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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秦樱虽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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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樱虽然是淮南王嫡出的女儿,可母亲是普通小官家女儿被无可奈何地抬成继室,再加上又不是受宠的命,所以没有本事可以日后加封郡主。反观秦佑则是淮南王正室嫡出儿子,又是第一子,可自己推掉世子名号,做了地方官。
秦樱不自然地笑着,“小女一时忘了规矩,让太子妃见笑了,太子妃别见怪。”
林妤双没说什么,转眼看着严黎。她听过严黎曾被太后,圣上和皇后考虑过成太子妃,只是身子不好生养。现在看过去的确有几分病弱,显得整个人充满怜态,与身旁的秦樱相差甚大。
秦樱素来喜欢擦脂抹粉,面容更是红润明艳一些,只是眼角眉梢挑起算计,衬着整个人有着一股锐利。
林妤双放软了语气,“严小姐,本宫刚刚听说你曾可以嫁给太子?”
严黎局促地点头,“是,可小女没有那福气,身子一直不好,自然不会拖累太子殿下。”
林妤双摇摇头,走过来,嘴上说着话,眼睛瞥着秦樱,“什么福气不福气,身子养好才是最好的福气,本宫这认识些医者,本宫可为你找来。严小姐也要切忌不要听人胡言乱语,心上的添病可是药也治不好的。”
秦樱衣袖里握紧拳,没吭声,看着林妤双的目光,勉强地笑。林妤双这边话锋一转,“秦小姐,本宫突地想起前几日太后寿宴,怎么不见秦小姐?”
秦樱听的更来气了,那日本来可以去,却偏偏被父亲叫住,说太后不喜母亲,觉得母亲能抬到继室用了见不得手段,只需要秦姮用三皇子妃身份去就好了。
秦樱想到母亲更是一阵头疼,母亲一个地方六品小官的庶女出身,不是靠了药和自己说不上的不清不楚的交换也不会有了自己,也不会坐到继室,这也是秦樱一直闭口不谈的事。
秦樱半天扯起嘴角,“那日小女有点小病,身子不适,才没有来。”
林妤双点点头,笑着,“这也没过几日,秦小姐若是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身子重要。本宫可以在这陪严黎说说话,严小姐身子太弱了,免得被人度了病气,就不好了。”
秦樱感觉血都涌到头顶,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瞪着眼点点头,匆匆地走开了。
严黎看着秦樱走远了,转过身,“小女不是有意冒犯太子妃,也不敢觊觎太子殿下。”
林妤双温和地笑,“本宫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还是严小姐心里头信不过本宫?还是信不过太子妃?”
严黎抖着身子,弯着腰摇着头,“不敢,小女不敢,小女相信太子妃知书达理。”
林妤双点点头,笑着看着弯着腰的严黎,眸里却无一丝笑意,“本宫也知道严小姐会信本宫,刚刚她说的不错,本宫的所有的事都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毕竟居其位,谋其事,尽其责,本宫与你虽女眷,不该这么说,但道理相通,也想来严小姐的令父作为三殿下的老师也会这样教导几句自己的女儿吧,也会这样律己的吧。”
严黎大气不敢出一口,刚才听到林妤双提太后寿宴就隐隐约约知道一定是太子妃知道秦樱作为皇后的侄女,圣上都是她的姑父,却无法来内宫宴的真情,想来也是宫闱秘事。
所以严黎对于太子妃知道父亲私下借一品少师的位置,用开书堂名义骗取穷苦书生的家当的一事不那么惊讶。可父亲做的很好,那些书生莫名其妙成了哑巴,不仅如此,连书生家人也如此。长时间自然会有人察觉,却没有什么证据可以直接当朝弹劾,而且那些人也渐渐不在说话,渐渐地这事成了隐晦的事。可严黎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心里在不耻,但是自己的父亲,不能自己两手清白。
严黎点点头,站直了身,笑得怜爱,“是的,家父的教导,作为女儿会铭记。太子妃虽女子之身,却深知政事官场之道,着实令小女佩服,若太子妃为男子,定是太子殿下一等辅臣吧。”
林妤双挂着笑,眸里全是冰冷,刚才出假山看到严黎有的一丝的怜悯显得很可笑。这话里话外指着自己女眷身份插手政事和朝堂官场,还说自己辅臣,怕是被圣上听见,又要不清不楚。林妤双有点疲累,“谬赞,不过皮毛,你我女眷怎么敢有这等作为。严小姐玩笑开的怕不是过于无理了?”
