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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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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靠岸,夜明珠在船上熠熠生辉。
“诸位,今天我们红楼的花魁姑娘会为诸位出一道灯谜,只要诸位能猜到,今夜就能和我们这位花魁姑娘春宵一刻。”
老鸨穿红带绿的,白粉敷面脸色惨白,红唇像是吃了人一般。
“哎,这可是霓裳姑娘,听说跳的一曲霓裳曲,引得各位世家公子为此不惜大打出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讨论这位花魁,只见这位花魁,蒙着一层红色面纱,额间点着金色的花钿衬得她更加魅惑。
“各位不用着急,灯谜已经展示给各位了,各位只需要将答案传给画舫前的小厮即可。”
花樑看着上面一尺多宽的锦缎,蓝色做边衬,金沙为墨。
“斯有一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且腿最多的时候最无能。”
容恬缓缓地念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沈师叔,你知道吗?”
季岚也暗自思考,迷惑的低声呢喃。
“不知。”
沈溯之看了一眼花樑兴趣盎然地看着上面的花魁,皱了皱眉头。
花樑看着那上面的谜语,倒是有意思,身边已经有人纷纷写好谜底递到画舫旁的小厮手里。
“花姑娘,你知道谜底吗?”
季岚转身文花樑,总觉得花姑娘知道很多东西。
“不知。”
花樑觉得这艘画舫十分诡异,仔细地打量,却无意和那位花魁姑娘对上了眼,花樑胸口一滞,是花家密语,“救我!”花樑不可思议的看着画舫楼上的花魁。
画舫上,两位烟纱小侍死死的盯着霓裳。
“你再看也没用,要是敢耍花样,可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霓裳眼里愤恨,身后两个穿着红色轻纱,白色腰带上俨然是一朵灼灼的海棠花。
沈溯之看到花樑这般神情,暗自觉得不对劲,用神识扫了一遍画舫,竟然有魔气。
“谜底揭示就要开始,各位稍安勿躁。”
花樑从旁边青衣公子的手中抽出纸笔,在一旁的桌子上,快速写下字,季岚好奇,赶紧看过去。
“竟然是……”
容溯也看到上面的字,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樑。
沈溯之已是半神,五识敏锐,看到花樑纸上的字,也为之一震,不由得打量起花樑来。
“让开让开,来不及了!”
花樑赶紧将那谜底塞给画舫旁的小厮,小厮一看是个女子,就要退回来。
“给我相公投的。”
那小厮向花樑身后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和他一般青衣的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莲花灯,摇了摇头,世风日下,年轻人玩得就是花。
“哐”
计时的铜锣响起。
“赢得本次比赛的是——”
众人屏住呼吸,赢了这灯谜,不仅可以和花魁姑娘一夜春宵,还能得到十万金呢!
“沈郎!”
“这沈郎是何许人?没听过啊……”
“是啊,没听过啊,该不会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吧?”
一时众人都盯着上面的楼台,想要看看是哪个走了狗屎运的,站在人群中的沈溯之脸色十分难看。
“你不上去,是想让你这几个世侄涉险吗?我是无所谓,不过沈仙师不好给您师兄交代吧?”
花樑凑近沈溯之的耳朵,悄声说道,以沈溯之的道行,不可能没发现这画舫的问题,沈溯之低头看了一眼花樑,垂下的眼帘,细长的睫羽遮住了里面的情绪。
沈溯之走上观灯台,众人一片唏嘘,虽不是个屠夫,但也是个穷酸的秀才,干黄的皮肤,眼窝深陷,眼看着就要蹬腿去了。
“不过,这谜底到底是什么啊?这臭乞丐竟然都能猜对!”
“诸位请看,这是这位沈公子给的谜底。”
留影石上,俨然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怎么会是人呢?这臭乞丐是就会写这个字吧,这不能算数!”
众人在台下叫嚣,其中不乏世家子弟。
“是人。”
霓裳从楼上缓缓走下来,薄衣红纱,体态妖娆。
“是霓裳,她从画舫上下来了。”
花樑站在不远处,看着台上冷着一张脸的沈溯之,任凭那花魁打量他,沈溯之活了三百三十七年,也没遇到这种艳遇吧?
“花姑娘,你这样,沈师叔会生气的。”
“怕什么?难不成他能把我吃了?放心……”
“花姑娘是如何得知这谜底的?在下驽钝,实在想不到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季岚看着一袭青衣,不卑不亢的花樑,微红了脸。
“其实这则谜语应当将谜底和谜面置换一下,应该问什么是人?其次谜底才是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且腿最多的时候最无能,说的就是人的兽性啊……”
花樑觉得这背后之人肯定不简单,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花姑娘这样一说,容恬仿若醍醐灌顶,这谜也实在是妙啊!”
