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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院长让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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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让众人散开,把顾君珉、陆子砚、陆今安、卫予群和薛千洛叫去院长室。
最后决定陆今安辞去掌书一位,回到陆家;薛千洛也被送回家。
事不宜迟,决定之后就立刻遣人送他们回家:陆子砚送陆今安离开,顾君珉送薛千洛离开,这两组却是先后下山。
陆子砚和陆今安一路上没有说话,直到到了陆府门口,陆子砚才说:“进去吧!”
陆今安刚跨过门槛,又退了出来:“哥哥,你不回家吗?”
回家……
陆子砚苦笑道:“我出去走走,你……你先回去吧!”
陆今安又道:“哥哥……”
“嗯?”
“你信我吗?”
陆子砚片刻无言,陆今安轻叹一声,仿版已知道了答案,又抬脚跨过门槛。
“今安!”陆子砚大喊一声,陆今安停步,期待着看地陆子砚,“今安,哥哥信你,哥哥是怕……”
“好哥哥!”陆今安笑得十分灿烂,“我明白的,我先回家了,你也记得回家哦!”
陆子砚微微一笑,目送陆今安走进陆府,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后悔得想捶打自己:他怎么能怀疑顾君珉呢?他怎么敢怀疑陆今安呢?自己在感情面前这么不理智吗?
“子砚。”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陆子砚一怔:他……怎么来了?
陆子砚缓缓转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真巧呀,顾先生!”
“不巧,我在等你。”还没等陆子砚开口,顾君珉继续说道,“冷静下来了吗?冷静下来了,我们去慕灵楼聊聊。”
陆子砚愣愣地被顾君珉“拖”到慕灵楼的后门,陆子砚却不愿进去。
顾君珉说道:“咱们在这里聊?不怕乡邻们看见?”
“顾先生,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顾君珉诧异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个他为什么会喜欢陆子砚,但他和陆子砚在一起会很放松。大概这种感觉太舒服了,才会让顾君珉喜欢和陆子砚在一起。
陆子砚低声说道:“不怕你笑话,我不喜欢女人,我总感觉——男人和女人长得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人在一辈子。就……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就好像,好像你看见一只狗在和小溪里的鱼玩闹,他们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所以,你想找到另外一条狗?”顾君珉反问道,“所以,你遇到了我。”
陆子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感觉在骂人呢?”
顾君珉笑道:“《史记》有记载’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功狗也’,汉高祖还把手下的良臣猛将称为功狗呢,谁说狗就是坏东西。”
“你会是我的良人吗?”说罢,陆子砚自嘲一笑,“你怎么会是我的良人?自古以来,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我们二人皆为冰上之阳,无冰可破,无情可谈——更何况你是顾家独子,还有传宗接代一事……”
“陆三少爷何时这么在乎世俗的眼光了?”顾君珉打断他的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慕灵楼后门附近的一座老宅“咯吱”一声打开门,虽然没看见有人经过,但陆子砚和顾君珉一听见响声,默契地背过身子。
他们,都怕世俗的眼光。
虽然嘴上不说,但遇到一些事还是会相互避而远之。
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少爷?”陆子砚和顾君珉二人看着对方的行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时穆龄轻晃着一把小折扇从慕灵楼里走了出来,“方才有人跟我说少爷来了我还不信,在楼里等了好久也没见到人影,出来看看还真的是少爷——少爷,顾先生,快进来吧!”
陆子砚和顾君珉二人对视片刻,跟着穆龄进了慕灵楼。
他们进了陆子砚在慕灵楼的房间后,只坐在椅子上,既无言语交流也无眼神交流。
穆龄看出端疑,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少爷今天怎么下山了?”
陆子砚也打趣道:“这不是想你了嘛。”
穆龄倒完茶后,挪动着椅子凑到顾君珉身旁:“顾先生也是想奴家了?”
“……”顾君珉拖着椅子往旁边凑了凑,不失礼貌说道,“你认为是就是吧!”
穆龄得意一笑,起身又往陆子砚身边靠了靠:“少爷今天留宿慕灵楼吗?还需要奴家给你暖/床吗?”
陆子砚一怔,吓着跳起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哆嗦道:“胡,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暖过床?我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热血沸腾呢,怎么需要女人来暖/床?”
思涯小蹦进房间,说道:“顾先生来了?奴家去腾房间。”
“回来!”穆龄叫住她,“没眼力见的家伙,没听到少爷说他铁骨铮铮的汉子,热血沸腾着,不需要女人来暖床。”
“哦。”思涯应声,又疑惑问道,“这跟腾房间有什么区别?”
“笨呀!少爷从小怕冷,不需要女人来暖床的意思自然是需要男人来暖床呀!”
