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28、第十八章 暧昧之薪 还是在上午

　　还是在上午的时候，当看到秀萍急匆匆地走出纪家，纪老太太就有些慌张了。她不知道秀萍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看上去，秀萍像是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决绝。正当她猜测不定之时，媳妇慧娟从卧室里缓缓地走了出来。她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谈成了没有？”
　　“没有！”慧娟摇摇头，“她不同意。”
　　“不同意？”纪老太太颇感失望，“怎么回事？是嫌钱少？”
　　“不是！”
　　“那因为什么？”纪老太太着急地问。
　　“我也说不好！反正她挺害羞的样子，也许是心里没想好吧，人家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
　　“也是！”纪老太太又觉得有了希望，“那你再找个机会跟她说说！”
　　“我知道！”慧娟点点头，“不过得等两天了！我让她再想一想，现在她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等想通了，她就该同意了！”
　　“也是！”纪老太太觉得希望又大了一些。
　　慧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卧室走去，纪老太太见了便问：“你不去店里吗？”
　　“不去了，”慧娟扭头说，“要不然秀萍见了我就更害羞了。”
　　说完，没等婆婆回答，慧娟就走入了卧室。因为没什么事可做，她就一头扎进电脑里去玩。
　　到傍晚，慧娟吃了饭没多久，纪老板就兴冲冲地回来了。他看着慧娟，开口便问：“怎么样，你跟秀萍说好了没？”
　　“没有！”慧娟轻轻地摇了摇头，“秀萍不同意。”
　　“不同意？那怎么办？”纪老板皱了皱眉，说。
　　“我当初就说过她不会同意，你还不信！这下怎么样，叫我说对了吧？”慧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难道是你没有跟她讲钱的事？”纪老板疑惑地问。
　　“我才没那么笨！”慧娟说，“什么我都跟她讲了，可她就是不同意！”
　　纪老板脸色凝重，没接着讲话。
　　“要不，咱们再另找一个人？”慧娟说。
　　“不行！就她了！”纪老板很干脆地说，“别人我也看不顺眼！”
　　“再找嘛，说不定有合适的！”
　　“合适的哪有那么多！”纪老板说，“再说了，秀萍长得漂亮，将来生下的孩子也肯定漂亮。”
　　“哼，我看你是想到心里去了！”慧娟不由得生出一点妒火。
　　“那怪谁呢？”纪老板说，“如果你好好的，我何必多找事做？”
　　慧娟两眼瞪着，却没话可说。
　　“不过，我跟你说，”纪老板又接着说，“这两天千万别再跟她提这个事，先缓一缓，等她思想转了弯，你再跟她商量。”
　　“我知道！”慧娟没好声地说，“你以为我那么傻呢，还用你来教！”
　　“好，你聪明！”纪老板说。
　　次日，慧娟没有继续在家歇着，而是去了店里，秀萍一看见她，脸就禁不住红了起来。慧娟却似乎忘了昨天的事，大方地关心着秀萍。秀萍心里有些不自在，就赶紧找个收拾东西的借口走开。
　　有人来买东西，慧娟只让秀萍去招呼，至于给人送货，慧娟却让晴芳去做。晴芳心里有气，却没法说出来，看到秀萍闲着，她总大声地叫秀萍过来帮忙。秀萍向来好说话，也就马上走过来。
　　傍晚下班时，慧娟叫她们俩走进来，一人发给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她们的工资。两个人很高兴，边说笑着边往外走。到了外面，两人分开了。秀萍一面慢慢走着，一面数了一下自己的工资，发现是一千五，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她有些疑惑，有些欢喜，以为是纪老板给涨了工资。才刚把信封塞进兜儿里，晴芳却在后面叫了她一下，她回过头，问：“做什么？”