季岚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没想到花姑娘这般聪慧,刚才就连师叔都没能解出来。”
“他整天背着剑,一心问道,读的都是经传史略,哪儿会这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
花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从画舫后面上船。
“你们两个先回客栈,我和你师叔会一会这花魁。”
“莫不是花姑娘察觉到了什么?”
“不好说,我和你师叔打探一番,再从长计议。”
花樑上了画舫,果然是一片莺歌燕舞。
“公子,再喝一杯吧……”
这花舫除了今天的花魁之外,还有别的姑娘,红楼的姑娘那可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当然这红楼也是最出名的销金窟,看着四下全是夜明珠,花娘也个个珠翠罗锦,一个字,真他娘的有钱!
花樑用了张隐身符,靠着墙溜了过去。
“那死人脸在哪一间呢?”
花樑上了二楼,转了半天都没找到,这病怏怏的身子,真是个大麻烦,花樑随意的坐在一旁,手里拿起盘子里的梨咬了一口,正想着对策,突然几个身着黑色短衣的人站在花樑面前。
花樑看也没看,又咬了一口梨,反正又看不到,结果悲剧了,花樑被梨堵住嘴,被两个黑衣人架走。
花樑再次睁开眼,这次不用再找这死人脸了,沈溯之正端正的坐在一旁,看着花樑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呜呜呜呜呜呜……”
花樑疯狂向他示意,让他帮自己解掉身上的绳子,还有塞在嘴里的梨,这也太他么丢人了。
沈溯之走上前,修长的手略有薄茧,从花樑嘴里拿出那只梨子,又给她松绑。
“这花舫上的人也太不讲武德了,意外,意外……”
花樑站起来走到桌前喝了一大口水漱口,木簪挽起的青丝散落混着水渍贴在脸上,鲜见的娇媚。
“你终于来了。”
霓裳阴阳怪气的看着花樑。
“不来怎么对得起姐姐的邀请?”
花樑将手里的琉璃杯扔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说吧,花家到底怎么了?”
“哼,花家怎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霓裳伸手掐住花樑的脖子,眼里是滔天的恨意,花樑一闪,霓裳失手,拿出一张定身符,打在霓裳身上。
“这美人动手动脚的,就不美了。”
花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这花樑的事她还真是记不起多少了,难道花家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放开我!”
霓裳惊怒,姿势怪异,眸中满是怒气。
花樑将霓裳的面纱摘了下来,嗯,果然是个大美人,沈溯之对于花樑这个喜欢美人的癖好实在不耻。
裴叶虽然也喜欢美人,却也没有这般放肆,确实是,只不过当年的裴叶心里有他,才多了几分珍重,如今……
她就是脱缰的马儿!
还是只年轻的和他相差三百二十岁的嫩马儿。
“花锦瑟,虽然我失忆了,我可记得那回春蛊的毒可是你给我灌下去的!”
回春蛊!
沈溯之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花樑,难怪他的灵力探进去之发现五脏俱损,却不知是何原因,加之其面色红润,让他一度以为是魔气侵体!
竟然是回春蛊!那蛊毒寝室五脏六腑的时候,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哼,你以为失忆了就能掩饰你的罪行?”
美人虽然肤若凝脂,眼波流转,红唇轻启,可惜是个想要她命的。
“哎,大姐,我这是收到你的求救才上来的,不然我跟着我家相公好好的日子不过,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裴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着,稳了稳隐隐发痛的脏腑,再不报仇,这具身体怕是撑不住了。
“你!”
“我知道你有话要告诉我,赶紧说,你那几个红衣小侍来了,咱们都得完蛋!”
花锦瑟觉得这花樑说话和以前很不一样。
“哼,没看出来,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风眠也就罢了,眼前这从乞丐堆里拉出来的人你也看的上?”
“这……”
裴叶是真的有些跟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了,啥玩意儿都是些……
“我挑男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好了,赶紧说吧。”她要是眼光好也不至于当年被沈溯之杀妻证道。
“花家已经被魔王统治了,你不用再去了。”
“魔王?”
裴叶看了一眼沈溯之,魔王一百多年前就让沈溯之和裴叶镇压在黄泉谷了,如今这魔王又是怎么回事?
沈溯之也是一脸冷凝。
“一年前,花家突然闯入了一群魔头,起先只是要挟我们抢夺其他世家的宝贝,最后竟然将我们花家屠诛殆尽,只有我和一修逃了出来,可惜一修却失去了踪迹。”
’你这说得不清不楚的,那魔头是想要花家什么东西吗?”
“《爻卜阵》。”
“那不是裴家的吗?”
“我们先祖和裴家是挚友,这《爻卜阵》本是花家的,后来赠予了裴家。”
“还有这事?”
她前世可没听说过,不免有些怀疑花锦瑟的话。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沈溯之下意识的挡在花樑的面前,左手捻决,金色的护身结界瞬时将两个纱衣的侍从冲出结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