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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王扬清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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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月初四,离端午还有一个多月的日子,南方雨水充足,导致不少地方出现山洪、滑坡、泥石流。
悠山是常县的一座山,也就山脚有几处地方出现滑坡,山上还是挺好的,只是这阵子下一段时间雨又出一段太阳,连山上的飞虫每日都躲在树叶下,不愿动弹。
鹤鸣堂堂长王扬清在向顾君珉汇报鹤鸣堂的最新情况,末了,王扬清道:“顾夫子,我不想读书了。”
顾君珉吃惊,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你这是为什么?”
王扬清不知觉地去摸肚子,道:“和书院无关,是我自己不想读了。”他不想告诉顾君珉真实原因,一直在和顾君珉兜圈子。
一旁看话本的陆子砚听他二人磨来磨去,半日过去了,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说道:“王扬清,你得说出原由,顾先生才能帮你对吧。”
“自身原因,不需要帮忙。”
顾君珉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没有什么关于王扬清的印象,也没有王扬清家族的印象,只不过发现王扬清这几日状态不太好,上课时常常犯困。
陆子砚和顾君珉二人见王扬清不愿把事情说出来,便把王扬清打发走了。
课后又将余永毅“抓”来,问了一下鹤鸣堂的情况后,直接问王扬清的事情。
“王扬清最近怎么了。”顾君珉问道。
余永毅瞪大双眼:“不是吧不是吧,顾夫子,你对王扬清也能有看法?”
“……”顾君珉无语,“我看他这几日在课上困得很,你和他住一间屋子,了解了解情况。”
余永毅摸摸鼻尖:“跟柴逸一间屋的学子请假了,我这几日和柴逸一块住了。”
顾君珉怒拍桌子:“书院有规定,不能随意换床。”
“我知道我知道,夫子息怒。柴逸一个人住无聊得很,我去陪陪他而已。”余永毅本想悄悄去陪柴逸,又悄悄回来,但顾君珉在问王扬清近况,他不得不告诉顾君珉,“有次晚上我住柴逸房里,晚上起床去茅厕,本想着回自己房拿点东西,进房后却看见王扬清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把我吓了一跳。我问他怎么还没睡,他说他不敢睡,怕一睡就醒不来了。”
醒不来不就是“死”嘛,可王扬清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听说过,好像是他之前有几个好兄弟,突然间都不理他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再加上他叔父在朝中一事,他又被分到鹤鸣堂来,怕是心中结郁没法解开。”
良久,顾君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不想读书了。”
余永毅吓得跳起来:“顾夫子,这事和我没关系哦,你不能怀疑是我欺负了王扬清哦!”
“我什么时候说你了?”顾君珉再次怀疑,“整个鹤鸣堂,你和王扬清还算有交情,我这是信任你,找你来了解情况。”
“我这也不会知道人家的私事呀。”余永毅扭捏道。
“你去,了解情况去。”
“好嘞,夫子。”余永毅松口气退了出去。
“回来。”
“夫子,还有何事?”余永毅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别打草惊蛇。”
余永毅嘿嘿一笑,说了声“明白”,逃难似的离开夫子室。
第二日,余永毅在鹤鸣堂中也昏昏欲睡,被顾君珉揪着衣领拖到夫子室里“严刑拷打”。
顾君珉装作要打余永毅,那小手在半空中装模作样地抽打几下,陆子砚放下话本,还沏了一壶茶专门坐在一旁看热闹。
顾君珉问道:“你怎么也犯困了?之前晨读课,就属你说闲话说得厉害,今早怎么焉了?”
“夫子你昨天和我提及那事,我一直放心上,昨夜一直关注王扬清。我发现即使我回去了,他也睡不踏实,便和他闲聊了几句,结果一聊一整夜……”
“都聊了什么?”
顾君珉聚精会神,他意识里认为王扬清和余永毅的夜聊绝对有收获,结果……
“也没聊什么,夫子,男孩的事你不懂。”
“……”顾君珉心想:这是转弯抹角说我老了吗?
陆子砚凑上前,十分感兴趣门道:“快说快说,我也是男孩,咱们有共同语言,不和顾先生这个男人聊。”
顾君珉对这个比他还大几岁的“老男孩”,毫不客气地送他两个大白眼。
“顾夫子、陆学监放心,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陆子砚惋惜说道:“顾先生,你看看他们,他们有小秘密都不和我们说了,咱俩有什么秘密也别和他说。”陆子砚伸手摇来摇去,手腕上的几串银珠格外显眼,与他今日的粉色打底、青白外裳和小珍珠串成的腰带搭配得恰到好处。
陆子砚本就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所以他将银珠串成一串戴在手腕,一是方便、二是防止弄丢。
这串串银珠晃到余永毅心里,他忙问:“顾夫子,你能不能退点食宿费给我,我不住屋子,我可以在鹤鸣堂里打地铺,能不能退点给我。”
“为何?和王扬清有关?”
“不不不。”余永毅忙否认,“这跟王扬清有什么关系,我自己需要钱。”
陆子砚会意地把手腕上银珠放在桌面上,大喊:“这银珠勒手,我放桌子了喽!”
余永毅无奈说道:“陆学监,我懂你的意思,可就算你放在桌子上,我也不可能拿走呀!”
陆子砚把这几串银珠提起来,问道:“你告诉我你需要钱做什么,我就给你。”
余永毅上下摸着,似是真的很病重:“哎,最近气短胸闷,感觉自己要死了,想去看看大夫。”
陆子砚反手一抓,把银珠攥在手里,一本正经对顾君珉说:“王扬清最近气短胸闷,感觉自己要死了。”
余永毅忙拦着:“错了错了,是我,我是余永毅,不是王扬清。”
顾君珉厉声问道:“王扬清到底怎么了?”
余永毅见顾君珉发火,哆哆嗦嗦说:“王扬清最近看东西变得模糊,总觉得心慌,肚子也总疼,他怀疑自己命不久矣了。今天一大早,我们还去了拾遗阁翻了医书,对照着他的症状,王扬清他……气数将尽,怕是命不久矣……”
“什么?”陆子砚和顾君珉异口同声。
余永毅继续说道:“他怕父母知道后,拿着家中仅有的点财产给他治病,治好也就罢了,万一治不好,这人和钱不都没了嘛。我就想着,夫子您退我点钱,我去鹤鸣堂里打地铺,我带王扬清去看看大夫。”
陆子砚掏出两张银票塞给余永毅:“你先拿着,万一王扬清的病还有治,你先让他去治,缺钱再来找我——如果王扬清问你这么多钱怎么来的,你就说是去博金坊小赌一场赢来的,他也不可能真的去博金坊打听。切记,别说是我给你的。”
“要还吗?”余永毅摸着自己从没摸过的银票。
陆子砚思索半刻:“要还,我也快没钱了。”
“有利息吗?”
陆子砚狐疑问道:“你还得起利息吗?按三分算……”
“多谢陆学监,记得啊,你给了我两张银票,两张!下回只还你两张!”余永毅的言下之意便是他还不起利息。
顾君珉又嘱托几句,让余永毅在常假时一定带着王扬清去看看大夫,不要讳疾忌医,也不要去胡乱看医书,还是大夫的望闻问切比较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