　　“你发了多少钱哪？”晴芳照例地问。
　　“一千五。”秀萍随口说，“涨了工资啦！”
　　“什么，一千五？”晴芳睁大了两眼，“你数错了吧？”
　　“哪有？”秀萍笑了，以为晴芳在开玩笑，“我数得很清楚！”
　　“我不信！”晴芳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要不你掏出来再数一下。”
　　“数就数！”秀萍将信封掏出来，从新把钱数一遍，让晴芳看看，果真是十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怎么会？”晴芳大感气愤地说。
　　“怎么啦？”秀萍有些惊讶。
　　“怎么我的工资才一千二呢？”晴芳说，“要涨工资，凭什么就不给我涨呢？难道我干得比你少？”
　　听晴芳这么一说，秀萍才感到这多出来的三百块有些不对味，一定是跟慧娟所说的那事有关系，慧娟肯定是想借此来取悦自己。想到此，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该怎么办？是把这三百块钱退回去呢，还是不管它，直接装进腰包呢？退回去，可成了新鲜事，从来没听说有人愿意退还工资的。收着吧，这心里就长了个疙瘩，再也除不掉，而李姐说不定还会来找她说那个事。怎么办呢？
　　她想不好，抬头向晴芳望去，可是晴芳早走开了。原来她回到了店里，来找慧娟理论。
　　“李姐！”晴芳很干脆地叫道。
　　“什么事？”慧娟正在算账，见晴芳找她，也就停手了。
　　“怎么你给秀萍的工资是一千五，给我的却还是一千二呢？”
　　“你怎么知道我给秀萍的是一千五呢？”慧娟一面说着废话，一面在盘算着如何应对。
　　“我问她了，又亲眼见她数了一遍，一点不差，正好是一千五。”晴芳定定地看着慧娟，看她如何解释。
　　“哦，”慧娟似笑非笑地说，“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因为身上没带钱，随手就向秀萍借了三百块，今儿个我顺便就夹在信封里面还给她了。”
　　“可她说是涨工资呀？”晴芳不相信慧娟的话。
　　“那是她跟你说笑呢！”慧娟说，“要是涨工资，我能不给你涨吗，对不对？既然都在我这儿干，我会一视同仁的，你放心吧！”
　　晴芳无话可说，只好怏怏不乐地走出去。她又想着去追秀萍，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幸好秀萍没有走远，她两步便赶了上去。
　　“哎，秀萍，李姐向你借钱了吗？”晴芳没等秀萍同她说话，就先开口了。
　　秀萍听到这话，不觉一愣：明明没有的事嘛！她算着晴芳刚才一定是去找李姐了，李姐一定是拿了这个话来搪塞。
　　“哦，哦！是的，是借了我的钱，三百块呢！”秀萍向来没说过什么瞎话，如今一说，脸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真的假的？”晴芳问，“不会是你随口说说来骗我的吧？”
　　“没有，我骗你做什么？”秀萍不敢看晴芳。
　　“那你刚才怎么说涨了工资呢？”
　　“不过是哄你玩！”秀萍刻意地笑着说。
　　“要真是如此，我也不恼了。”晴芳说，“如果说都瞒着我一个，单给你一人涨工资，那我就冤大了！”
　　“看把你急的！”秀萍说，“要真是涨工资，我早乐坏了！”
　　晴芳听秀萍这么一说，也就信了慧娟的话。因为没什么事，她就随着秀萍走，来到秀萍家里，两个人闲坐着说话。刚聊了几分钟，松林就来了。晴芳提议，不如大家出去玩玩。
　　“反正是发了工资了，不好好乐一乐怎么行呢？要不然也对不起这个月的辛苦！”晴芳很高兴地说。
　　“是吗？你们发了工资啦？”松林向秀萍问。
　　“嗯。”秀萍面带微笑地说。
　　“多少？”松林又问。
　　“还是和以前一样，六百乘以二！”秀萍说。
　　这时，晴芳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按了接听键，慢慢地走了出去。
　　“挺好的！”松林说。
