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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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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着迷迷糊糊的脑袋出了门,困啊,前后加起来也没睡够4个小时,可总不能我在床上睡觉让阿哥们在外面等我啊。
“十四阿哥吉祥”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扶着二楼栏杆的十四阿哥,他怎么脸沉的跟锅底似的,一大早这是跟谁啊?
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久久不开口,我低着头,上下眼皮不争气地想往一起靠,拜托,这种时候你们别这么拆我墙角啊,我可不想当引子点燃这个移动的炸药包。
“唉”迷糊中听见叹息声,然后我的手被人牵起。我象个木偶似的跟着那人下了楼。
“轻衣这是怎么了?”应该是十三阿哥的声音。
“昨儿晚上陪我下棋,睡的晚了些,现在还在犯困。”下棋?跟他?我睡意全消,看来他是知道昨晚的事了,可为何他要帮我隐瞒?
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身子突然一轻,我被人打横抱起:“我带她去车上睡。”呜,又被四阿哥给抱了。
车厢里,我被那灼灼的目光烧的实在装不下去,睁开双眼起身回望他:“你都知道了?”
“知道你装睡吗?”他调侃着我。
我面上一红,没想到这人也会开玩笑,“是昨晚”,该问的话还是得问,连十四阿哥都知道了,又怎能瞒得过他。
“小人物”他轻描淡写地道。
小人物?哈哈,堂堂洛阳程家的长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公子、叹美人在人眼里竟成了个无足轻重的家伙,程若玉那家伙知道了还不得气死,我不禁莞尔。转念一想,人是我挑的,他被人看不上眼岂非也在说我眼光差?想到这儿我笑不出来了。
“你最近开朗了许多。”他看穿我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开朗吗?我淡淡一笑,走到了这一步已是退无可退,与其整天提心吊胆倒不如敞开胸怀,快乐不会储存,能笑的时候为什么不笑?
“您去用早膳吧,我自个儿歇着就好。”我开口赶人,想利用程若玉走出皇宫的计划已被看穿,现在的我得腾出时间好好盘算一下,没有多余的心思与他周旋。
“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走”。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比我大了N级,我只得当他不存在地躺下闭眼,不一会儿又懊恼地坐起。
“您能不能不看着我?这样我睡不着!”关键是你的目光扰乱了我的思维!
他不发一言地揽过我,让我靠倚在他身上,是啊,是不看着我了,可早知道你来这一着,我还不如让你看着我呢!
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他的身体随之一僵,“别动”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顿时明白过来,脸色煞白,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良久,他的身体不再紧绷,我轻轻吁了口气,一放松困意就上来了。
“说你精明吧,你深更半夜与一个男人同处一室而无所觉,说你笨吧,你刚才却一点就透。”无奈的话语在我头顶盘旋,低桑的嗓音成了最佳的催眠曲。
“四哥”一个大嗓门把我从梦乡中惊醒,不悦地皱眉,安抚的手轻拍着我的背,我似醒非醒地与周公告着别。
“四哥”“四哥”后来人降低了音量。
“有人从洛阳一路跟踪我们。”不温不火的应该是八阿哥的声音。
“知道是谁吗?”
“应该是洛阳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手下。”这个十三阿哥,人家不过长的比你漂亮点你也不用这么损人家吧。
“派人把他们解决好了。”十四阿哥的声音透着阴森。
我一惊,正想起身,四阿哥在袖下握住我的手,“引开他们就好,不必为了一些小人物多生是非。”我悬着的心放下了。
一阵脚步声,车厢中重又剩下我们两人,“谢谢”我直起身,眼睛看着车底,程若玉是我牵扯进来的,他若出事我责无旁贷。
修长的手指托起我的下颚,眼中流光溢彩:“轻衣,对我不必言谢。”
我目光一黯,轻轻别过脸,我能给的他不要,他要的我不能给!气氛在沉默中胶合着。
“中午了,下去吃点东西吧。”他收回手,打破沉默,我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住不动。
我接过秦安手中洗好的野兔放在火上烤,兔油滴在木材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此处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很远,中午只能吃些野味干粮裹腹了。
“轻衣,我看到喽,看到喽。”十三阿哥一脸贼笑地凑到我旁边。
“你看到什么了?”我一边翻烤着野兔,一边随口问道。
“嘻嘻,看到你跟四哥啊。”他冲我挤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不悦。
看着这样的他,再想想那幅画,我突然明白,他爱上的是那个月夜的轻衣,所以笔下才会 流露出深情,其余的时候只是喜欢,如姐如友的喜欢。这个人,对爱是怕到了极点啊,所以才把自己爱情的空间定的如此狭隘,在心底释然的同时又涌起一股心疼。
“啊,四哥在叫我,我不陪你聊了。”他扔下这句话往四阿哥的方向跑去,其实从刚刚开始我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在听,等到回神时他已走远,我目送着他的背影。
“你是在看四哥还是在看十三哥?”十四阿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这话里透着古怪,我侧仰起头看他,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眼眸幽黑深遂,似要把人吞噬。我记起车厢里他森冷的语气,打了个冷战。
“你怕我?”冰冷的表情,狂怒的语气与平时的十四阿哥完全两样。
我垂下头,视线调回烤着的肉上:“您不是希望别人怕您嘛!”
