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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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洛檀和赵瑾在网吧分别后，他就再也没有和赵瑾联系。不是他想和赵瑾置气，而是一向自信的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做法。
“我真的不该重新去找采悠么？”洛檀思绪万千，又想到今日碰见戚凝的样子，他便觉得头痛欲裂。
曾经那么高傲的洛檀，自视清高的洛檀，从不认错的洛檀，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失败的男人：无法处理好感情问题，也不懂的如何爱护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洛檀一直知道有个小姑娘每天都会在自己的窗户上偷看他，第一天他觉得无趣，第二天也视若无睹，第三天…… 第四天…… 这个小姑娘整整默默注视了他三年。从他进入玉林高中足球队后，秦采悠每天都准时趴在自己的窗台上看着洛檀。
秦采悠注视了多久的洛檀，洛檀便注视了多久的秦采悠。
后来，他在一天上学时，无意中碰到秦采悠抱着秦采茵的胳膊撒娇叫着“姐姐”，便找人了解到，她原来是秦采茵的妹妹，名叫采悠。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洛檀始终认为，小姑娘和她的名字一样，悠然舒服，没有锋利的棱角，没有跋扈的性格，永远眼含笑意，永远善良热情。
巷子里的那次初遇，他第一次触碰到了这个总是远远注视着他的女孩。捏在秦采悠脸上的手感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像个小包子一样。
洛檀对秦采悠偶尔的调戏，都是不由自主的喜爱，他喜欢秦采悠，这是只有洛檀自己清楚的事。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是秦采悠的一道光，可以伴着她长大，可以一直欺负她，可以一直护着她。
直到秦采茵找到洛檀的那天。
在洛檀训练迟到的初晨，秦采茵拦住了洛檀的去路。
洛檀一向对秦采茵没有任何见解，更何况她是采悠的姐姐，他礼貌性的问：“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我是秦采悠的姐姐，秦采茵。”秦采茵向来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知道。”洛檀说。
“那就好办了，”秦采茵并没有惊讶于洛檀的淡定，毕竟她在H市也是极为出色的学生，“听说秦采悠停课是因为你。”
“算是吧。”洛檀回答。
“既然这样，我希望你可以为这件事情负责。毕竟，人是你打的。”秦采茵语气满是自信和张扬。
秦采茵的语气引起了洛檀不小的厌恶，他十分不喜欢别人以更高的姿态对他说话，洛檀微微蹙眉：“你不觉得你这么说话，很不礼貌么？”
“我没有不礼貌，我只是直接，我不希望我妹妹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背锅。而且，我秦采茵本身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你如果不答应，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秦采茵说道。
洛檀冷笑了一下，秦采茵的做事风格与戚凝颇有相似之处，但洛檀最怕麻烦了，不想再为这件事与秦采茵计较下去：“我该负的责任我会负的，你妹妹的事，我一定会做好。但不是因为你今天的这番话，而是因为采悠这个人。”说完，就准备走。
秦采茵拦住了洛檀，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大才女，你的作文不是曾经获得过H市作文大赛一等奖么？怎么，中文都听不明白？”洛檀回怼。
“洛檀，你离我妹妹远一点，”秦采茵语气有些着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如果我妹妹将来会重蹈戚凝的覆辙，我绝对饶不了你。”
洛檀听到此话，怒从心起，阴冷的眼神尽收秦采茵的眼底：“我在这件事情上，不想与你有过多的争执，我想怎么样，你也拦不住我。”
那次的对话并不愉快，以至于洛檀与秦采茵的每一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
还有五天就到了H市中考的日子了，洛檀决定一直到中考结束，都不去打扰秦采悠。
在中考三天前，高考分数下来了。秦采茵的分数比平常发挥的还要高，竟可以够的上Z市某重点大学的土木工程系，而这所学校综合排名与H市最好的大学差不多，但是土木工程系却是全国第一。
秦父秦母喜极而泣，大女儿学有所成，接下来就看二女儿的了。
秦采悠状态一直不错，毕竟是中考，她也不用出省，只要考进林立中学的高中部，父母就很满足了。
愉悦的心情让人心情舒爽，连烈日都那么可爱。
秦父秦母当即顶着大太阳去了H市最好的酒店，准备为秦采茵定下几桌丰盛的庆功宴。
秦采茵则和闺蜜方若慈拿着秦母给的“奖金”出去消费，留下秦采悠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家复习功课。
秦采悠看着一家人的笑脸，心中也欢喜。来到书桌前，看着洛檀的笔记，不自觉地想着：洛檀考得怎么样了。
这时，田书意的电话来了。
“菜油！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么？”田书意急促地问。
“没有，谁现在还看报纸啊！”秦采悠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家有没有，你快看！看头版头条！”田书意说。
