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29、第十九章 因病筹钱 秀萍自还了

　　秀萍自还了那暧昧的三百块钱，心里一下子轻松多了。她打算着等松林问好工作的事，她就离开这里，以求摆脱这种难言的尴尬。可是，谁知到了晚上，另一件事却突然扑到她的面前，这事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她一直挂心的父亲的病。
　　原来在前几天的一个上午，郭父的病突然间加重了，咳嗽得特别厉害，简直到了不能呼吸的地步。郭母见了，忙倒了茶过来给他喝，郭父说不出话，直摆着手，咳嗽得脸通红通红的。
　　“怎么就咳成这样？”郭母急得一面拍他的背，一面说，“药你吃了吗？”
　　郭父又是一阵咳嗽，待喘了口气，才说：“吃了！”
　　“吃了怎么就不见好呢？”郭母说，“你不是说那匡医生开的药好使吗？”
　　郭父又咳嗽了半天，才说：“我也说不了！”
　　“要不再上匡医生那里瞧瞧？”
　　“有药呢，不必去了。”郭父说。
　　郭母见郭父喘过来了气，忙让他喝些茶，郭父刚想着去端碗，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到最后，感到喉咙里有一口痰，他使劲地往外咳，谁知咳出来的痰里却带着血。郭父见了，脸色立时变得惨白。郭母也早看到了，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先喝口茶！”郭母将茶碗递给丈夫，转身就进里屋去，利索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带好了钱，出来就扶住丈夫往外走。
　　“做什么？”郭父问。
　　“带你去看病！”
　　“看什么病！有药呢！”
　　“那药不中用！”郭母说，“这回上郑州去，找个大医院，好好地检查检查！”
　　“吃点药算了！”郭父说，“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治也治不好的！”郭父缓了口气接着说，“上大医院又多花钱，你说是不是！”
　　“你吃匡医生的药就不花钱了？”郭母说，“都是花钱，还不如干脆另请高明来看看呢！别管花多少吧，这一回，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治好了，你轻松，我也省心！秀萍在外面也不用想着家里的事！”
　　郭父听了，不再言语，随了妻子往外走。郭母推出自行车，把门锁上，就带着丈夫一路前行。到了程庄，他们把车子寄放在一个朋友家里，搭了一辆客车去水寨，后又换车前往郑州。到地方时，已是近一点了。他们顾不上吃饭，只管找出租车，好不易才来到人民医院里。医院里人很多，连挂个号都要排好长的队。郭母事先看了医生们的简介，认准了一个姓吴的医生，等轮到她挂号时，她就挂了吴医生的号。她又向人询问了一下科室的地址，然后就带着丈夫急慌慌地去找。来到诊室前，只见有不少的病人正在那里等着。没办法，郭母只好将病历本投递进去，论先后就诊。轮到郭父时，郭母忙扶着他进去。只见吴医生正坐在桌前，一手拿着郭父的病历本，看起来，他有五十多岁，一脸的平静，好似一尊佛像。这使得郭父郭母的心里有了些底儿。
　　“坐！”吴医生一边让座，一边说，“哪里不舒服啊？”
　　“我老是咳嗽，”郭父慢慢地说，“一咳嗽起来就没完没了的，难受得很！”
　　吴医生看了看郭父的神色，又给他检查了一下喉咙什么的，一面又问：“你得病多长时间了？”
　　“有两三年了。”郭父说，“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没在意。后来重了就开始吃药，吃了药也见一点好，可不久就又咳嗽起来。”
　　“都是吃的什么药？”吴医生问。
　　“多了，”郭父说，“不过最近几个月都是吃周口的药。”
　　“有药方吗？”吴医生问。
　　“有。”郭父说，“刚开始人家没有给，还是后来去的时候才要了药方回来。”
　　说着，郭父便让郭母拿出药方来给吴医生看，吴医生看了一下，就皱起眉头来，问：“这是谁给开的？”
　　郭父听了，暗以为这药方实在很好，连吴医生也想知道内情，就一五一十地将看病的经过讲给吴医生听，谁知吴医生听了，连连叹气，并说：“你们上当了，上了医托儿的当了，一看这药方就知道这医生是个雏儿，只会开一点补药，其它什么也不懂！”
　　“什么，怎么会？”郭父吃了一惊，“那个女的可是人很好呢！”
　　“那是，对你们不好，你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上当呢！”
　　“那，”郭父停顿了一下，“那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呢？”
　　“这个，”吴医生皱了皱眉，“还不太好说，反正你的病恐怕不小，你们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别的不说了，你还是再做几项检查吧！”
　　说着，吴医生认真地填写了几张单子，交与郭父，郭父马上同妻子出了诊室。他们先交齐了各项费用，又去做检查；为做检查，他们是来来回回地跑。由于天晚了，检查结果又一时不能全部出来，他们只好先在外面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待到次日，他们又急忙赶到医院里，补做痰液细胞学检查，连做了三天。待这些病理报告全拿到手，他们又来找吴医生，吴医生仔细地看了报告单，说：“你这个病不轻啊！”
