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27、第十七章 春风乍起 慧娟自今天

　　慧娟自今天开始，便不停地对秀萍表示关心，表示热情，秀萍始终猜不透这是为什么。过了不久，秀萍像往常一样来到店里工作，见晴芳与纪老板都在，惟独慧娟没来。不知为什么，秀萍的心里忽然有种轻松感。这种感觉才扩散到全身，慧娟却来了电话：“喂，秀萍！”
　　“李姐！”秀萍的轻松感一下子消失了，“什么事呀？”
　　“你过来一下，”慧娟说，“上我家！我找你说件事！”
　　“嗯？”秀萍有点疑惑，“上你家？什么事呀？”
　　“你过来再跟你说！”慧娟口不透风地说。
　　“哦！”秀萍只好答应了。
　　“谁的电话？”晴芳好奇地问。
　　“李姐的。”秀萍一边把手机放进兜儿里一边说。
　　“李姐？什么事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要我过去一趟！”秀萍答。
　　“这倒怪了，她找你能有什么事？”晴芳一面问，一面在心里想，是不是慧娟要背着她给秀萍什么好处。
　　秀萍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秀萍走进店里，对正在工作桌上算账的纪老板说：“老板，李姐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找我有事，让我上你们家去。”
　　纪老板用异样的眼光望了秀萍一眼，说：“你去吧！”
　　“哦！”秀萍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便要往外走，对纪老板的那种眼光也没有太在意。
　　“秀萍，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呀！”秀萍才走出店门，晴芳就迎了上去。
　　“能有什么好事呢！”
　　秀萍淡淡地笑了笑，她一面走，一面想着这个闷葫芦，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是像晴芳所说的好事么？未必！要是好事，干吗不在店里说，而偏要上她的家里去？难道是坏事不成？也未必！就像是松林说的，李姐能图她什么呢！可是，李姐必有一件什么事！是什么事呢？她想想这些天以来李姐的种种不合常规的举动，举动里包含着的过分热情，她的心不由得翻腾起来。
　　她走得很慢，可是慧娟的家并不远，所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慧娟的家门前。她看了看涂着红漆的木门，愣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敲响了它。开门的是纪老太太，她见是秀萍来了，忙满脸带笑地迎秀萍进屋。秀萍一面客气地往里走，一面向老太太问好。
　　“老太太，这两天怎么不见您上市场啊？”秀萍说。
　　“腿脚不好，就没去！”纪老太太拉着秀萍的手。
　　才说了两句话，慧娟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秀萍见了李姐，一下子拘谨起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叫了一声“李姐”，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太自然。
　　“来啦？”慧娟显得很兴奋，“来，坐！先喝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秀萍连连摆手，“我一点也不渴！”
　　虽然如此，可是慧娟还是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杯里的茶叶经热水一泡，香味立时散了开来。
　　“来，坐！”慧娟热情地招呼着秀萍，“这有水果，你随便吃！”
　　“不用！不用！”慧娟越是客气，秀萍就越是感到拘束不安。
　　纪老太太见了，忙将一串香蕉递到秀萍手里，秀萍笑着说：“真的不用！”她又将香蕉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到底是什么事呀，李姐？”秀萍带着一丝焦急、一丝疑惑问道。
　　慧娟望了望婆婆，又笑着对秀萍说：“来，跟我来！”
　　慧娟伸着手，招呼着秀萍，秀萍只得站起来，随着她走。到了卧室，慧娟将门关好，领秀萍来到床边坐下。秀萍见李姐这样神秘，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慧娟扯着秀萍的手，温柔地说：“秀萍啊，说实话，我们待你好不好？”
　　秀萍想不透她为什么问这个，只得略带着笑意说：“好哇！你们待我很好，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帮我的忙，我心里自然是感激得很！”
　　慧娟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是随即她又紧锁了双眉，说：“可是，如今我们遇到了一点难事，想求你帮个忙，你愿意吗？”
　　秀萍望着慧娟的眼睛，轻声地说：“什么，什么难事呢？”她想着，猜着，心底里浮上来一层云雾。
