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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章 乡园深情2 “对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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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两年你在外面生活得怎么样?”郭母问。
“还可以啦!”秀萍说,“风不吹,雨不淋的,吃得也好!不过就是想你们!”
“这闺女!嘴真甜!”郭母笑着说。
秀萍高兴地偎在母亲怀里,说:“是真想!”
“哎,对了,姐,你回来就没给我带点好吃的好玩的?”有志说。
“就知道吃跟玩!”郭母说。
“怎么会忘了呢!”秀萍一边说,一边走到椅子旁,打开行李,拿出几包锅巴与两本书,并递给弟弟。
“谢谢姐!”有志一边接下,一边笑着说,“姐真好!”
“妈!这是给您买的一件毛衣,穿上去很暖和的!”秀萍取出一件崭新的毛衣,拿给妈妈。
“真好!真好!”郭母接下毛衣,一遍遍地说,“还是我女儿孝顺!”
“我也不赖呀!”有志忙说。
“没说你差!”郭母笑着说。
“爸,你看,我给你专门带的药,听说治咳嗽很有效的!”说着,秀萍便将几盒药拿给爸爸。
“我也没什么大碍了,买药也是浪费!”郭父一面说,一面激动地接下了药。
“我看您脸色还是不大好,不如过了年,咱们上大医院去好好查一查!”秀萍说。
“没什么事!”郭父说,“你看我,不像以前那样常咳嗽了,上医院去也不过是多花钱!”
“真的吗?”秀萍问,“若真是没事了,那就太好了!”
郭父点点头,本来想要咳嗽,却极力忍住了。
晚上,吃过饭后,秀萍便与弟弟聊起天来,多是讲些别后的人情杂事。说着说着,便聊到有志身上,秀萍问起他的学习情况,有志说:“还好啦!我各科成绩都不错,想着将来考大学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可要好好上,这才是高二,离考大学还得一年呢!”秀萍说。
“哪,你看看我的成绩单!”说着,有志便兴奋地拿出自己的成绩单给姐姐看。
“嗯,还不错!”秀萍高兴地说。
“当然啦,我平时可不怎么贪玩呢!”有志说。
“那就好!”秀萍说,“不过,也不能一味地死学,也要记得多玩上一玩,放松放松自己,这样学习才有劲头。”
“嗯,我懂得!”
“好好上,不管你上到哪里,姐一定供你到哪里!”秀萍说。
“嗯。”有志点点头,说。
又聊了一会儿,秀萍忽然听到里间传来几声咳嗽,她皱了皱眉,说:“有志,咱爸经常咳嗽吗?”
“嗯,有时咳嗽得满脸通红通红的。”
“那有没有吃药呢?”秀萍又问。
“倒是经常吃,可是没什么用。”
“唉,”秀萍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爸得的什么病,要是有什么吃了就好的药,该有多好!”
“你不是说过了年就带咱爸上大医院吗?说不定会有好药的!”有志说。
“我想好了,”秀萍说,“过了年,走完亲戚,初五就去周口或者是郑州,一定要给咱爸好好地瞧上一瞧。”
“嗯。”有志点点头。
没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一声声的爆竹响彻天地,为人间迎来了无尽的春色。秀萍一家围坐在四方桌前,兴高采烈地吃着团圆饭,谈着话儿,说着笑儿,好像一切不顺心的事都成了过去。
年后,初四那天,松林来了,带着许多的礼品,秀萍是又惊又喜,她以为松林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真是喜气洋洋地来了。她一面把他迎进堂屋,一面给他倒茶。郭父郭母也是很高兴,都热情地拿些吃食招呼他。有志对这个未来的姐夫也很满意,不久就同他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的。聊到最后,又坐在一起吃了个饭,临走时,还是秀萍出门相送。
“秀萍,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绍兴?”松林边走边问。
“初九好了。”秀萍想了想,说。
“好,到时我过来,咱们一块走。”
“嗯。”秀萍点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分手。
次日早上,合家正在吃饭时,秀萍望了望父亲,说:“爸,快些吃,吃完咱们上周口去看病。”
“不用,”郭父说,“我吃了年前你给我带回来的药之后,觉着好多了,不必再去医院了。”
“不行,一定要去!”秀萍的口气很强硬,“您都病了那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认真地上大医院看过一回,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去一趟恐怕得花好多钱呢!”郭父说。
“花钱怕什么呢?”秀萍说,“病才是最重要的!”
“对呀,爸,听我姐的,去看看吧!”有志说。
“可是钱从哪里出呢?”郭父说,“一年到头,我跟你娘挣不了几个钱,可花钱的地方却不少!除掉我吃药,平时吃饭穿衣,年节走亲戚,村里红白喜事,你弟弟上学,哪一样少得了钱?挣还挣不来呢,又怎么能费那个钱?再说我这个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吃上一点药也就好了,不必上大医院,大医院看病贵着呢!”
