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和他的三少爷》孟寻缃

35、第 35 章 陆子砚和顾

　　趁着这几日未下雨，悠山书院降重举行了夏操节。
　　“书院的一天乱七八糟的可真多。”吕间恩参加了射箭比赛，他擦拭着自己从家里拿来的弓箭，“春天的千虫琥珀节把四方的文人都请来，夏天的夏操节还要让书院每个学子都参加，秋天的登高节、冬天的……可怜的冬天，太冷了，什么事都做不了。”
　　书院开设了骑射课，射箭这项竞技对吕间恩来说是一门相对较简单的竞技。即使如此，他的能力依旧配不上他手中这把弓箭。
　　陈嘉元躺在椅子上不想起来:“人能躺着为什么要动？”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选择参加蹴鞠，这几日练得实在烦闷。
　　悠山书院蹴鞠是单门竞技，也就是双方对手只有一个「风流眼」，这风流眼是立在球场中间一座高约三丈、宽约一丈的大球门。这有个难点就是鞠在任何一方都不能落地，否则对方得一筹。
　　“你活该选蹴鞠，还不如选文竞，下下棋、写写字什么的。”吕间恩把弓箭放下，起身去踢卫予群的凳子腿，“呆子，你参加了什么？”
　　卫予群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角力。”
　　吕间恩一怔，身形一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什么！角力！你选了角力？你怎么要选角力？”
　　角力说白了就是徒手相博，比谁力气大，先掰倒对方则获胜。
　　卫予群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选了个用蛮力的竞技。
　　这让吕间恩吃惊不少。
　　“关你什么事。”卫予群不想与吕间恩打交道，白了他一眼后拿着一本书走出鹤鸣堂。
　　吕间恩又转身和陈嘉元说:“他居然选了角力。”
　　“那又怎么样？”陈嘉元懒洋洋的直起身子，“顾夫子和陆子砚也参加了角力，他俩还是对抗的呢？”
　　“什么？顾夫子和陆学监？”吕间恩只觉得自己选射箭真是弱爆了，“书院的先生们也要参加？”
　　“对的，听说是顾夫子向院长提议的，不过书院先生是自愿参加。”
　　“呦，有热闹看了。”吕间恩兴趣大起，“有多少先生参加了？”
　　“参加文竞的比较多，其他的也就三五个吧！”
　　“文竞太无聊了。”吕间恩真想去看看那些老胳膊老腿、老眼昏花的书院先生参加一下射箭蹴鞠角力什么的，一定特别有趣，“顾夫子和陆学监的角力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陈嘉元恍然惊醒，“今下午也是我蹴鞠，你不会想去看顾夫子和陆子砚，就不理我了吧？”
　　吕间恩上下打量着陈嘉元:“你们能夺几筹？看你蹴鞠还不如回去睡觉——你要是真想让人看着你一个都踢不进去风流眼，就去找薛千洛，那家伙可闲了。”
　　“薛千洛这几日和鬼一样，飘来飘去见不着人影，怎么可能去看我蹴鞠。”陈嘉元四处张望，薛千洛好一阵子都是独来独往，已经不和他们玩了。
　　“那就算了。”吕间恩没有发现薛千洛的反常，“反正我是要去看顾夫子和陆学监。”
　　陈嘉元想不通这些人都在干嘛:自从吕间恩差点被退学又回到书院后，抽水烟袋的频率少了很多，除非实在忍不住才去茅房小抽几口。而薛千洛每天不知道在做什么，与他们越来越疏远。
　　搞得陈嘉元没了烟/伴，也没了抽/烟的欲/望。
　　很快一上午过去了，学子们正在各自班里等着竞技开始。
　　吕间恩已经等不及要去看陆子砚和顾君珉的角力，他又走到卫予群旁边踢他凳子腿:“呆子，角力什么时候开始？
　　卫予群白了一眼没回他，吕间恩又道:“呆子，问你话呢！”
　　“傻子，卫某不才，不知道。”
　　吕间恩眼中冒着杀气:“你居然敢叫我傻子！”
　　陈嘉元凑上前看二人在争论什么，却被吕间恩抓着双手拦着他自己，这小傻子还大声嚷嚷:“陈嘉元，他骂我傻子！骂我傻子！你别拦着我，我要打他！”
　　“……”陈嘉元是个讲义气的人，不想骂自己兄弟，只道是，“乖，不跟他吵，我带你去看顾夫子去。”
　　不知道是不是陈嘉元的错觉，他觉得陈嘉元与陆子砚行为举止越发得像。