　　“你知道，”慧娟不紧不慢地说，“我与纪连平都结婚好多年了，可是到现在我也是没怀上。医院也去了，药也吃了，佛也拜了，却不管一点用！如今我是彻底没着儿了！眼看着我们都到了三十岁，如果再不要个孩子，就晚了。”
　　秀萍听了这一番话，眼神里渐渐闪露出一种惊异的神情。虽然她不确知慧娟要她帮什么样的忙，可心头却感到十分不对味。
　　“可是，要我怎样帮忙呢？”秀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慧娟望了望秀萍，说：“网上都盛传着一种方法，叫做‘借腹生子’，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们连平生一个孩子！”
　　秀萍大惊失色，连气儿也有点喘不过来。她想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慧娟的话却句句分明，自己并没有听错。她沉默了一会儿，待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说道：“李姐，你可别说笑啊！”
　　“我没有说笑，我是说真的！”
　　“这不行，我好好的一个人，将来还要嫁人呢，不能这样！”秀萍红着脸说。
　　“你放心，我不会白使唤你的，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钱的！生个男孩是五万，生个女孩是四万，怀孕期间，活儿不用做，工资照给！”慧娟大方地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秀萍的脸上直发烧，“而是，我根本就不能这样做，我还有男朋友，我还有父母，要是他们知道了，我就没脸了！”
　　“你好好想一想！”慧娟见秀萍不肯，心里有些急了，“这可是几万块呢，再加上一年的工资，钱可是更多呢！有了这么多的钱，什么事不能做呢？总比你天天上班强！”
　　“我宁愿上班！”秀萍坚定地说，“我不愿意要这种钱！”
　　“秀萍，你可知道，像这个事，有多少人都想做呢，她们都想要这个钱呢！可是，我就看着你比较实在，心眼也好，所以就单单挑了你来！”
　　“谁愿意做你就找谁吧！”秀萍的口气很强硬，“反正我是不愿意！”
　　说着，秀萍就想站起来，慧娟一把扯住她的手，说：“就算是帮帮李姐我！我没孩子，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前些天纪连平还跟我闹离婚呢，你说，我可有什么办法？如今他说要借腹生子，我能不答应吗？再说了，我也想要个孩子呀！除了这个，我又上哪里找两全其美的着儿呢！”
　　秀萍看了看一脸愁苦的李姐，心下顿生一丝怜悯，可是，怜悯归怜悯，她不能做这种事。
　　“李姐，这个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秀萍的语气稍轻了一些，“毕竟我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等着我，我不能毁了我的一生！”
　　“你是怕别人知道？”慧娟猜测地说，“不会的，我们会严守秘密的。如果你要是怀上了，我们会单独给你找一间好房子，让你住进去的，谁也不让他知道！所以你不用怕这个！”
　　“不行！不行！”秀萍挣脱了慧娟的手，“我不做这个！我要走了，店里这会儿说不定正忙呢！”说着，秀萍就站起来往外走。
　　“秀萍，你再好好想一想！”慧娟带着恳求、带着渴望说。
　　秀萍头也不回，话也不答，直接走出了卧室。纪老太太本来正坐着看电视，见秀萍出来了，忙迎上去，可是秀萍没有心思去搭理她。
　　“怎么了，姑娘？”纪老太太关切地问，“来，再坐一会儿！”
　　秀萍好像没听见似的，急匆匆地就走了出去。她的眼睛也不看路，整个心思都在刚才这个事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姐忽然对她好起来，原来是有一番不同寻常的用意。李姐她也真能想得出来！可是，自己一个干净、纯洁的女孩，又岂能去做那样的事！别说是五万，就是十万，二十万，一百万，她秀萍也不会去做那招人笑骂的事！再说了，自己年纪轻轻，如果就这样毁了名声，那又岂不是耽误了一生吗？话又说回来，即便要生子，她也只同松林生子，她是爱松林的，她也只属于松林。
　　想着想着，秀萍便来到了市场，她往里看了看，忽然停住不走了。她想起了纪老板，想起了他的眼神，他也是这个事的谋划者！而如今，她该如何面对他呢？
　　她想不好，只得愣住了。可是，她不能就这样待在外面，她得回去工作，怎么办呢？她愣了一会儿，只得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到了店门口，只见晴芳正在收拾外面的东西。晴芳见她回来了，忙笑着问：“得了什么好儿？”
　　“没有，什么好儿也没有！”秀萍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我不信！”晴芳说，“既然找你，怎么会没好处？怕是你不想让我知道吧？”
　　“哪里！”秀萍淡淡地说，“根本没有的事！”
　　“既没好儿，那她找你做什么？”晴芳感到奇怪。
　　“一点小事！”秀萍说，“反正也跟你说不好啦！”
　　“到底什么事呀，那么神秘？”晴芳越发好奇。
