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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护短 小冥君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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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护短
夜深了,大殿里的霜羽早被墨骁敲晕了拖回去,莹莹的烛火跳动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在烛火隐映下,抓了一把黄纸,扔进近灭不灭的火盆里,些许的火星在空中蹦跳着,又渐渐归于暗寂。
“冥君……唉……”他张了张嘴,想接着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去。
他不曾发现,他的身后,一团黑雾慢慢的凝聚。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霜羽缓缓睁开眼睛,侧头,望向在桌前支头小憩的墨骁,眼睛微微眯起,一股邪火从小腹中升起,又狠狠地压下,他想要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和墨骁,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狩猎游戏,他想得到墨骁,就算是隔着一层衣衫,他也能感觉的那身躯带给他的吸引,那是一种浑身发烫,情绪火热的感觉。
又或许,他迷恋上了这种求而不得,他迟早要把这个人压在身下,或者,他在身下也无所谓,只要实实在在的占有他,这些年的耻辱和忍耐便也都值得了!
墨骁似是察觉到什么,抬眼去瞧,见霜羽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也没多想些什么,起身坐到床边。
“你啊,我同你的话都是白说了,身子若是垮了,看你怎么办!”
嘴上说着,把霜羽轻轻扶起。
霜羽满脸的斥责之意,“墨骁,你怎么就把我带回来了。”
墨骁瞪了一眼眼前人,“不带你回来,让你跪死在那!”
正说着,大殿传来一声惊呼。
霜羽神情一滞,急急的下了床,朝着大殿的方向踉跄的奔去。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众人听见动静,纷纷朝大殿赶来,在大殿外头碰了面。
墨骁拉住要冲进去的霜羽,用力推开了大殿的门,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君尧……怎么可能……”
冥君的棺木被推开,里面的尸身已化成了齑粉。一旁,一个阴兵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君尧则浑身是血的站在棺木旁,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呆滞着,没有一丝光彩,身上缭绕着浓郁的浊息。
“老不死的!”南絮急急一呼,跑上前去。却被君尧一掌风推倒,君尧呆住的眸子迷离了一下,面色一变,身上的浊息忽的散去,看着倒地的南絮。
他张了张口,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也就是那一瞬,霜羽欺身上前,一剑刺出。
君尧眼看着剑尖在眼前放大,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他颓然的闭上了眼,却好像被人一拽,避开了剑势,冰冷的剑刃穿透了左肩。
冷眼看着一旁淡淡散去的黑雾,霜羽咬了咬牙,他倒是没想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君尧不死,终究是个麻烦,想着抽剑再次朝着君尧胸口刺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墨骁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甚至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君尧老汉会是魔族,为什么老汉身上会有浊息,而霜羽刺出的那一剑更是让他心下一凉,下意识的拦住霜羽再次刺出的剑。
“霜羽,你干什么?”
“干什么?墨骁,你还不明白吗?他一个满身浊息的魔族,隐藏身份躲在幽冥,骗取我父君的信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话一出,墨骁的身体一震,眼神也跟着晃了晃,盯着面无血色的君尧,愣了好半天,“魔族……狼子野心……呵……”
嘴里念叨着,忽而展眉一笑,踱步到君尧的身前,背对着把他护到身后。
“小冥君,你说的对,可他再不济也是我魔族的人,就算是死,挫骨扬灰了,都得由我魔族说了算,还望小冥君不要偭规越矩。”
“墨骁,你……”霜羽倒是没有想到,墨骁会这么护着君尧,心里抽了一下,他终究是高估了他在墨骁心里的位置,原来,在墨骁心里,他还不如一个贱奴。
殊不知,墨骁真正在乎的是他说的那句话。
墨骁曾以为,他与霜羽虽算不上高山流水的知音,可几万年的相处,也该懂的彼此心性,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他与霜羽,跟本就不是一路人,霜羽不懂他,他也从未明白过霜羽。
空旷的大殿漫溢着血腥味,气氛一时陷入僵持,九凤几人悠哉悠哉的站在一旁,这本不关他们的事,隔岸观火不失为上策。
白诺一从进殿后就死拉着沐云舟,不让他和墨骁一起瞎胡闹,他虽早知君尧是魔族,可现在的情形,若是再放任沐云舟,怕剑阁的名声是真的要毁了。
直到南絮被推倒在地,沐云舟才死命挣脱了,上前扶起南絮,看了看墨骁自信的神情,默默的退回白诺一身边。
等了许久,也不见霜羽回话,墨骁垂下眼帘,一脸讥笑道:“当然,小冥君也可以认为我这个魔族与君尧沆瀣一气,里应外合,把我一起打杀了,我自然也说不出什么。”
霜羽凄然一笑,也不知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墨骁,你明知我不会伤你,何必激我?”