秦采悠去客厅拿起今日的报纸，头版头条上印着一张洛檀的学生照，旁边附了几个大字：“H市高考状元：洛檀”。
秦采悠手一抖，电话掉在了脚边，田书意还在那头“喂喂喂”了半天，见没有回应，自己挂了电话。
洛檀是状元？洛檀竟然是状元！秦采悠欣喜若狂。
“洛檀是状元！！！”秦采悠抓着报纸，激动地在客厅跳了起来，比自己当上了高考状元还要开心。
秦采悠拿着报纸，将头版头条剪了下来，夹在了自己的书中，满意地观赏了一番。
玉林高中将所有学校可以看得见的地方都贴上了洛檀的照片，并且大张旗鼓地要为洛檀隆重举行一场庆祝仪式。
洛檀对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点没有兴趣，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参加一周后举行的庆祝仪式，并告诉了校方自己的诉求。
校长劝着洛檀：“洛檀啊，你这是好事啊。好事就应该让大家都知道，这也让你父母长脸，也给学校增光添彩，而且学校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电视台的专访，人家都等着采访呢。”
洛檀冷冷地回答：“我父母都在外地出差，回不来。”
“那你也可以参加啊，而且你也可以邀请别人参加啊。”校长说。
洛檀沉思了片刻，问道：“如果我想邀请的人，不来呢？”
校长问道：“是学生么？”
“嗯。”洛檀点头。
“这样，你开口，你想要邀请谁，我亲自帮你办。”校长回答。
“好，”洛檀终于松口答应，“林立中学初三三班，秦采悠。”
距离秦采悠中考还有三天，洛檀要求校长在秦采悠中考完之后再打扰她，并且说如果秦采悠没有来，他也不会出席这次仪式。
秦采悠中考结束的当天，秦母便收到了来自玉林高中校长的电话，要求秦采悠以朋友的身份出席本次仪式。
秦母听了满口答应。
秦采悠对于这次的邀请，满心狐疑，她不明白洛檀的用意，问秦母：“是谁邀请的？”
“还能是谁，洛檀呗，”秦采茵擦拭着刚刚洗过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嘴里嘟囔着，“阴魂不散。”
“啧，”秦母白了秦采茵一眼，又对秦采悠笑着说，“悠悠，你去看看，认识状元是个多开心的事啊，而且你也让洛檀介绍你跟校长认识认识，毕竟玉林高中可是咱们这最好的高中，这机会你要是攀上了，那妈妈真是喜上加喜！”
“妈，你能不能别一见到学习好的，就跟人家丈母娘似的。”秦采悠无语地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希望你多认识一些像洛檀这样的朋友。”秦母说道。
“切。”秦采茵坐在沙发上，听到秦母的一番话，嘲笑了一下。
“你切什么？别以为你高考完你就是老大了！”秦母与秦采茵开始了吵嘴。
“我不高考我也是老大。”秦采茵满不在乎地回嘴。
秦采悠看着姐姐和妈妈的吵嘴，一个人默默地回了房间，将门关上。
“洛檀为什么邀请我啊？”秦采悠靠在门上自言自语地说。
在庆祝仪式上，玉林高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洛檀被校长推到了主席台上发表着自己的演讲。
“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高考庆祝仪式......”洛檀一边演讲，一边用眼睛大片扫着主席台下坐着的人群。
今天来的记者太多了，摄像机挡住了洛檀的大部分视野。
“玉林高中的三年教会了我许多：如何接人待物；如何学而不厌；如何节省时间；如何把握时机......”洛檀没有感情地背诵着演讲稿，突然，看到了赵瑾和田书意在下面朝他招手。
洛檀心里喜不自胜，语调也激昂了许多：“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我的父母，以及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洛檀还在寻找秦采悠的身影，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弯着腰穿过了主席台下所有的摄像头。
洛檀的目光始终追寻着她，只见那女孩小心翼翼地为了不让摄像头拍到她，竟然像狗一样爬着行走。
“噗。”洛檀笑场了。
赵瑾与田书意惊讶地对视：“洛檀竟然笑场了。”
洛檀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继续发言：“我将永远铭记老师的敦敦教诲，他们的话语就像大海里的帆船，承载并且引领着我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那女孩终于爬到了赵瑾的身边，果不其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举动的，只有秦采悠一人了。
“你就这么爬过来了？”赵瑾问秦采悠。
秦采悠累的气喘吁吁，说：“对啊！你们不是爬过来的么？”
赵瑾指向三人身后的小道说：“这不有路么？”
秦采悠看着赵瑾和田书意俩人看着智障一样的眼神，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再看看台上的洛檀，心想：天呐！糗死了！洛檀一定全都看到了！
临近洛檀演讲的结尾，演讲稿本身写着：最后，祝我的母校繁荣昌盛，祝我的老师身体健康。
而洛檀紧盯着秦采悠的眼神，将尾声改成了：“感谢你给我的机会，让我可以站在这里好好地看一看你。”
下面一片哗然，校长的汗从光滑的头顶流了下来。秦采悠看着台上的洛檀，心脏紧张得停了半拍，赵瑾和田书意两位吃瓜群众也齐齐扭头看向秦采悠。
紧接着，洛檀说道：“玉林高中，我将永远铭记你。祝你繁荣昌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