“你?”肩头传来快要被捏碎的痛感,泪在眼中打转。
“十四放手,你弄疼她了。”八阿哥及时出现把我从他手底解救,十四阿哥看了我扭曲的面孔一眼,扭头跑开。
“很疼吗?”八阿哥对着我的泪眼朦胧手举起又放下,最终化为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看住十四阿哥跑开的方向,忍住泪摇摇头,他虽出手伤了我,却是我起的头,我气他要对程若玉出手,气人命在他眼中如此低贱,故而出语相伤。
用膳时十四阿哥失了踪,直到临行前才重新出现,一下午他坐在马上一言不发,我不忍看他落寞的样子,于是把眼光转向路边的花花草草,我没有错,我在心中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咚,咚,咚,我敲着十四阿哥的房门,刚刚晚膳时他也没吃多少,我便借了客栈的厨房给他做了碗炒饭,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我为自己的心软找着借口。
吱,门开了,他见是我立刻转过身去,呵呵,没有关门就是有转机。
我放下手中的托盘,瞄了眼他的脸色,唔,比下午时好多了:“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能让饿着自个儿。”我自说自话着。
见他站着不动,我引诱道:“奴婢做的炒饭可是一绝哦,要不要吃吃看。”
还是不动,我出绝招:“既然你实在不愿吃,那我拿去给十三阿哥当宵夜好了。”说着就去端托盘。
“这是我的,不许给别人。”他闪电般地过来按住盘边,冲我吼道。
我被吼的头晕目眩,这年头做人难啊,做个好人难上难。
吼完他又不动了,愣在那里,脸上红霞飞逝。
“吃吧”我把碗推到他面前,吼都吼了还害个什么羞啊。
他捧起碗,我坐在一边饶有趣味地托着下巴看着他,直到他吃完抬起头,四目相对才发现现在这幅情景很暧昧,象是伺候着丈夫用膳的妻子,顿觉尴尬非常。
我搜心刮肺地找着话题,想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吃完啦。”呜,整个一小白的问话。
“嗯”他现在是小白第二。
“那奴婢把东西还回去。”我起身收拾碗筷。
走到门边时听见他说;“那天我听到了你和十三哥在后院的对话。”
那天?是哪天啊?我疑惑地转头,却见他看着烛火,红红的火苗在他眼中迎风跳跃。
“我从小就喜欢跟在八哥身边,他总是温温地笑着,身上漾着其他人没有的暖意,幼小的我在他身上孜孜不倦地汲取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八哥的笑容还在,可是笑容中的温度已被磨光,我整个人也跟着渐渐冷却,从皮肤到血液再到心脏,走在人群中我总有想触碰别人的冲动,想看看周围的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冰冷。” 往事被他说的一脸淡漠,似与自己无关。
“第一次遇见你,虽然你在哭,嘴边却挂着淡淡的笑,那种暖暖的感觉跟以前的八哥很象,再次遇见便忍不住想要靠近。那天你去追十三哥我悄悄跟在后面,你说“他是你弟弟”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血液又开始流淌,从那一刻你的一言一颦被我尽数收藏。看着你为十三哥挂心,看着你对陌生人开怀,看着你和四哥亲昵,我变的尖锐,变的噬血,变的不再冷静,我明知道这样下去会伤了你,伤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样让自己停下来。”他的手紧握成拳,眼中痛苦与徬徨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