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18、第十一章 诚拜观音2 “我这次来

　　“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们也都知道，”纪老太太缓缓说道，“就是为了孩子的事！我不是为着自己，我是为着你们。如今，这病根也查清楚了，药呢，慧娟你也吃了不少了，开个药铺也是绰绰有余了吧？可是这肚子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您心里不是早有主意了吗？”慧娟朝着婆婆不紧不慢地说。
　　“我有什么主意？”纪老太太反问。
　　“您心里清楚得很，干吗问我呀？”慧娟说。
　　“吃饭呢，说这些做什么呢？”纪老板说。
　　“当然得说，要不然还拖到什么时候？”纪老太太说，“我现在就说一句，这事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慧娟冷笑一声，“好办！把我从这家里踢出去，给您儿子再娶一个！”
　　“说什么呢？”纪老板忙说。
　　“你说我说什么，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慧娟说，“再说了，这话你应该听着耳熟啊，昨儿晚上，你娘不是说再找一个吗，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纪老板哑口无言，他知道，慧娟一定是听到了母亲跟他的谈话。
　　“对，我是这样说的！”纪老太太说，“你在我们家当媳妇，就得生孩子，既然不会生，我当然要给我儿子再找一个，难道这也有错儿？”
　　“是，你的话没错儿，”慧娟说，“我没能给你们家生孩子，是我的错儿！”
　　“这就对了，”纪老太太说，“你不能拖累我们家连平！”
　　“娘，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拖累？”纪老板说。
　　“你娘说得没错儿，我就是拖累了你！”慧娟说，“所以，你要是想离婚，直接告诉我一声，定个日子，我陪你去换证！”
　　“说什么呢，好好的干吗要离婚呢？”纪老板说。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你好好想一想就是了，愿离就离，我决不拖累你！”说完，慧娟就回房了。
　　纪老板望了望母亲，说：“娘，我跟你说，我是不会跟她离婚的！”
　　“怎么着？你想一辈子都两个人过？”纪老太太说。
　　“我不想两个人过，”纪老板说，“可我也不能把慧娟赶出这个家，毕竟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了，这个家能有现在，说到底也有她一份功劳。”
　　“光有功劳就行吗？”纪老太太说，“生孩子的责任她也要承担的！”
　　“娘，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和她分开的！”纪老板十分坚定地说。
　　“你就傻吧！”纪老太太指着儿子说，“我看将来谁给你养老！”
　　“将来的事就将来再说吧！”纪老板说，“娘，您要是没事的话，您就下去转着玩玩，总比在家里生闷气强！”
　　纪老太太看看儿子，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纪老板站起来，走进卧室，并把门关上。慧娟本来正躺在床上哭泣，听见脚步声响，便一下子坐起来，对丈夫说：“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纪老板冷静地说。
　　“到底是离，还是怎么着？”慧娟擦了擦眼泪，说。
　　“我要跟你过一辈子！”纪老板郑重地说，一面又撕下一点卫生纸，给慧娟擦眼睛。
　　慧娟望望丈夫，心里平静了下来，但她仍然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你少哄我了，当我是小孩子吗？你昨晚不是跟你娘商量好了吗？她说你接的，当我没听见还是怎么着？”
　　“那主意是我娘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又没说过我一定同意！再说了，我娘也只是一时说说，气话而已，从来就没曾当过真！就算当过真，那不还有我呢吗！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个事我说了算的！”
　　“哼哼，你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慧娟说，“再说了，你娘两句话一说，迷魂汤一灌，保不准你心往哪想，嘴往哪说呢！”
　　“看你那小心眼的样儿吧！”纪老板赔笑说，“我才不会那样呢！”
　　“谁小心眼了？”慧娟说，“你才小心眼呢！你娘才小心眼呢！我不过是不会生孩子，除了这个，你说，我还有哪一点比人差？”
　　“可是，生孩子好像是最重要的！”纪老板笑着说。