“哦~”思涯恍然大悟,指尖轻戳着穆龄,笑道,“可惜了,今晚不能和穆龄姐一块睡了。”
穆龄点头,装做惋惜的样子:“不能一块睡了。”
陆子砚羞红了脸,骂道:“你俩这小蹄子,尽说不正经的。”
穆龄和思涯玩闹着,掩嘴偷笑:“逛花楼能有几个正经?”
玩闹结束后,穆龄又问:“少爷,你觉得小蹄子有什么变化没?”
“我一段时间没在,你们越发没规矩。”陆子砚说道。
“不对不对。”穆龄把思涯拉过来,“你再看看思涯,好生看看。”
顾君珉喝完一杯茶,缓缓道:“穆龄姑娘将两颊处的腮红往眼下移了,更惹人怜爱;思涯姑娘的点绛唇,淡化了眼处妆容,裙装的色彩也是浅色系,这样一看更显精致,又带着一丝俏皮。”
陆子砚心中不畅,冷言冷语:“顾先生观之入微,竟瞧得出旁人分不清的区别。”
“子砚也是有了变化。”顾君珉伸手摸着陆子砚的腰带,那是一根红色的简约布条,连一点暗纹也没有,“你腰带越来越简洁了。”
“在书院当学监,自然要财不外露、朴素一点为好,不然在学院形成攀比之后,岂不是不好。”
穆龄和思涯又开始玩闹:“咱少爷学会朴素了。”
陆子砚越发无语:“你俩吸□□了?这么兴奋?”□□是一种禁物,人人碰之上瘾。
顾君珉眼底突现一层不易察觉的情绪,当他再抬头时又无任何异常。
“少爷,瞧瞧您说的,做人嘛,开心一天是一天。”穆龄越说越激动,陆子砚心想着以后有空一定要彻查慕灵楼有没有禁/物。
“前几日,二少爷和盘小公子来过,盘小公子一针见血指出每个人的长短处,又加以建议。穆龄姐,我记得他说你是老板,得艳而不媚、俗而不近才是好。”思涯笑道,“而且!而且!少爷你知道吗?二少爷和盘小公子睡一个枕头的呢!”
陆子砚正端着茶杯,手一颤竟把茶水荡了出来,他余光瞟向顾君珉,顾君珉低着头不说话,他又看向思涯:“什么,你说什么?”
“二少爷亲口说的,说盘小公子是他的堂客。”思涯继续说道,“看话本时看过汉哀帝和董贤之情,没想到真真会发生在身边。”
陆子砚问道:“你不觉得……难以置信吗?男人称另外一个男人为堂客。”
思涯道:“是挺稀奇的,也有些不太懂。但盘小公子说,讲义气不是兄弟之间才有的事,男女之间也要讲义气;讲情爱也不是男女之间才有的事,男男、和女女都可以讲情爱。我一听,就觉得‘哇’,竟有这样的说法,让我都想找个小姐姐谈情说爱了。”
思涯贼贼地瞄向穆龄,穆龄害怕地倒退几步,躲到陆子砚身后。
思涯又说:“哎呀,穆龄姐一点也不配合。”
穆龄笑道:“我怕你爱上我。”
两位姑娘在一旁嬉笑,两位大男人坐在椅子上相视无言。
片刻后,姑娘们安静下来,穆龄神色落寞:“少爷,冯承勇娶妻了。”
“他没见过你,也没给过你承诺,娶别人为妻是正常的。”陆子砚道。
“我知道。”三四个姑娘把酒菜呈了上来,穆龄把菜摆好在桌子上,“单相思罢了,若我有点胆识,敢自己去找冯承勇,或者都不一样了。”
“晚了。”陆子砚玩弄着筷子,一不小心竟玩断了一根,思涯立刻又拿一双新的筷子来。
“是晚了。”穆龄跟声说道,“少爷,这几日付家公子常来,点一桌子好酒好菜又不找姑娘,偶尔问我一些四小姐的事情,还打听四小姐什么时候来。”
“付家公子?”陆今安之前说过她与付家公子相亲,陆子砚冷声道,“找今安做什么,告诉他,今安下西洋不回来了!”
“少爷这是何必?”穆龄劝道,“若四小姐也有情,少爷也阻拦不了。四小姐不像平常女儿家本分慎微,也不像富家小姐长待闺房,像……像是燕儿,她到哪,春天就到哪。”
“更不能让今安嫁给他!”陆子砚把筷子摔在桌上,“付家公子有春天了,我的春天呢?”
穆龄安慰道:“四小姐是您过去的春天,但她可以成为付家公子往后的春天。少爷,您也该去寻找您往后的春天,四小姐不会陪您一辈子的。”
往后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