　　“可是，”秀萍转换了语调，慢慢地说，“我不想干了，我想再过几天，就把这个工作辞掉！”
　　“为什么呀？”松林吃了一惊，以为秀萍在开玩笑，可细一看她的表情，又分明是认真的。
　　“不为什么，反正是不想干了！”秀萍略带沉思地摇着头。
　　“不干这个，那你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在李姐这里干了。”
　　“那总得先找好一个事做呀！”松林说，“要不然，这里辞了工作，你又上哪里去呢？”
　　“那你帮我想一想，看看可有适合我做的工作？”
　　“工作倒是多，可是，一时半会儿的，上哪里找如意的呢？”松林想了一下，说。
　　“那就随便找一个！”
　　“不能随便！”松林孩子气地说，“一定要找一个好一点的活儿，要不然累坏了我的小宝贝，我可要心疼死了！”
　　“去你的！”秀萍笑着拍了松林一下，“肉麻死了！”
　　松林笑了笑，又想了一下，说：“要不然，你就进我们绣花厂好了。这样，咱们俩可以一起上下班，有我保护你，谁也欺负不了你！再说了，绣花厂的活儿也不重，也没什么花样，你不用怎么学，就可以照看个一两台机器。”
　　“嗯，这敢情好！”秀萍笑着说，“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问问，问好了我就过去！”
　　“嗯。”松林点点头。
　　“上哪里去呀？”晴芳接完电话，走进来说。
　　“不上哪！”秀萍说。
　　“不上哪？”晴芳疑惑地重复一句，“不上哪你说‘过去’？”
　　“哦，我是想换换工作！”秀萍说。
　　“换工作？”晴芳疑心自己听错了。
　　“是啊，换工作！”秀萍说，“我不想做现在这个活儿了！”
　　“不想做，为什么呀？”晴芳问。
　　“我也说不好，”秀萍说，“反正就是想辞工了！”
　　“怕是我听错了吧？”晴芳笑着说，“李姐还有纪老板对你那么好，你干吗要辞工啊？再说了，你辞工之后上哪里再找这么好的老板呀？”
　　秀萍轻轻地摇着头，说：“反正我是不想在他们这儿做了。”
　　“奇怪！”晴芳说，“你怎么想的啊？你在老板眼里可不是一般人，你就是想辞工，老板也不一定就同意！”
　　“我要辞工，他们拦也拦不住的，这可是我的自由！”秀萍说。
　　“对，想辞就辞，谁也管不着！我支持你！”松林拍着秀萍说。
　　“你还是别辞工的好！”晴芳说，“要辞工也应该是我呀！我笨手笨脚的，老招他们的厌，而且,做再多的活儿也是看不到他们眼里去。所以过两天，我就给他们打个招呼，把工作辞了，然后再另找一个去。”
　　“说什么呢，你！”秀萍说，“你要辞工？你准备上哪去？”
　　“那你又准备上哪去呢？”晴芳反问道。
　　“我？我跟着松林上绣花厂去！”秀萍说，“刚才我就跟松林说好了，我要他帮我问一下，如果问成了，我就过去。”
　　“是吗？”晴芳望向松林，“你想让秀萍上你们厂去？”
　　“是啊！”松林不冷不热地说。
　　“你们厂招人吗？”晴芳问。
　　“这个，我也不是太确定，估计招人吧！”松林说。
　　“如果招人的话，那你也帮我问问，我也想跟着进去。”晴芳轻快地说。
　　“你？你也想进啊？”秀萍想确定一下自己的听力。
　　“是啊！”晴芳说，“这样的话，咱们姐妹俩又可以在一起了！天天上班下班，说说笑笑的，多好啊！”
　　“可是，我估不太准啊！”松林的语气变了味，“也许，我们厂不再招人了呢！”
　　“你总要去问一问的吧？”晴芳有点生气，“也许招人呢？再说了，你总要帮你的秀萍吧？如果秀萍能进，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呀！”
　　“那我问问就是了！”松林简单地说。
　　“你也不用多问！”秀萍向松林说，“她又何劳你去帮她！她不过是拿话激你一下！要知道，自有帮她的人！如果她明天辞了工，后天就有人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工作。又不要她操心，又不要她干重活儿！她光坐等好事就行了！”
　　“倒也是！”松林经秀萍这么一说，心下立马敞亮了。
　　“你说谁呀？陆过呀？”晴芳问。
