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一梭

20、我给你自由 你厌恶的眼

　　晚上。
　　徐川好不容易回了家，脱了鞋，卸下沾满雨水的帽子。
　　最后一单的客人取消了订单，外面刮风还下着大雨，自己还白跑了一趟，心中郁闷和火气无限放大，却在看到自己的爱人和另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时，被熄灭了个干净。
　　沈悸言的眼神还是那么令他熟悉：厌恶、得意，还有被发现时的窃喜。
　　三年里每一次，被他看到时都是这样的眼神———沈悸言是故意的。徐川闹过，吵过，最后都以沈悸言摔门离开收尾。
　　这一次徐川没再说话，他只是冷眼旁观、沉默着等待沈悸言结束后向他走来。
　　“今天怎么不闹了？”沈悸言推开面前的男人，面露餍足，半敞开的衬衫下露着白花花的胸膛。
　　徐川袖口下藏起的拳头微颤，从心脏开始蔓延开来的痛意早在不知不觉中散遍至全身。
　　他三年来小心翼翼的爱，在沈悸言一个小少爷面前能算什么呢？自己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跳梁小丑———他注定是得不到回应的，早就该放弃了。
　　堆积的失望让徐川开了口：“我们分手吧。明天我就从这搬走。”
　　徐川今天够累了，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这些情啊爱啊，仅仅是生活就已经足够压垮他了。
　　他不去管身后沈悸言的神情，徐川也不会在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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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川醒来的时候，家里还是只剩下他一人，像这三年间的每天早晨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希望自己说了分手后能得到沈悸言的挽留的。
　　他自嘲的笑笑，撑起身子开始收拾东西。
　　他在这大房子住了三年，其实没留下什么东西，不是他不留，是沈悸言不允许。就连床单被套用完后都是放在行李箱里，跟高中住宿时没什么区别。
　　整理洗手台时，徐川从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支早已积灰的洗面奶。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沈悸言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徐川攒了很久的钱送了他这支洗面奶。
　　但很显然，上面覆盖的薄薄一层灰证明了主人并没有开启过它，而是被过早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徐川想起那天沈悸言接过时眉间跳跃的喜悦，他原本以为那是沈悸言接受他的讯号。
　　徐川将垃圾袋拿出，丢进了门外的大垃圾桶里。
　　反复检查过后，徐川的东西也只堪堪填满了个行李箱。瞧着四周摆设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房子，徐川这时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家有他亦或是没有他，都是一样的存在。徐川只是暂住在这里三年的过客，时间到了，他就得走了。
　　临走前，徐川撕下张便签条，叼着笔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临别语，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下两个字：“再见。”
　　他尽量将字写得很潇洒。如果沈悸言是那苍穹上翱翔的鹰，那今天，徐川就还给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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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打滴的人格外的多。等了将近半个钟头也没有等来一辆空车，落空无数次的徐川任命地拖着行李箱往地铁站走去。
　　徐川是自己一个人在A市打拼，身边没有什么亲人，当他站在地铁里，周围人似乎都在为家庭而奋斗时，内心的悲凉让他眼眶酸涩。
　　离开了沈悸言，在这座城市里，他无处可去。
　　下了地铁，徐川匆匆在路边订了间青年旅馆，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又累又饿，眼皮沉重的睁不开。
　　“喂，妈，我想回去了。”徐川哽着嗓子，疲倦袭上他的身体。
　　“妈一早就劝过你，不要去大城市单独打拼……”
　　电话那头是徐川往日最厌烦的絮叨，却在这时让他觉得眷恋。徐妈说得不无道理，徐川今年已经二十九了，再过一年便是而立之年，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跟这座城市消耗了。
　　就像他妈说的，找个人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
　　“妈，我这周就回去…以后，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