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19、Install.18 正剧

　　时光荏苒，岚又过了二十几次的生日。
　　若是摆在现实世界，就算术士的老化速度是人类的四分之一，在游戏中的五十几年下来，她也要从十六岁的样子变成奔三的女人。

　　在这期间，露琪亚似乎因为原著受到影响，志波海燕并没有死亡的缘故，喜欢着十三番副队长的心情慢慢淡化了去，也因为某人有意无意的鼓动下，常常莫名其妙的遇上红毛同学，两人的感情也渐渐从朋友关系以蜗牛的速度升华。
　　虽然觉得白露才是王道，但只要露女王能够彻底忘记对下眼睫毛王子的感情，跟谁在一起也不管了。反正要怎么把‘妹妹’骗回家是某白菜自己的事。
　　阿散井其实不完全是没脑袋的白痴，现在看到岚都像是看到神，恭敬得还三番几次的让朋友们以为他是欠了岚钱。

　　十一番队目前是处于没有她就无法存在的状态，更木队长把她的工作不断加重以后自己就乐得到处跑到处砍人，连带着八千流小姐也跟着他到处转悠，常常让岚一个人呆在队长室和一房间的公文干瞪眼。
　　其实她很想知道自己入队以前十一番队到底是如何支撑下来，但看看档案里无数入队三个月就一致以‘精神耗弱’为由归家转队的女死神们，岚就算没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至于暴力秃头和长毛孔雀？岚早就不对他们的办事能力抱有任何指望，早在二十年前就叮嘱过那两位每个礼拜中的三天准时到训练场报到，对十一番队的死神们进行实战演习。其他时间，只要他们不到处鬼混破坏东西，增加预算和民怨就万事大吉。
　　当然也有人问过岚，为什么在每半年一次的席官挑战赛的时候不干脆去挑了副官的位置，省得一官三职，至少能免去四席原本的工作只需操心队长副队长的职务。
　　岚给的回答从来都是一样的。她之所以要加入十一番队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人，她对自己头上的三个席位都没有任何意见，当然不会有想要打倒谁取而代之的意愿，因为那样就没有了自己数十年前入队的初衷。
　　虽说如此，岚还是至少每个礼拜抽出一两天---她抓得到队长让他乖乖坐下来办事的时候，也为此岚的瞬步几乎可以和当年的瞬神媲美---去二番队和刀宫，偶尔也去十三番队找露琪亚或者去九番队找桧佐木副队长切磋，但是常常半路就被队员十万火急的叫回来解决队里的事。

　　像现在，岚便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训练场中差点被揍到连灵王都认不出来的，刚入队的实习小死神们。“有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
　　基于她已经在更木队长大人不在的情况下，半擅自半被授意的‘摄政’了近二十五年，十一番队的死神们私底下似乎认为，全身散发出冰冷杀意的岚比砍人成性的真正队长还来得有威慑力。
　　“那个，祈祈祈夜四四席大大大大大----”
　　“结巴个什么劲，你果然需要多加训练，绕着训练场五十圈，现在就去。”岚冷淡瞥前来迎接的十九席一眼，看向场中的肇事者，暴力秃头。“斑目三席，我记得我是请你为这些新晋队员训练白打技巧，并不是让你虐待新人。”
　　纵使平时再怎么大大咧咧，和岚称兄道弟，斑目此时却是很有些心虚的摸摸油亮光头，不自觉地往后退。“啊，那个，岚啊，这是…”
　　“我看你也需要多加训练了，斑目三席。”她环视一圈，让一旁的队员把实习的小死神们带离治伤。“不顾辈份，对后辈施加不必要的格斗手法致其重伤，另外无视负责训练队员的本人嘱咐，擅自使用除了白打以外的武术。以上两条，你没有意见吧？”
　　待暴力秃头满额冷汗的慢慢慢慢点了点头以后，岚闪着灿烂微笑的接近他，轻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场绕两百圈，不准用瞬步，之后抄五遍队规，然后扫半个月的队舍。听到了吗？”
　　斑目一呛，一脸幽怨的看着岚，颇有小媳妇诉苦的架势。岚只是甩头不理他，转身就让众死神该清理的清理，然后派出一个小队擅长瞬步的队员出去寻找真正的队长大人。

　　静灵廷还有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尸魂界闻名的战斗番队，训练番员瞬步的方式不是别的，正是让队长们出去‘追捕’常常跷队在外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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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松懈了。”晓双手抱胸，低眉看着地下诚惶诚恐，只差没有磕起头来的下级破面。“身为蓝染大人的属下，先不说把负责训练你们的我的脸都丢尽了，难道连身为破面的这点自知都没有？竟敢做出这种事情，作死也不是这么做。”
　　那个他连名字都不屑记得的小破面竟然真的开始磕头，全身颤抖着的喃喃念着大人饶命，小的此后必定拼命训练，不负大人再造之恩云云。
　　---我本来就没对你再造，把你从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再造出来的是拥有崩玉的蓝染，要磕头对他磕去。他正要这么说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市丸银玩世不恭的声音，兴味浓厚。
　　“呀呀，零刃大人，这小破面范了什么罪呀？”