　　“你都说出来了，还用得着我来提醒吗？”秀萍笑着说。
　　“他，他才不会帮我找工作！”晴芳说，“他最懒了，什么事都不想做，若叫他给我找工作，简直是让他登天！”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秀萍说，“他对你那么好，我不信他连帮你找个工作的小事都懒怠做！”
　　“你不信就算了！”晴芳说，“反正他就是那么个人！比你的松林可差远了！”
　　松林听了这话，忙低下头，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的事上。
　　“呵呵，你以为张松林好吗？”秀萍笑着拍了松林一下，“他可是最坏的了，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
　　“谁说的？”晴芳不同意这个观点，“他要是坏，你说辞工，他也不至于想着帮你问工作。”
　　“这一点没什么说的！”秀萍说。
　　晴芳还想说话，忽然手机又响了，秀萍见了，问：“是陆过打来的吧？”
　　“是！”
　　“我一猜就是他！”秀萍说，“还说人家陆过不想着你，不关心你，你看，你来这儿才多长时间，他就一会儿一个电话，都把你想到魂儿里去了！”
　　晴芳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朝秀萍说：“我走了，明儿个见！”
　　“嗯。”秀萍点点头。
　　松林这时才觉得空气是自己的，可以随便呼吸。秀萍心里却有了一些阴影，感到不太舒服。松林看了出来，连忙同秀萍谈起令人开心的话来。慢慢地，秀萍也感染了一些快乐。
　　天晚了，松林并没有走，一直同秀萍聊到了梦乡。
　　次日，秀萍早早地来到店里，见慧娟与纪老板已经在店里忙活着了。她四下里望望，见晴芳还没有来，她就走到慧娟身边，掏出那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三百块钱，递给慧娟，说：“李姐，昨天你发工资的时候数错了吧？怎么多放进去三百呢？幸好我不贪财，要不然我就昧下了，呵呵！”
　　慧娟一愣，她没想到秀萍会退钱，只好笑着说：“不是的，不是数错了！我是故意多给你的，主要是你平时肯干活，又听话，所以，我跟连平商量了一下，就给你加了工资，算做对你的奖励！”她又把钱推了回去。
　　秀萍推开慧娟的手，又把钱让过去，说：“这个不行，晴芳跟我一样地干活，她都没有奖励，我也不能要，要不然她知道了就该说三道四了！”
　　“怎么啦？”纪老板见她们推来让去的，就过来看看。
　　“你看，咱们给秀萍的奖励，她不乐意要！”慧娟笑着说。
　　“怎么？是嫌少吗？”纪老板说。
　　“不是，不是！”秀萍一激动，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我是觉得，我跟晴芳都是一样的，我们谁也不比谁做得多，我自然不能比她多拿这些钱！我这也是为你们好，要不然，晴芳她该说你们偏心了！”
　　“她不会说的，”慧娟说，“只要你不说，我们不讲，她又能知道什么！快收起来吧，她马上就该来了，她要是看见了就不好说了。”
　　“是啊，秀萍，收起来吧！”纪老板也催促着说。
　　“可是，她昨天就知道了呀！”秀萍说，“她昨天专门问我的工资呢，她也亲眼见我数了一遍！”
　　“哦，这事她也提到了。”慧娟说，“我跟她扯了个谎，说这是我借你的钱，专门还你的！”
　　“她聪明着呢，她不会信的！”秀萍说，“所以我不能要这个钱！”
　　秀萍不想再多扯闲话，她怕晴芳快来了，就赶紧将钱往慧娟手里塞，一塞过去，她转身就走。这时，晴芳正好走进来，慧娟本来还想再塞给秀萍，但一见晴芳走进来，便马上将钱塞进裤兜里。
　　“做什么呢？”晴芳小声地问秀萍。
　　“没事儿！”秀萍轻声地答。
　　“哦，哦，干活吧！”慧娟结结巴巴地说，“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外面去。”
　　秀萍与晴芳听了，忙按她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