严黎听出林妤双的不悦,不动声色缩起自己,小声说着自己不会说话,几步退开了假山。
钱清看着林妤双脸上的不悦,“太子妃不用和她计较,她有那个父亲想来也不会有多少好日子。”
林妤双挑起眉,回头没有收起不悦和寒凉,“她父亲?怎么了?”
钱清心下一惊,她听过兄长钱衡说过几句,一时忘了藏起来,看着林妤双渗出冰碴的目光,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兄长说过,她父亲用自己是…”
林妤双一把拉起钱清,转身就走,“本宫不想知道,本宫累了要坐着。”
钱清被打断,只好被拉着出了假山,走时一回头看到刚刚站的那里不远处有几个女子在说话,往她们这边看。钱清一下子清醒了,看着林妤双坐了下来,已经褪下了寒凉,目光变得柔和许多,可还是有几分寒气。
钱清突然觉得刚刚和严黎说话和回头看自己那样才是林妤双真实的样子,只是自己被林妤双温和的眸子养舒适了。
林妤双看向她,笑得温柔,“坐啊,钱妹妹。”
钱清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坐下来,偷偷地看着林妤双,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太子妃您没事吧?”
林妤双没有看她,摇摇头,声音低下来,“没事,回宫再讲。”
钱清点点头,看来太子妃知道自己想什么,虽然刚才的确寒意逼人,却对自己一直很好。想来应该是严黎惹恼了林妤双,她一时没收好自己的心绪。
两个人正歇着,吃着果子。远边来了几个人,坐在了对面。
林妤双抬起眼,看着对面的秦姮和几个不认识女眷正看着她。
钱清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她回头看到几个女眷,她们居然这么快就赶过来。
秦姮盯着林妤双这张这几次宴会上风元景总看个没完的脸,气得牙根发酸,“太子妃好生清闲,怎么不看看这花?”
林妤双笑了笑,知道秦姮过来找不舒服的,“这身子越发懒,连看花都不愿意动一下。”
秦姮站起来,“那可不行啊,太子妃位高事重,若懒下去,可就不像话了,这不是丢太子的脸面吗?”
林妤双内心嗤之以鼻这个生硬的指责,“这不必三皇子妃忧心,本宫定得当处事。倒是三皇子妃,本宫记得幼时三皇子妃性子欢脱,如今可不得了。”
秦姮哼一声,“那是自然,三殿下喜静之人,自是不会扰了三殿下。”
林妤双没有回应,也是疲于回应,摆弄着果子。秦姮听不到回应,也不在自讨没趣,回头跟那几个女眷说,“这天越发热了,也越发懒得说话,倒是身子还算清爽,这就去摘些花。三殿下喜欢着那海棠,摘来缝个香囊也好。”
旁边那个女眷走过来,“三皇子妃,再摘些牡丹吧,您最喜欢了,回头可做很多香囊呢。”
秦姮心里很想摘牡丹,嘴上却不愿,“牡丹急甚?三殿下身边香囊不多,自然需要多些,也该多多考虑殿下几分。”
一旁一个女眷笑着走过来,“是是是,三皇子妃最是欢喜殿下,殿下能有三皇子妃可是福气。”
秦姮很受用笑着,转身和那些女眷叽叽喳喳地走开了。
林妤双这时抬起头,看着走远的秦姮的背影,勾起嘴角,心里暗想,倒是个有心的人,就是海棠过于泛滥,已不如春日初那时灿烂,也不会留心把灿烂留于迟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