墨骁收起笑意,不再说话,这幕后黑手的确有些手段,可以控人意志,若是换了旁人,他或许真的认为是什么魔族派来的奸细。
“既然小冥君下不了手,人我就带走了。”
言出行随,墨骁拉着呆愣愣的君尧,退出了大殿,沐云舟也扶着南絮紧紧跟上。
剩下的人也形色各异。
“怎么走了?”雷烈挠了挠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向旁边的萧落
萧落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怒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未变过,他也不答雷烈,转身就走。
“想来小冥君还要处理残局,恐涉及幽冥辛密,我们也不好帮忙,便先走了。”九凤躬了躬身,也跟着退出了大殿。
转瞬,大殿就剩了霜羽一人,虚浮的哀痛在脸上消失,拂袖,大殿的门沉重的关上,发出砰的响动。
“滚出来!”
一旁的黑雾渐渐显了身影,一如往日神出鬼没,语气也像往常一样充满阴毒“桀桀桀……怎么生气了呢?”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霜羽冷着脸。
“桀桀桀……霜羽,你怕是搞错了,你我之间是交易的关系,我不是你的奴隶,不受你的摆布……”
霜羽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跟在我身边久了,你倒是忘了封印的孤寂岁月了。”
“桀桀桀……别生气……我是为了你考虑啊,你想想,你若真的杀了君尧,纵使死无对证,可墨骁也会对你心生芥蒂,而现在,墨骁欠了你的情,总要还回来的……”
霜羽舒了舒眉头,笑意越发放肆,如同野兽的腥臭的喘息染了周围的空气,“不要随意揣度我的心思,我从不留不听话的无用之物。”
“桀桀桀……我对你还有用……”黑雾散去,不留痕迹。
空寂的大殿里,霜羽眼神如冰,他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些什么,但他选择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当然,他也根本不想回头,而他也自信,墨骁离不开他。
墨骁住的本就偏僻,他心里又气闷,专挑了些磕绊的路,走的更是步履如飞,可苦了身后的君尧。
“臭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墨骁猛地停住,张口就把君尧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你要是不愿意走,大可以回去陪那骨头渣子,我绝不再拦着你!”
话虽这样说着,脚下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到了破屋,墨骁替君尧包扎好伤口,便冷着一张脸坐到桌前,泄愤似的扣着桌面。
沐云舟也搀扶着南絮坐下,笑嘻嘻的朝墨骁凑过去,“阿骁,气大伤身。”
墨骁冷冷的瞥了一眼沐云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阿骁,我发誓,我们不是故意瞒你的……”
“啧,担不起,你们情深厚谊,我倒成了个外人!”墨骁气不打一处来,急急的截过话头,语气颇有不忿。
“墨小子,什么外不外人的,这事是老汉我的错,怪不到沐小子的头上。”君尧自知理亏,难得的软了软语气,连平时的老子都不自称了。
沐云舟几次把手搭在墨骁的手腕上,都被墨骁挣掉,他也不恼火,依旧嬉皮笑脸:“阿骁,我错了还不行?不然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我绝不还手!”
南絮笑笑,推了推墨骁,“行了,故作矜持些什么?再得寸进尺,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媳妇气走了,看你怎么收场!”
听了软话,墨骁才放下了脸色,随即微微正了正身子,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君尧老汉,这次你一意孤行,身边人都连累了,总该长记性,离开了吧!”
这一句话让君尧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侧的南絮,心里更是一痛,他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刚刚的无力感他清晰的记得,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若真是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
“墨小子,我走了,你们呢?”
“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们不用你操心,就你现在这有进气没出气的样,也好意思来担心我们!”墨骁语气硬了起来。
能说动这个倔老头着实不容易,墨骁也不愿再哄着他们,遇见这么两个对胃口的人,他可不想替他们收尸。
君尧苦笑一下,随手摘下腰间的葫芦,灌了口酒,“墨小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个魔族会出现在幽冥吗?”
“我管这些破事做什么,现在这世道,魔族皆为案上鱼肉,能活下来算不错了,至于怎么活着,重要吗?”墨骁抢过君尧的葫芦,也猛灌了一口。
这一番话一番心思,早在墨骁心里转了几个轮回,他不想知道君尧为什么在这,救君尧也不是为了什么同族之情。
他不是个认死理的人,但是什么人对他好,他分的清,别人给他几分,他便还别人几分,不亏不欠,干净利落,凭心而活,多好。
“呵,墨小子啊,你还真是……通透的很……”
一旁的沐云舟也笑了笑,这样的墨骁,像极了最开始的模样,那个无忧无虑的隐阳城小乞丐。
“阿骁,这样,就很好!”
墨骁看了看沐云舟认真的样子,被那明晃晃的眼神勾的心痒,却又顾忌身旁有人,只好回嘴道:“好什么,自说自话的呆子!”
见状,君尧和南絮齐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