　　“到底什么病啊？”郭父郭母都急得喘不出气。
　　“肺癌！”
　　“什么，肺癌？”郭母大惊失色，“不会弄错了吧？”
　　“没错儿，是肺癌！”吴医生再一次郑重地说。
　　见吴医生如此肯定，郭父郭母不由得都身体瘫软下来。吴医生见状，忙说：“你们不要这样！这个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首先要保持镇定，不要胡思乱想！要给自己打打气！虽然说这样的病不太好治，但只要不过于忧心，就总有希望的。”
　　“那，那可该怎么治呢？”郭父郭母都急问。
　　“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手术！”
　　“手术？”
　　“是，手术！”吴医生说。
　　“那得需要多少钱呢？”
　　“大概得两三万，”吴医生说，“不过，除了手术，还得做化疗，其它如吃药，住院，也是不少花钱的，前前后后算下来，总要好多万！”
　　听了这话，郭父郭母都不作声了，脸上都现出为难的神色。郭父想着不治了，活一天算一天，省得拖累人。可郭母却想着不能不治，人是最要紧的，钱是次要的。
　　“你们看？”吴医生见他们半天不说话，就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治！”郭母撂下一个字，郭父忙扯住了她的手，可郭母却将丈夫的手推开了。“一定要治！”
　　作定这个打算后，郭母便去为丈夫办住院手续，郭父刚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妻子几句话，就只好任她安排了。住进了病房后，郭母就开始盘算钱的事了。虽说在诊室里，她的心是那样地坚定，可此时一想到钱，却又作难了。这么多的钱，上哪里去弄呢？家里的存款也就那么一点，大多还都是秀萍辛苦挣来的。她又想到了秀萍，她知道秀萍这几个月也一定存下了一点工资。可是，这些加起来也还远远不够呢！
　　思虑了一天，到晚上，待郭父睡下，郭母走出来，拿出那种廉价的手机，依着秀萍给她的手机号，向女儿打起电话来。秀萍本来正在玩手机，不料手机响起了音乐铃声，秀萍拿近了一看，原来是家里的电话。她忙按了接听键，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母亲的声音，声音中却带着点悲切与颤抖。
　　“喂，秀萍！”
　　“妈，怎么了？”秀萍感到不对劲，就赶忙问。
　　“你爸病倒了！”郭母悲伤地说。
　　“怎么会？”秀萍惊跳起来，听母亲的意思，父亲的病一定是严重了。她可是时常在关心着父亲的病，每隔不久总要往家里打电话询问，父母便讲略有好转之类的话，她听了心里总是很高兴，以为匡医生的药不错。可是，如今又怎么会这样呢？
　　“还是前几天的事！”郭母说，“都咳出血了！”
　　“不是一直吃着匡医生的药吗？怎么会这样呢？”秀萍揪心地说。
　　“别提了！”郭母叹了一口气，“你们碰到的那个女人跟那个匡医生都是骗子！那个女人就是那匡医生的托儿！”
　　“什么？”秀萍惊讶得口气都变了，“骗子？可是我看他们都不像啊？”
　　“‘骗子’哪有写在脸上的！”郭母说，“这真假好歹的，也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
　　“是吗？”秀萍还是半信半疑，“那你跟我爸现在在哪儿呢，看过医生了没？”
　　“现在我跟你爸在郑州呢，已经看过医生了。”郭母说，“也检查过了。”
　　“那，医生怎么说？”秀萍急切地问。
　　“医生说，”郭母停顿了一下，“医生说，你爸的病不小！”
　　“到底什么病啊？”秀萍屏住了呼吸，急切地问，一面又在心底里暗自为父亲祈福。
　　“你爸，”郭母实在不忍说出来，可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爸得了肺癌。”
　　“什么，肺癌？”秀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弄错了吧？”
　　“我也希望是弄错了，要真是弄错了，我回到家一定给老天爷烧香上供！可是，人家医生就是这么说的，明明白白的，一点也没错！唉，你说，我跟你爸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咋就这么招灾引祸呢？”说着说着，郭母心里的委屈就按压不住了，眼里直淌泪。
　　“你别急，妈！”秀萍忙说，“不就是肺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爸的病的！”
　　“就盼着这个了！”郭母的心里略微轻松一点。
　　“我问你，妈，我爸的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还处在早期？”秀萍虽然刚才那样讲，可她的心里却很沉重。
　　“听医生说还不算坏！”郭母说，“得做个手术！不过要治好可得花钱呢！其它的不说，光这两天，这钱就来回折腾了不少！”
　　“那总共得要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