“说这些个干什么呢?”郭母向郭父瞪了一眼,说。
“爸,不能这么空耗着,病可不是耽搁着玩的。”秀萍说,“再说了,钱的事有我呢,我可以挣,你看,我回来时还带着不少的钱呢,都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与奖金。”说着,秀萍马上将存折拿与父亲看。
“就是,去吧,爸!”有志说。
“既然秀萍这么说了,你就去吧,治好了你的病,咱一家也高兴高兴!”郭母说。
郭父执拗不过大家,只好说:“也罢,就听你们的!”
秀萍见父亲同意,就很高兴,连饭菜也变得更香了。
饭后,父女俩便稍微准备了一下,由郭母骑着三轮车将他们送到板桥,他们另搭了车来到水寨,又换车来到周口,又坐一辆小机动三轮车来到人民医院门前。下了车,父女两个四处望了望,见门口立着很多的人,停着许多的小车。正要往医院里面进时,却迎面走过来一个妇女,大概有三十多岁,一脸和善的样子,个子不高,身形微胖,有种邻家大娘的感觉。她笑着同秀萍说:“姑娘,我问你一下,你带表了吗?我想知道现在几点了。”
“不好意思,我没带。”秀萍说。
“有什么事吗?”郭父问。
“唉,真是,我等我那大侄子等了好久了,到现在还没来,”邻家大娘说,“说好了我们九点半在这儿会合,我带他一起去医院看病的。”
“真巧,俺也是上医院看病的。”郭父说。
“是吗?”邻家大娘说,“你们哪里的?”
“俺项城的,你呢?”郭父说。
“俺是宜托门的。”邻家大娘说,“对了,你们来是看什么病的?”
“哦,我常年咳嗽,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郭父说。
“真巧,我以前也得过这个病,”邻家大娘说,“咳嗽起来没完没了的,简直让人没法忍受,不过后来我找了一个名医,就治好了。如今我大侄子也得了这个病,所以我就带他来看看。”
“是吗?”郭父的眼睛直放光,“那你是怎么治好的?”
“我刚开始也是在这个医院治的,吃了不少的药,花了不少的钱,可都没有治好。后来我听医院的人说,有个人专门治这种病,医术高得很,人送外号‘小华佗’。我找他治了一回,吃了没多久的药就好了。他姓匡,原本也在这个医院工作,还是院长的大弟子,后来为了挣钱,就单独干了,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小医院,很有名的,叫博爱医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郭父说,“您能帮我们带带路吗?”
“是呀!谢您了!”秀萍随着说,她心里也是同样的高兴,她觉得父亲的病有希望了。
“这个,我还要等我的大侄子呢,”邻家大娘说,“不过,这博爱医院很有名,你随便叫辆车,他都能带你们过去。”
说着,邻家大娘便随手招来一辆小车,告诉那人说:“他们俩要去博爱医院,您帮着带过去吧?”
“好嘞!”那人高兴地说。
“多少钱啊?”郭父问。
“放心吧,你!我不会贵你们的,你们两个人给我三块得了!”
秀萍点点头,一面又扶父亲上去,那人便开着小车把他们带到博爱医院门前。下了车,付了钱,那人便说:“哪,这就是博爱医院了!”
秀萍与父亲看了看这医院,发现它并不大,与刚才那个妇女说的一样。不过,它的招牌却着实不小,“博爱医院”四个横立着的大字足有两米高,而且个个闪着金光,尤其是“博爱”二字,更是金光耀眼。
正看着,里面却走出一人来,说:“二位是来看病的吧?请进!”
秀萍与父亲一面进,一面说:“我们是来找匡医生的。”
“好好好!”那人边说边把郭父二人往里面领。来到一个诊室,那人指着正坐着的一个穿白衣的说:“哪,这就是匡医生。”
匡医生四十多岁的样子,也是一脸的和善。只见他笑着站起来,热情地伸着手,招呼秀萍与郭父坐下。
说了两句话,匡医生便问:“你是什么病啊?”
“我老咳嗽,有好几年了。”郭父说。
“来,我看看!”说着,匡医生便让郭父张开嘴,他伸着头去看,看了一会儿,他又说:“手伸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郭父听了,马上把手伸过去。匡医生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神情专注地给他号起脉来。秀萍见他如此认真,便想道:“这真是个好医生!想来一定有着渊博的知识,高超的医术。”
号完脉,匡医生说:“这个病倒也不小,不过你不用急,我长年治这样的病,见多了,凡经我的手治的,没有不好的。”
郭父点点头,说:“太好了!”
“我给你开些药,你回去熬了吃,一天两回,早晚各一次,饭后吃。记住了没?”
