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什么菜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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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春天会不会来，这是个问题。
房间里一片安静，穆龄识相地带着思涯离开。
夜色渐深，蜡烛越显光亮，人影越发清晰。
顾君珉给自己倒酒，一杯又接一杯，只觉得喝着不过瘾，端起酒坛子直接倒，感受着酒流进身体的灼烧感，那种感觉既痛苦又刺激。
“你不来点？”顾君珉举着酒坛子在陆子砚眼前晃了晃。
陆子砚想起自己在陆府喝酒时做的混账事:“不喝。”
“喝点吧。”顾君珉劝说着，“你喝点酒能清醒一些。”
“我不清醒吗？”陆子砚微怒，“你和今安那天晚上为什么在一起？”
“我说了，碰巧。”顾君珉慢慢上前，像握着一只精美的小鸟，霸道又怕这只小鸟受到伤害，“今安长大了，有心事了。”
陆子砚迅速躲开，让顾君珉蹭了个空:“她有什么心事不能和我说？我可是他亲哥哥。”
“你想想，有时候父亲教训你，是不是不如一些长辈教训你有用？”顾君珉握住要逃离的陆子砚的手，不让他离开，“我与你一样，都是今安的哥哥。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你是她的亲哥哥，反而她更不好向你开口，便来求助于我。”
“你说得有道理，今安长大了。”陆子砚把一碗「卤猪蹄」推到顾君珉面前，“吃。”
“太油腻了。”顾君珉看见卤水上的一层浮油，还是忍了下来。
“吃鱼。”陆子砚又把「清蒸鲟鱼」推过去，把「卤猪蹄」端到自己面前，“真不会吃，知不知道卤猪蹄是慕灵楼的招牌？就要混着卤水才好吃。”
顾君珉笑道:“要不咱们尝点其他的？”
“什么？”陆子砚正咬着一个猪蹄，心想难道这一桌子菜没有顾君珉爱吃的。
“不懂就算了。”顾君珉把鱼肉夹到自己碗里，又淋浇了点辣子，用筷子把鱼肉倒腾来倒腾去，才放入口中慢慢品尝，“你真是出淤泥而不染，该多吃鱼，沾沾荤腥。”
陆子砚拿起公筷在「清蒸鲟鱼」的碗里里翻找出鱼膘:“给你，你多沾点荤腥，还能顺道治治肾/气亏损。”
顾君珉老脸一红，再加上喝了点酒，竟有丝别样的娇俏。
陆子砚自以为扳回一局，得意说道:“你我皆是俗人，谁不沾荤腥？”
“要我给你去去腥吗？”顾君珉挑着菜里的葱丝、姜丝，一口一口吃掉，又夹起鲟鱼鱼膘一口吞掉，“我为母亲守孝多年，好久没沾荤腥。子砚，你要不要尝尝我身上的荤腥来自于哪里？”
“我不……”
房内只有陆子砚和顾君珉二人，他们尝着整桌子的美味，讨论哪些菜肴非常不错、哪些菜肴还需要改进。
“这鱼肉质鲜美、娇嫩得很，早听闻「桃花流水鳜鱼肥」，你慕灵楼的鱼也不赖，下回我让朋友们也来尝尝。”
“谁不知道顾先生你独来独往，能有多少朋友？再说有些美味只能自己享受，你舍得分给别人吗？”大概「卤猪蹄」里放了花椒，陆子砚吃得呵哧呵哧，却依旧不亦乐乎地吃着，“嘶～咬破一颗花椒了，这蹄子真过瘾。”
“喝点水吗？”
“不用。”
……
日上三竿，房间里静悄悄的，房间里到处是摔破的碗盘和撒满一地的残羹，阳光照进来，让房间里的残羹散发出不属于他的荤腥味。
陆子砚猛得抽搐一下，朦胧中慌张睁开眼睛，房里的荤腥味都向他飘来，似是处于梦中却又不像。身边躺着顾君珉，他蹙眉闭眼，不安燥动着，大概也闻着房里的荤腥味十分不适，缓缓睁开眼。
“子砚，你在看什么？”
陆子砚指着一堆摔坏的碗盘，心疼说道:“那些盘子不便宜呀！”
“怎么办？要我赔钱吗？”
“新的不去——新的旧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陆子砚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可是衣服上沾满了菜酒等物，油腻腻的，他只好把脏衣物扔在地上，从衣柜里翻出两套衣物，又到盆架处用毛巾随意擦拭了身子才穿上衣服。他把一套衣服放在床上，还让顾君珉再睡会，才去吩咐厨房准备早饭。他刚打开门，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长发。
慕灵楼四层静悄悄的，一个姑娘睁着惺忪的眼睛走过来:“少爷好。”
陆子砚关心问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没有。”那姑娘回道，“昨天夜里，穆龄姐说少爷和顾先生在房里高歌，又唱又跳、又打又摔，还说看这架势，怕您是要和顾先生折腾一夜了，所以让姐妹们都在一楼二楼歇着。奴家认床，昨晚在二楼软榻上睡得不踏实。”
慕灵楼姑娘们的房间在三楼和四楼，但一楼和二楼也摆放了软榻，方便客人歇息，或者是照顾喝醉酒的客人。
陆子砚听完这番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装做知错的样子说道:“我与顾先生难得下山，昨晚是……是放肆了一点。你去让厨房准备早饭，再让穆龄来打扫卫生，就可以下去休息了。”
“是，少爷。”
穆龄来了，顾君珉还在床上休息。
穆龄收拾卫生走了，顾君珉还在床上休息。
穆龄把早饭端上来了，顾君珉还在床上休息。
穆龄走了，顾君珉还在床上休息。
穆龄……穆龄不来了，顾君珉还在床上休息……
“顾先生，该起床了。”陆子砚喊道，“您可是鹤鸣堂的夫子，怎么能赖床呢？”
“好人可以当坏人，坏人也可以当好人，夫子为什么不能赖床？”顾君珉卷紧被子，生怕陆子砚抢走。
“顾先生为人师表，自然要以身作则。”陆子砚笑着把顾君珉扶起来，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巾帕，把被子掀开，小心翼翼地给顾君珉擦/拭/身/子，“咱们该回书院了。”
“你还要回书院？”
陆子砚想起昨天下午一事，看得出他还心存芥蒂，空灵的声音只空不灵:“你们这些夫子只能教他们做人，可他们愿不愿意做人，谁也管不着，包括他们的父母。更何况……我谁也不是呢，怎么管得着他们呢？但我还是要回去，不然他们会以为你和今安的事……是真的了。”
“唉，可惜了一颗苗子。”
“你觉得薛千洛还有救？”
顾君珉摇头:“我知道他的性子，私下也想找他谈谈，可他很反抗。”
陆子砚疑惑说道:“吕间恩和薛千洛常在一块，怎么吕间恩还有救，但救不了薛千洛呢？”
“菩萨也救不了所有人，更何况我等凡人。”顾君珉长叹一声，“他们看似一样，实则不一样。若要问我哪里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但确实不一样。”
“世间会因此多一个坏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我不是能救赎他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