　　他经过了这么二十几年，拼命的充实自己，终于在不止第几次的全身筋骨重塑以后，改换了面貌，也成功打败了史塔克，成为零刃，代表的死亡模式：倨傲。
　　零刃，唯一一个不必听从蓝染所有命令的破面。
　　也是唯一拥有能力自行转化亚丘卡斯至破面的十刃。
　　但是却也没有哪位同袍动过攻击他的念头，诺伊特拉似乎已经深知两人的隔阂已不是偷袭可以弥补，虽然每次见面都咬牙切齿的好像晓灭了他九族还是让他断子绝孙，却也没找过他麻烦。
　　至于别的破面，除了四刃六刃早就跟他是公开的好友，已经被偷袭重伤，消失杳然的妮露和每次看见他脸上总会出现不自然薄晕的赫丽贝儿，晓是受到尊重的。连那开口闭口老子，自称帝王的二刃看到他也只会哼哼，不发一语。
　　或许，他们的安分也并不只是对晓力量的尊重，还有为了晓的态度：纵然表面上依然故我，对蓝染的副官们并没有特别的敬意，俨然和他们平起平坐，但却从来没有违拗过蓝染的任何一个意愿，忠心的程度并没有因为较大尺度的自由而减少。

　　晓面对市丸，并没有那些破面们的毕恭毕敬，只是单膝下跪的作了个样子，随即起身。“市丸大人，晓未曾接获您大驾光临的消息，恕未远迎。他被我派到初诞之坑历练，不料只是三天时间就受不了无止境的战斗而自行逃回来，晓还未作出处置，便请市丸大人作决定。”
　　“三天，就逃了回来，是这样啊？”市丸的红眼从眯缝的眸中一闪而过，抬起手来似要扶起地上颤抖不止的破面。“站起来吧，看你怕成这样。
　　“---破道之四，白雷。”
　　晓很有些叹息的看着地上残缺的焦尸。再怎么说，那都是他从虚圈捡回来的，从数以千计的基力安中脱颖而出变成亚丘卡斯，又从数以百计的亚丘卡斯中产生的让他花费灵力帮助进化的大虚，平时也颇有些实力的，但在市丸手下被秒杀得干脆利落，果然自己这几十年来对众虚的训练还不够。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就到高厅去吧，蓝染队长让我带了手谕给你。”市丸还是笑得眯缝了眼，却丝毫没有暖意的道。“零刃大人，你有新工作呀。”

　　跟着依然手拢袖中，笑得毫无感情的尸魂界三番队长走到高厅，那里已经集满了六刃以上的所有破面。
　　市丸摊开手中的一张白笺，高声宣读上面的内容。
　　“命零刃，祈夜晓，此后至现世空座町，监视浦元喜助及四枫院夜一。”
　　不过寥寥数行，却让晓脸色惨青。
　　静灵廷前任的两个队长，虽然自己的能力决可和他们匹敌，但蓝染的用意绝不只此。
　　蓝染恐怕是要自己作为一枚棋子，先在现世卧底，接应之后连踵而来的王键计划。除此之外，还大概是知道了岚对尸魂界的忠心和她的力量，若静灵廷派出十一番队来围剿他们，纵然自己不可能出手，总也是牵制住了他们之中的主将之一。
　　而且指令中明确的写出，‘只有’晓被派去现世，就算他想和乌尔奇奥拉等人商量也无法，更别想在他们进攻尸魂界的时候调动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让他们扑错地方。
　　虽然万般不愿，但是游戏系统阴魂不散的‘接受蓝染忽右介所派任务’指示又萦绕在耳，他只能低眉顺眼的躬身接过了那张纸笺。

　　“晓必定不负蓝染大人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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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亚啊，你要被派到现世去了，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可以吃来路不明的鬼魂给的东西，不可以跟来路不明的鬼魂说话，更不可以跟来路不明的鬼魂回家，知道吗…”