“嗯,记住了!”郭父说。
“好!”说着,匡医生便拿起笔在纸上开药方,写出的字个个龙飞凤舞的,秀萍见了,简直认为那是张旭的狂草!
写完药方,匡医生把它交给一个人年轻人去抓药,没用多久,年轻人便弄了十四包药进来了,他一面交给郭父,一面说:“统共是两千块。”
“那么多呀?”郭父随口说。
“哪,这样,”医生笑着说,“大哥也是头一次来,得了病也不容易,就给你免去两百,你看怎样?”
“谢谢,谢谢!”秀萍满怀着感激从兜儿里拿出钱来,数了十八张递给年轻人。
“马上你给他们找辆小车,”匡医生又说,“把他们送到车站。”
“谢谢!”郭父说。
那年轻人和善地领着郭父与秀萍往外走,出了大门,他随手叫了一辆小车,并安排司机说,一定要送到车站,接着又向郭父说:“你不用打钱了,这钱我们给你付!”
“谢谢!”郭父说。
年轻人付过钱,车便启动了。郭父与秀萍看着博爱医院,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这医院真好!”秀萍说,“不但免二百块药钱,还给我们付车费,真是少见!”
“是啊,”郭父说,“看来我的病也有希望了。”
“幸亏是遇见那位好心的大娘了,”秀萍说,“要不然咱们怎么能找到这里?听她说她以前也得过这个病,经这个匡医生一治,就好了,那爸,你的病也一定会很快就好的。”
“要是好了的话,咱就专门去谢谢人家!”
“嗯。”秀萍点点头。
到了家里,已是下午两点多了。郭母见二人脸上带着高兴,便忙问:“瞧了吗?怎么样?”
“瞧了,”郭父说,“本来是上人民医院来着,中间碰见一个女的,她正要带他大侄子去博爱医院看病,也是这个病,她自己以前也得过,老看不好,结果碰到匡医生,只看了一次,吃了一点药,就全好了。所以我们就去了博爱医院,人家医生给我开了一点中药,说吃了就见好!”
“是吗?”郭母惊喜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算是遇见好人了!”
“这回我爸的病一定会好!”秀萍说。
郭母很高兴,有志也一样。
到了晚上,秀萍便亲自熬药给父亲喝,第二天,郭父就说感到舒服一点了。秀萍很高兴。
初九下午,松林提着行李来了,而秀萍也早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
“去吧,去吧!”郭母说,“路上多加小心,不要太大意!到了绍兴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知道了。”秀萍说。
“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天热了,要减衣裳,天冷了,要记着加被子。该吃就吃,不要省钱。知道了没?”郭母又嘱咐说。
“嗯,我知道了!”秀萍说。
“松林哪,秀萍平时要有了什么,你多帮帮忙,照顾照顾她!”郭母说。
“放心吧,婶!我会照顾她的!”松林说。
“爸,妈,你们也要注意身体,还有小弟,你也一样。”秀萍说。
“嗯。”郭父郭母带着不舍的神情点点头。
“药记得按时吃!”秀萍又对父亲说。
“记着了。”郭父说。
“那我们走啦。”秀萍说。
“别急,我骑三轮车送送你们。”郭母说。
“不用了,”秀萍说,“我们走着挺好!”
说罢,秀萍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家人,同松林往前行去。郭父郭母连同有志一直在后面望着他们,直到望不见为止。
他们坐上车,一直到夜间一两点时方才到华墟。松林把秀萍送到那间出租屋,才回自己的住所。坐车坐得好累,秀萍一倒在床上便睡着了,直到次日八点多时,秀萍才从梦里醒来。她起来洗漱一下,便到饭店随便买了两个热包子吃,吃完又喝了一点开水,然后她就往纪老板店里来。
“纪老板,李姐!我来啦!”秀萍欢快地向他们报到。
“来啦?好!”纪老板夫妇一齐说。
“一路上顺吧?”纪老板关心地说,“家里怎样?冷不冷?”
“一路上倒还好,只是人多,连个座儿也没有。”秀萍说,“家里很冷,年后还下雪了呢。”
“好啦,”慧娟说,“那边晴芳正整理东西呢,你去帮一下。”
“好!”秀萍答应道。
说着,秀萍便过去了。晴芳也早看到了秀萍,见秀萍过来,就客气着问好,秀萍也马上问晴芳好。
“怎么样?过年过得还好吧?”晴芳说。
“挺好的,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很畅快!”秀萍说,“对了,你过年回去了吗?”
“没有,我一人在这里过的,”晴芳说,“想找个人陪伴,可惜都不在这儿过年。”
“是吗?”秀萍说,“那倒孤单了。”
“当初也找你们来着,谁知道你们连个招呼也没打,就都飞回老家了。”
“哦,忘了,”秀萍说,“我们当初只顾着想家了,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