变得紧张了。但她还是走了上去。顺着过道，她到了纪老板的家门前。她伸了伸手，想往门上敲，可却又停在空中。愣了一会儿，她才下决心敲响大门，咚咚咚地，似乎是专往她心里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的女老板，李姐正站在门里面。
　　慧娟很惊讶，她未曾想到敲门的是秀萍。她愣了一下，才开口说：“秀萍啊？来，来，进屋，快进屋！”她一面带着喜悦，一面向秀萍招手。
　　秀萍只叫了一声“李姐”，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朝里走。纪老板与纪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呢，一见是秀萍来了，也同样是惊讶得张不开口。等到秀萍走近了，纪老板才站起来招呼秀萍：“秀萍啊？来，坐！”
　　“来，吃水果！”纪老太太也表现出十分的热情。
　　“不用！不用！”秀萍慌得脸都红了。
　　“坐，坐！”慧娟说，“尽管吃，不用客气！跟我们还用得着这个吗？”
　　“我……”秀萍没有坐，只是不自由主地向他们望来望去，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慧娟看出秀萍有心事，就笑着说：“来，有什么事，咱们里面说！”
　　说着，慧娟便拉着秀萍的手往卧室里走，秀萍顺从地跟着。进了卧室，慧娟将门一关，拉着秀萍往床上坐。
　　“有什么事，秀萍？”慧娟开口问，“这里没有其他人，尽管跟我说！”
　　“我……”秀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不用着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想我还是办得到的。”慧娟带着自信说。
　　“我想借点钱！”秀萍终于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借钱？”慧娟看了看秀萍，又想想她一天来的神情，心里不禁活动开了。
　　“是，借钱！”秀萍又十分艰难地重复了一下。
　　“借多少？”慧娟的嘴角快速地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借，借三万！”秀萍略微盘算了一下。
　　“三万？那么多？”这三万在慧娟眼里不算什么，可是慧娟知道，在秀萍眼里却是她两年多的工资了。
　　“少一点也行！”秀萍忙改了口，她以为李姐不愿借那么多，或是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不是，我是想问，你借那么多钱做什么？”慧娟有点好奇。
　　“我爸病了，需要钱治病！”秀萍不得已，只好说出实情。
　　“你爸病了，什么病啊？”慧娟终于明白了秀萍的心事。
　　“是，是肺癌！”
　　“肺癌啊，”慧娟吃了一惊，“哦，是，是得花些钱治！”
　　秀萍没说话。
　　“这样吧，我借给你五万好了！”慧娟大方地说。
　　“不用！不用！”秀萍忙摆手，“只要三万就够了，我家已经凑了一些了。”
　　“哦，那行，就三万吧！”慧娟说，“你给我个账号，明儿个我就给你打过去。”
　　“好！”秀萍很高兴，一面又感激地说：“谢谢你，李姐！我以后会好好干活的！至于借的钱，你就从我工资里扣吧，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发工资吧！”
　　“扣工资？那怎么行呢？你平时总得吃吃喝喝吧，总得添点衣裳什么的吧，要是扣掉了工资，你可花什么呢？”慧娟显得极为关心。
　　“没事儿，我还有朋友呢，我朋友会帮我忙的。”秀萍想到了松林。
　　“那也不成啊，总靠着朋友，也不是个事啊！”慧娟说，“要不然这样吧，还是原先我跟你说的，你跟我们家连平生个孩子，这钱就算我送你的，不仅如此，我还会再送你两万。你说这好不好？”
　　“不行，不行！”秀萍脸又红了。
　　“怎么不行？你得这五万，又快又方便，不比你一直扣工资强吗？再者说了，有了这五万，你可以把心放松了，再也不必想着钱的事了，你也能一心一意地去关心你爸的病，让你爸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直到把病瞧好！你说是不是？”
　　“不成，我不能这样！”秀萍有点急了，“我还是愿意你扣我工资！”
　　“你这闺女怎么这么傻？”慧娟也有点急了，“怎么脑子就转不过弯来呢？扣工资好吗？可是得两年呢，你真的愿意？难道一点活儿不干就挣个几万不好吗？”
　　“不，不！”秀萍的脸红透了，她慌张着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回来，秀萍，你还没说账号呢！”慧娟忙提醒说。
　　可是秀萍的脑子已经乱了，根本没在意慧娟的话，只管开门往客厅里走。纪老板与纪老太太没在看电视，眼睛都往卧室张望着，见秀萍出来了，都想着上前说话。可是一见秀萍红着脸，只管走，又都不动了，只是叫“秀萍”。秀萍没有搭话，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纪老板与纪老太太都往外张望着，想着是怎么一回事。这时，慧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也有点红红的。纪老板开口便问：“怎么回事？”
　　“她来借钱！”慧娟说。
　　“借钱？”纪老板带着疑问说。
　　“是啊，借钱！”慧娟说。
　　“那她做什么呢？”纪老太太问。
　　“她爸病了，是肺癌，她想借钱给她爸治病。”慧娟说。
　　“这样啊？”纪老板起了怜悯之心，“倒应该借给她。”
　　“我也这样想。”慧娟随即说。
　　“那你就没提那个事？”纪老太太忙说，“这个时候她最缺钱，你要是跟她商量那个事，保不准她就同意了。”
　　“怎么没提？我提了！”慧娟说，“可是我好说歹说的，她竟不同意！”
　　“她不过是一时想不通，”纪老板说，“等想通了，就一定会同意的。”
　　“我看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想通的！”慧娟说。
　　纪老太太眯缝着眼，点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秀萍回到了华墟，她一路走着时就一直在想事，等到了家，她还是低着头，沉闷闷地往门前挪动。谁知前面有人叫她，倒把她惊醒了。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松林。
　　“你才下班吗？”松林问。
　　“哦，哦，是！”秀萍一面呆呆地开锁，一面说。
　　“怎么回事？”松林问，“平时不都是很早就下班了吗？”
　　“哦，今儿个店里事多，就加班了。”秀萍走进屋里，松林随着也进去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