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15、第十章 乡园深情 时光飞逝不

　　时光飞逝不待人，转眼便到了年关。秀萍想着自己已经有两年没回过家了，心里便油然而生一股思念。她盘算着，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回去看望一下父母与弟弟。
　　上班时，她把这个意思转告给了纪老板：“老板，快到年底了，我想回去过年。”
　　“可以！”纪老板温和地点点头，说。
　　“什么？”慧娟忙问，“你要回去？”
　　“嗯，”秀萍点点头，说，“我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这个不行！你走了，我临时上哪儿找人去？况且年底下生意忙得很！”慧娟说。
　　“再忙也不过是几天时间，”纪老板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她想回去那也是她的自由，咱们岂能随便干涉？”
　　“放心吧，李姐，我不会耽搁太久的！”秀萍说。
　　“你尽管回去好了，也不用着急回来上班，毕竟那么长时间没回去了，是应该好好在家待几天！”纪老板说。
　　“嗯，谢谢老板！”秀萍说。
　　“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秀萍说。
　　“好的，明儿个下午我给你结工资。”
　　“嗯。”秀萍点点头。
　　到了晚上，秀萍又把这个事告诉了松林，松林笑着说：“你一个人回去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伴儿？”
　　“找谁啊？”秀萍说。
　　“你认识的，姓张。”
　　“张什么？”
　　“哈哈！”松林笑了，“张松林啊！”
　　“坏家伙！”秀萍打了他一下，“你也要回去啊？”
　　“是啊，我今儿个就放假了。我也是很久没回去了，所以也想着回家过年。”
　　“那真好，咱们可以一路同行了！”秀萍欢喜着说。
　　“嗯。”松林点点头。
　　次日，秀萍又上了一天的班。傍晚时分，纪老板给她结了工资，又给她发了奖金，秀萍笑着说了声“谢谢”。回到家，她就将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松林无事，又过来同她聊了会儿天。
　　“两年了，也不知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秀萍说，“虽然我常打电话给家里，可毕竟没有亲见，所以到底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我爸在电话里说，他一切都好，我希望是这样的，可我听得出他说话发颤，时不时地要咳嗽上两声，唉！”秀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别这样，说不定你爸没什么大碍。”松林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悬着的心也就落地了。”秀萍说。
　　“别想这些了，到了家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松林安慰着说。
　　秀萍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次日上午，秀萍与松林用过早饭，便一起去了车站。车站的人很多，车辆却少，他们二人好容易等到发往项城的车，可车上早挤满了人，连过道里也坐满了。他们待要不坐，可却又找不到别的车，若是等到明天，人说不定比今天还多。没办法，他们只好在司机的热情招呼下，硬挤了上去。好不容易挨到夜里三点多，他们才下了车。出了车站，他们就在门口的小摊上吃了点饭，家乡的天气比较冷，又一直下着雪，他们吃完胡辣汤，才觉出一点暖和。
　　付过饭钱，他们便提着行李往前走，离天明还有好一段时间，所以很难找到什么车子。好在有一种机动三轮车常在夜间出动，他们便叫了一辆，谈妥价钱，就一起坐了上去。这种车子一般都是无牌无照驾驶，交警们对于此事，有时睁眼，有时闭眼，睁眼的时候会罚款，闭眼的时候是因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过，说实话，这种车子确实给老百姓提供了不少的便利。毕竟夜间没有公交车，即便在白天，公交车也从没去过乡下。乡下人要进城，上哪儿找公交车去？坐出租的计程车吗？不可能，谁有那个闲钱呢！再说，即使有闲钱坐，又上哪里找去？有谁见过那些计程车在乡下转悠？城里人要回乡，坐公交车又到不了家。老百姓的出行因此成了问题，于是这些个黑车就此混了进来，但老百姓从不讲它们有无牌照，因为没它们真成不了事。可是有些人不懂得这个，时不时地要去整治这些黑车，但整治到最后，也是徒劳无功。
　　秀萍与松林坐到丁集路口，下了车，又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小型客车。他们俩对望一眼，就先后上了车，一直坐到程庄，不得不再一次下车。到家还有好远的一段路程，他们再也找不到什么车子了，只好徒步向前。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秀萍望了望四处，说。