　　“没什么啦！”秀萍给她这么一逼，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我抢了你的好处去！”晴芳不满地说。
　　“真的没有！”秀萍有些急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给你发誓！”
　　晴芳见秀萍要举起手来，忙拦住说：“好啦，我逗你玩的，你看你还当真了！”
　　秀萍听了这话，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这时，纪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秀萍见了，脸色唰的一下红了，连眼神也颤抖了起来。很快，秀萍将头低下来，把注意力转移在这些货物上，可是，她的心思却有点乱了。
　　“回来啦？”纪老板望了望秀萍，带着几丝欢快。
　　“嗯。”秀萍低着头，轻声地说。
　　纪老板又望了望秀萍，想说话，却没有说出来。忽然看到有人来买东西，他便向晴芳说：“过去招呼一下。”
　　“我去吧！”秀萍没等纪老板回应，就忙走了过去。她害怕与纪老板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平时她卖东西总是有说有笑，如今，她一脸的沉静，即使有点笑容，也是不很自然的。她一直处在不安中，到了下班时，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同晴芳打招呼，自个儿直接走了。回到家，她躺到床上，懒懒地看着电子书。没多久，松林照例来报到了。
　　“来啦？”秀萍慢慢地起了身。
　　“怎么了，你？”松林见秀萍脸色黯淡，精神不佳，就关心起来。
　　“没事儿！”秀萍低声说。
　　“真的吗？”松林疑惑地摸了摸秀萍的脑袋，看是不是发了小烧。
　　“我没事儿！”秀萍淡然一笑。
　　“没事就好！”松林笑着说，“可是，我倒有事儿呢！”
　　“什么事？”
　　松林做了一个鬼脸，说：“我收到了几封信！”
　　“什么信？”秀萍问，“谁给你写的？”
　　“我们厂的女孩！”松林一面说，一面看秀萍的表情变化。
　　“写的什么呀？”秀萍歪着头问。
　　“写的，写的，哎呀，我说不出来！”
　　“拿来我看看！”秀萍有点急了。
　　“我没带来！”
　　“你总该记得几句吧？”
　　“记得，好像都是说如何喜欢我之类的。”松林回忆着说。
　　“那你喜欢她们吗？”秀萍忙问。
　　“嗯，说不好！”松林慢条斯理地说。
　　“那她们是不是一个个长得跟鲜花似的？”秀萍说，“是不是比我长得好看？”
　　“嗯，有点儿！”松林抬着头，似乎在想她们的样子。
　　秀萍用左手照松林脑门上弹了一下，说：“坏家伙！骗谁呢？”
　　“没骗你！”松林立即装出正经的样子。
　　“哼！”
　　松林望了望秀萍，说：“你可要快点嫁给我呀！要不然，这些女孩非把我抢走不可！”
　　“哼！”秀萍满怀自信，“谁也抢不走！”
　　“她们可是老喜欢我了！”松林的表情很夸张。
　　“喜欢你也没用！”秀萍把眉毛一扬，“因为我早把你的心给抢走了，现在一直在我这儿！”说着，秀萍拍了拍自己，“她们要是抢你走，无非是抢你的人，可是光有一个人，又没有心，有什么用呢？”
　　“小家伙！”松林满怀爱意地拍了拍秀萍，“逗你玩呢！”
　　“你最坏了！”
　　“我又哪里坏了？”松林笑着说，“我不过是看你没精神，想逗你一下，我可是老好了！”
　　“坏！就是坏！”秀萍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松林趁秀萍不备，照她脸上吻了一下。
　　“啊！坏家伙！”秀萍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儿。
　　松林搂住了秀萍，满怀着激情吻起了秀萍，一种酥麻的感觉立时传遍二人的全身，心中的那一点儿火苗不觉间燃了起来。松林像一个小兽，秀萍像一朵娇嫩的小花。松林很兴奋，很热烈，秀萍慢慢在这种醉人的氛围里融化。
　　忽然，外面传来人走动的声音，秀萍听见吓了一跳，忙叫松林。松林忙起身将门锁上，又急急地回到秀萍身边。二人像是两块磁铁，刚一碰着，就牢牢地粘在一起。
　　平静的湖上又起了春风，春风里带着诱人的芳香。湖边，整整齐齐地立着几棵柳树，柳枝儿青嫩无比，在春风中悠然起舞。枝上，两只小小的鸟儿在嬉戏，不时地发出清脆而欢快的鸣声。鸣声忽高忽低，忽长忽短，忽急忽缓，就像是一支妙不可言的情歌。
　　慢慢地，春风醉了，像是一袭轻纱似的，偎在湖面上，清清的湖面温柔地接纳了春风。
　　松林紧紧地搂着秀萍，看着她那微带红晕的脸，心里感到幸福极了。秀萍轻轻喘着气，兴奋中又带有一点担忧。
　　“会不会怀孕哪？”秀萍将脸凑近松林，问。
　　“不会吧？”松林说，“不过，怀上了也没什么关系啊！到时候，咱们回家，做个生意，你就在家照看孩子，或者让我妈管着也行！”
　　秀萍微微一笑，说：“那到时候，你就成了孩子他爸，我就成了孩子他妈了。”
　　松林挤挤眼，说：“可不！到那时候，我们还要给孩子起名字，买衣裳，伺候吃，伺候喝，一直到他长大！”
　　“你想得太远了！”秀萍用手指戳了松林一下，说。
　　松林捏了一下秀萍的脸蛋儿，幸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