　　悠山书院的角力竞技场设在院中，参加角力的书院先生只有顾君珉以及陆子砚，便把他俩安排在第一场。此时蹴鞠还没开始，陈嘉元也跟着吕间恩去角力竞技场凑凑热闹。
　　顾君珉和陆子砚已经做好了上角力场的准备，他们拿布条把宽大的袖子缠起来，衣摆塞进腰间。
　　顾君珉望眼四周:“今安没来？”
　　“我没让她过来。”陆子砚摩拳擦掌，“她及笄了，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好。”
　　一声锣响，二人走到角力场上相互行礼，然后慢慢蹲下做好进攻准备。
　　四周的学子为各自喜爱的一方鼓舞:
　　“顾夫子，掰倒他！”
　　“陆学监，掰倒他！”
　　只见陆子砚把脚抵在顾君珉的脚边，就要把对方撂倒，顾君珉忙说:“子砚，给点面子。”
　　陆子砚贼笑道:“就不给你面子。”他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让了点力，不至于一下子把顾君珉掰倒在地。
　　“我抱你上过慕灵楼的四层，还以为我的力气能比你大，没想到居然使不上力。”
　　“我学过一点武功防身的，别看是花拳绣腿，在这角力场上是足够了。”
　　二人就在角力场上你推来我堆去、我推来你都去，众学子都喊累了，场上二人依旧不急不忙地推来推去。
　　陈嘉元没了耐心:“他俩在打太极吗？”
　　“他俩又不是蛮汉，可能……柔弱了点吧……”吕间恩也没看懂他二人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懂什么？去问问钟廷堂，他会告诉你这叫打情骂俏。”
　　“薛千洛？”吕间恩和陈嘉元回头看见某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影。
　　陈嘉元依旧不解:“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薛千洛神秘一笑，“太无趣了，你俩看着吧！”说罢就离开角力场。
　　陆子砚和顾君珉锲而不舍地推来推去，陆子砚正得意忘形时，顾君珉用了个巧力，将陆子砚拉倒在地。
　　正当顾君珉沾沾自喜时，他的手腕却被陆子砚抓住。
　　屋子顶上的书院先生正敲着锣提醒参加蹴鞠的学子赶快集合，可陈嘉元怎么舍得这个时候离开，他目不转睛盯着角力场上二人。
　　陆子砚一惊，在摔倒时像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顾君珉:“顾先生，你……”没想到把顾君珉也拉倒在地。
　　角力场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看着顾君珉扑在陆子砚身上，姿势及其暧/昧。
　　“顾先生，你压着我了。”陆子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呼～”顾君珉也不好受，他的手特别不老实地扒拉着陆子砚，“让我缓缓。”
　　陆子砚仰卧在地上，能看见四周学子们的表情，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一边起身一边扶着顾君珉起来，小声说道:“顾先生，咱们回房缓缓，这人太多，我——”
　　顾君珉依依不舍起身，之后在看着四周学子们异样的眼神，尴尬说道:“我与陆学监已经比试完角力了，这竞技……有点危险，大家小心一点。”
　　余永毅率先进到角力场上扶起顾君珉，之后又有几个学子进来帮忙。
　　吕间恩的小手挥动半天，想抓一下身旁的人:“陈嘉元，陆学监先倒地的，这一局是顾夫子赢了对吧？”
　　等了半晌却没有人回他，回头一看没了陈嘉元的身影，再一看屋顶的书院先生还在召集参加蹴鞠的人，想起陆子砚和顾君珉倒下那一刻，陈嘉元对他说了什么。当时愣住了没在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去集合了。
　　吕间恩看了眼下几场比赛没有熟悉的人，连卫予群的身影也没看见，只觉得下几场十分无趣，转身往蹴鞠场看陈嘉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