　　“是啊，看到这久违的风景，真令人心潮浮动！”
　　“假如让我选择的话，我只会在乡下生活。”秀萍说。
　　“为什么？”
　　“乡下的空气新鲜，天地广阔，到处都能看到青翠的树木，欢快的鸟儿。是最自由、最清静的世界！”秀萍像诗人一样饱含着深情说。
　　松林点点头，说：“是啊！”
　　他们说着走着，路好像变短了似的，一会儿就到了薛楼。
　　“哎，松林，你要进我家坐坐吗？”秀萍忽然问道。
　　“你说呢？”松林笑着问。
　　“我说，”秀萍停顿了一下，“我说你最好吃了饭再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松林欢快地说。
　　正聊着，村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投来关注的目光，秀萍主动地和他们说话，他们认出了秀萍，都笑着说：“哟，秀萍回来了，挣了不少的钱吧？外边怎么样啊？”
　　秀萍客气地说：“哪里，随便挣一点。”
　　松林本来不抽烟，出门也不大带这种玩意儿，可这次却早把烟准备好了。他掏出来，大方地递给他们，他们见了，都笑着问秀萍：“这是谁呀？”
　　“我一个朋友！”秀萍说。
　　“是男朋友吧？”村里人见他们彼此间十分亲密，都笑着问。
　　“我先走了，你们忙吧！”秀萍害羞着说。
　　村里人听了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他们又从背影上对松林细细打量，然后交头接耳，对他进行品头论足一番。
　　秀萍红着脸，小声地叫松林，让他加快脚步，松林笑着说：“怕什么！”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郭家门前。秀萍望了望这熟悉的一切，带着松林欢快地走进了院子。
　　“爸！妈！我回来了！”秀萍高声喊道。
　　郭父郭母本在灶屋做饭，听到叫声，忙出来看，见是女儿，都欢喜着上前，一面接下行李，一面说：“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盼了好长时间了！”
　　“姐！”话音刚落，便从堂屋里飞出一个男孩来，长得英俊大方，是秀萍的弟弟，名叫有志。
　　“哎！”秀萍点头答应道。
　　松林往前走了一步，向郭父郭母叫道：“叔，婶！”
　　“这个是谁呀？”郭父郭母一面问秀萍，一面打量着来客，只见眼前这人长得英俊高大，眉宇间有一股憨劲与硬劲。
　　“姐，是你男朋友吧？”有志笑着说。
　　秀萍欢快地点了一下头。
　　“好，不错！”郭父说，“来，来！屋里坐！”郭父向着松林说。
　　说着，几个人喜气洋洋地走进堂屋。屋里没什么摆设，只有桌椅之类的简单东西。郭父郭母招呼着松林，叫他坐下，松林点点头，坐了下去。郭母马上又给他倒上茶，叫他暖身子。
　　松林打开提包，拿出一些水果来送给郭父郭母，说：“回来时匆忙，来不及买什么东西，只好买了一点水果，你们别嫌少就是了！”
　　郭父郭母客气了一下，也就收了。
　　“叫什么名字啊？”郭父咳嗽了一声，问，“是哪里的？”
　　“我叫张松林，离这儿不远，是范桥的。”松林毫不怯缩地说。
　　“倒也近！”郭父说。
　　郭母点点头，又让有志去灶屋照看一下饭菜。
　　“在外面过得怎样？”郭父问。
　　“还好。”松林说，“我是在绣花厂里上班，每天倒没什么重活儿。”
　　“工资呢？”郭父又问。
　　“还行，”松林说，“每月一千多块。”
　　又聊了几句，郭母便要开饭，并留松林一起吃。菜样虽不丰富，倒也是很可口的。老两口见女儿的男朋友人不错，也都频繁地为他夹菜。
　　饭后，他们又坐在一起说了许多话，直到九点钟左右时，松林才站起来，准备回家。老两口也不强留，客气着要女儿去送一程，于是两人一起出了大门。
　　“你家人真好！”松林第一句话就如此说。
　　“是吗？”秀萍说，“那你常来就是了！”
　　“一定，”松林说，“年后我也要来的！”
　　秀萍点点头。
　　“对了，你去不去我家呢？”松林问。
　　秀萍羞红了脸，说：“我不去了。”
　　“总得让我爸妈见你一见啊！”
　　“我拿了一张照片，你带回去好了。”秀萍说着便取出照片来，递给松林。
　　“这也行！”松林欢快地说。
　　秀萍送了一程，松林见已出了庄，就要秀萍回去，秀萍站住望着他走远，才往回返。到得家中，正听得父母在谈论松林，不过说的都是松林如何好，秀萍听了很高兴。
　　“秀萍！”郭父郭母见秀萍回来了，便叫了她一声，“送他走了吗？”
　　“嗯。”秀萍点点头。
　　“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有志问。
　　“我在卖东西时认识的。”秀萍说。
　　“看起来还不错！”郭父郭母说。
　　“姐，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儿啊？”有志又问。
　　“以后再说。”秀萍说。
　　“你可别拖长远了！”郭母说，“我看这人不错，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你们还是尽快办了事，也省得我跟你爸多操心！”
　　“妈！”秀萍娇声叫道，“你们就这么想让我早点嫁人啊？难道我多待几年伺候你们不行啊？”
　　“不行！”郭母笑着说，“多待一年就多吃我一年粮食！”
　　一句话说得全家人都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