　　岚有些晕眩的看着眼前身材火辣，却眼帘低垂似是随时要睡过去的美人，惊叹于她的美艳妩媚以外，更对她喝醉以后的无厘头程度佩服无已。
　　“松本副队长…您要不要喝点水…？”
　　已经升格为十番队长的日番谷显然也对自己的副官感到无限羞耻，眉头纠结，额角的十字路口已经不是居酒屋内的人手指可以数过来的分量。“松本乱菊，你给我清醒点！”
　　“哈阿嗄…我说小队长啊，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天到晚板着脸，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那么可爱的小孩子搞得比山本总队长还严肃…”松本副队长摇摇晃晃的靠在桌边，回过半边脸说道，酒气混合着菊花的浓香直扑岚的脸面。“这样不可爱呀…”
　　日番谷纵使平时办公务的时候多么认真多么游刃有余，面对自己副官这样的醉态却也被呛得无话可说，几乎就要拔出那‘尸魂界第一冰雪系斩魄刀’来砍人。
　　当然那把刀是不是第一还有待商确。

　　旁边，真正的主角，也是众人此次聚会要送行的对象，露琪亚同学，不但被灌酒灌到差点精神分裂，还不断被发酒疯一步步进逼的八千流小姐堵到墙角，要帮十一番副队买糖。
　　岚放下从头到尾没离过手的清水盏---自从上次升官祝贺以后的二十多年，再没人胆敢劝她喝酒---上前把八千流小姐抱起来。粉红色糖人偶般的小女孩熟练无比的爬上岚的肩膀，抱着她就呼呼吹起泡泡来。
　　“对不起呀，露琪亚，你知道八千流小姐总是这样的。”一面把熟睡中的副队长交给一同前来的更木队长，岚有些抱歉的对一脸惊恐的露琪亚咧嘴笑笑。“大家只是想到你要走了，很舍不得呀。”
　　“又不是永远不回来，这次分派到现世也才三年左右，为什么弄得好像要生死离别啊…”露琪亚低声嘟囔，手中抚玩着袖白雪，惊魂未定。“岚，你说，有需要这么隆重吗？”
　　其实，这家居酒屋还是她找的。不过岚当然不会笨到把这句话说出口。“三年还是很久呀，不过你只要别忘了给我带纪念品就好。”
　　不知道，被她改变了剧情的死神里，露琪亚还会不会因为黑崎和志波的相像而不顾自身安危的救他，红毛同学和腐朽白菜还会不会为了露琪亚必须偏离自己原本的轨道。
　　五十多年来，她知道白哉从来没忘记过绯真，但却渐渐把当年对绯真的温柔转到了露琪亚身上。
　　到头来，真正像是朽木家养女，朽木当家的妹妹的人，还是自己嘛。

　　松山辰后来再也没有找到过手冢绯子。
　　但是，经过岚的一番调查，终于了解，绯子其实在今年就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进入四番队。似乎是要让自己变强以后，才能容忍自己去和昔日暗恋的情人见面。
　　而他们两人今天是分别被岚拉来这次的送别会，事先并不知情，松山和暴力秃头一帮人喝着酒，手冢和雏森等人在另一个角落捧着和果子小声聊天，时不时飞出几句笑语。
　　有趣的是，彼此都没有在这间占地不大的居酒屋中认出对方来。

　　岚这时走到那群汗味浓厚酒味更重的男死神堆中，有些惋惜的看看地下被打翻的踩碎的一众酒瓶酒盏，然后再抬起头来看看被她特例放出来不用接受惩罚的斑目，抿着不知道第几千杯酒却还保持着优雅仪容的弓亲，还有后面刺刺头发，显然转型成颓废美男子的松山。
　　“松山五席。”她唤，饶有兴味的看着对方两边耳朵上的几个环，还有鼻翼上的小钉。“久别未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小丫头，好久不见。”十番三席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举起酒瓶来眼看是要一饮而尽，却被岚中途用镰刀的末端---没有全部组装起来，严格说并不算是斩魄刀---击落。“你看那边那边，是谁呀？”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写爱情小说了。

　　当松山和手冢的视线对撞的时候，岚恍觉两人的眼光中，有比流星陨石还明亮的光芒。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背景，女主角没有哭泣崩溃，男主角也没有大喊着冲过来，两人只是定住了般对视着，不发一语。
　　就连旁边喧闹着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恍似有两道灯光打在他们身上，阻隔了外面的一切光源，一切声响。就这样过了良久良久。
　　最后，手冢终于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平静的重新坐下来，继续刚才和雏森的对话，依然是温婉的微笑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松山也看看手中半空的酒瓶，连同白釉的瓷瓶一起，把酒直接扔到地上，接着和斑目他们高声继续笑闹着，作弄着彼此，甚至还拉着岚要灌她的酒，被几个十一番员连哄带劝的拉了开去。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空气中却淡淡的流淌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岚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知道如果晓在这里，他也会开心的。他的朋友们，终于找到回到彼此身边的路。

　　从今天以后，死神BLEACH的剧情，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