　　“看看，看看！”慧娟指着丈夫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心里不也是在乎这个吗！”
　　“好啦！好啦！”纪老板搂住妻子说，“别说这个了，把药吃了，咱们上店里做生意！”
　　“不去！”
　　“你要不去，我可真找别人啦！”纪老板开玩笑说。
　　“你去找哇！”慧娟生气地说，“远的不说，眼前的秀萍就很漂亮，你干脆把她娶进来做太太好了，保证你娘也满意！人家大姑娘家的，也一定会生孩子，比我强多了！去吧！去吧！”说着，便把丈夫往外推。
　　“我跟你闹着玩的，你看你还当真了！”纪老板笑着说。
　　“谁跟你闹着玩了？你尽管去！”
　　“我不去，我要陪你一辈子！”
　　“你们男人啊，也就是嘴甜，”慧娟说，“要是扒开心看看呀，指不定是什么样儿呢！”
　　“哎，这你可是歪想了！”纪老板忙说，“别人我不敢说，我的心可是一片红的。要不信，你可以扒开看看，保证错不了，而且里面刻的都是你！”
　　“来，来，拿刀！”说着，慧娟便要起身。
　　“你坐下！”纪老板按住了妻子，“你还真敢看呀？心扒出来，我人也就完了，我完了，看以后谁还陪你！”
　　“看看，叫我说对了吧！”
　　“好啦，好啦！”纪老板说，“别闹了，还得做生意呢！”
　　说着，纪老板便扯着妻子起来，慧娟瞪了丈夫一眼，也就起身了。二人来到客厅，见纪老太太还坐在那里，一声不响的。
　　“娘，我们去店里了！”纪老板说。
　　纪老太太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望着二人出门。她朝慧娟的背影瞪了一眼，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既然儿子不同意离婚，那事就难办了。
　　正思想着，慧娟却进来了，她话也不说，直接走进灶屋，将熬好的药一口气喝下，擦了擦嘴，漱了漱口，她又走了出来，但仍然是一声不吭，直接出了门。纪老太太哼了一声，半天才站起来，慢慢地收拾桌上的饭菜。
　　晚上，慧娟回来，一句话也没同婆婆说。而纪老太太也没再跟儿子提这件事。纪老板自然不去讲这个，只是两边哄着，不再让她们生气。
　　一天上午，纪老板同慧娟如往常一样去了店里，纪老太太没有跟着，只是在家里随便收拾一下东西，收拾完，就在门前过道上坐着晒太阳（过道直通楼梯，平时亦可充当阳台）。过了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一个老婆婆，年纪同她差不多，夫家姓高，因为二媳妇要生孩子，所以她从老家赶来，专门过来伺候媳妇。平时因在同一楼上住着，两个老太太便常碰在一处，没多久，两人就彼此认识了。今一见面，两人就又乐呵呵地说起话来。
　　“在这儿晒暖儿哪？”高婆婆说。
　　“是呀！”纪老太太说，“你呢，你媳妇也快生了吧？”
　　“嗯，快生了！”高婆婆欢喜不尽地说，“我又快要抱孙子了！”
　　“真好！”纪老太太羡慕地说，“真要恭喜你了！”
　　“呵呵，这可是我第二个孙子了！”高婆婆说。
　　“是吗？”纪老太太的羡慕又增一层。
　　“是啊！”高婆婆高兴地说，“我大儿子生的也是孙子，有四岁啦，早就会叫我奶奶啦！”
　　“真好！”纪老太太说，“你比我强啊！”
　　“怎么啦？”
　　“我，我到现在连孙子的面还没见上呢！”
　　“怎么回事呢？”高婆婆问，“我看你家儿子媳妇也都是不小的人了，怎么会没给你生孙子呢？难道生的都是孙女不成？不过，孙女也好哇！孙女还知道跟奶奶亲呢！”
　　“咳，要给我生个孙女，我也不会这样发愁！”纪老太太说，“你是不知道，我那媳妇看着挺好一人，其实根本不会生！”
　　“是这样啊？”高婆婆明白了。
　　“是啊！”纪老太太说，“要不然我愁什么呢？本来当初，我是一个劲儿地劝他们早些要小孩儿，可他们都不听。结果呢，想生了，可她又生不出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别急，慢慢来嘛！”
　　“唉，”纪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是盼呀，盼呀，盼得眼都肿了，也没盼着一个孙子，你说急人不急！”
　　“嗨，其实这情况跟我们家老大一样！”高婆婆说，“你不知道，当初我大儿子跟媳妇结婚三四年，也是没个信儿，也是急得我头疼。后来吧，上医院一查，原来是媳妇不会生，没办法，只好吃药，可药吃了不少，愣是没起一点作用！”
　　“是吗？”纪老太太说，“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给你生了孙子呢？”
　　“说来也是一桩巧事！”高婆婆说，“你不知道，我那大儿子心野，见媳妇儿不生孩子，他就上外面胡混，没多长时间，就找了一个姑娘，跟那姑娘好上了，那姑娘很快就怀了孕。可是到生孩子那天，谁知道难产了，虽说当时大人小孩都保住了，可她身子弱，没几天就死了，留下一个孩子，就给了我们家。可这小孩儿也不是白得到手的，到底给了人家姑娘家里许多钱，才让人家的火气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