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隔着辈分呢 我叫你一声 ...
-
西胧月峰,“彭”一声,山上的鸟雀惊起,黑压压一片飞走。
牧韫开炉,里面的丹药是泛着幽兰的光泽,牧韫修长白皙的手宛若女子,取出那枚丹药。
当年,裴叶来胧月峰给他带来了九阶妖兽,横公鱼的内丹,希望他能之制作出可以抵抗心魔的药,只是药没练成,人却不在了。
裴叶是修习符阵的,并没有太多灵根,他和沈溯之结为道侣,结了灵力共用的契约,此契约是魂契,故此,裴叶结符阵的灵力来源几乎全来自沈溯之。
沈溯之天生剑骨,从小体内就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但是气运极差,而裴叶确是气运之子,空有一身符阵的天赋,却没有灵根,都没有办法引气入体,只能借助外有灵力,平常都用灵石,可毕竟灵石的灵力有限,发挥符阵的效力也是非常的有限。
裴叶上山的时候,已经能够凭借灵石之力和一只灵力鸟,成为裴家最有天赋的符修,甚至可能就是下一任家主,可她无心家族事物,最终选择了太上虚。
灵虚子见到裴叶的第一面便让裴叶和沈溯之结为道友,当时带裴叶上山的正是沈溯之,是因裴叶在深渊秘境救了沈溯之,封印了十万妖魔。
可是沈溯之竟然杀妻证道!牧韫一想到当年的事,眼里也充满了戾气。
牧韫看着手上那枚抑制心魔的丹药,十年前她让自己炼制这枚丹药,却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当时,她从胧月峰离开的时候,他为她起了一卦,发现竟然隐有性命之忧,就将自己刚炼制出的护魂丹给了她,最后却没能护住她。
京城,夜晚,花灯节。
“没想到这山下这么热闹啊?”
季岚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点亮整个京城,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花樑也好久不见这般热闹的场景了,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渔船上,江面星火点点,沈溯之依然剑骨铮铮,一身白衣站在一旁,晕黄的光照在他玉白的面上,消融了积年的冰冷。
容恬倒没有太过意外,小时候,裴叶姑姑偷偷带他下山看灯会,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容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边的裴叶。
“怎么,喜欢?”
裴叶看着季岚盯着一个兔子一样的灯笼,淡笑着走了过去。
“小郎君,要给你家娘子买吗?”
“不用,不用……”
季岚连连罢手,举措不安,眼神飘忽,心虚极了。
“我看看,有送情郎的吗?”
花樑一袭青衣,乌发高高挽起,低头挑拣,笑嘻嘻的,本就生的极为好看,此时又有意讨好,更是一抹惊艳的姝色。
“有有有,我这什么样的花灯都有,我老婆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简直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花樑挑了一个莲花灯笼,转身看着沈溯之。
季岚看着花樑手里那盏出尘的莲花灯耳根子都泛红。
“大娘,那边那位才是天上的仙人呢”
大娘顺着花樑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沈溯之,瞪大了眼。
“这,这……神仙……”
沈溯之施了遮身术,几人顿时在路人眼里变成普通人,瞥了一眼花樑手里的莲花灯,锦云袖藏着的手,暗自紧握,弯曲的指节陷入掌心。
“季岚,快,把这莲花灯给你沈师叔。”
“这……沈师叔想来不喜欢这些凡尘的东西……”
季岚偷偷打量了一番沈溯之,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没事,你送过去就行,他爱要不要,只要给咱付钱就行。”
“啊?这……”
花樑赶紧将兔子的灯笼塞到季岚手里,又拿了两只大白鹅的灯笼。
“大娘,就让那位给您结钱吧。”
大娘刚才还看见神仙了,转眼,只是几个普通人,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师叔,花姑娘给的花灯。”
季岚将那盏莲花灯送了出去,看着没有反应的沈师叔,心想果然不会接,正要收回,没想到,白色锦云袖中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盏灯笼。
“嗯。”
旋即,扔了一锭金子给花樑,花樑接住,咬了一下,足金,果然是大手笔!她不在的十年,这沈溯之莫不是让富婆给包了?
裴叶付了钱,将那只大白鹅给了容恬,容恬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拿着莲花灯的沈师叔,果断地接过了那只大白鹅花灯。
小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大白鹅花灯,容恬抬头看着裴叶,裴叶也正含笑看着他,一如当年在逍遥院的桃树下和她一起酿酒的样子。
“臭小子,快跟上了。”
裴叶也拿着一个大白鹅的花灯,几人很快融入人潮。
突然,夜空的烟花响彻天际,一艘画舫从江上划来,红纱旖旎。
“是红楼的画舫?”
“听说今年的花魁可是个绝世大美人,咱们可有眼福了……”
“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这花魁岂是说见就能见的,得要猜出这花魁姑娘的灯谜,才有资格见呢,听说去年还是白家世子猜中的,你呀,看看这画舫就不错了……”
裴叶一听有美女,赶紧拉住就要一直往前走的沈溯之。
“哎,沈师叔,我们等会儿花魁吧,听来是个大美人呢!”
“不准叫我沈师叔。”
沈溯之冷冷的看着裴叶,攥着灯笼的指节发白。
“那我叫什么?溯之哥哥?”
裴叶一双狐狸眼狡猾地看着沈溯之,一旁的容恬是真的为裴叶捏了一把汗。
“沈师叔,花樑她不是有意的,就是性子比较跳脱,况且花姑娘很有符修天赋,不如让她拜入咱们太上虚吧。”
“太上虚已经没有符修了。”
裴叶是太上虚的第一任符宗,可惜,还没来得及收徒弟,她就陨落了。
“没关系,我就是和容恬他们一起叫,您要是不喜,那就算了,我总不能含您一声爹吧……”
沈溯之听到那声“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瞪了一眼裴叶,他可没有那个本事!
沈溯之可是不折不扣的疯子,裴叶也得罪不起,便扭头去看缓缓靠岸的画舫,风吹起船上的遮帘,里面出现几个穿着熟悉的红色轻纱的侍从,裴叶收起了笑脸,盯着那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