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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脖子以上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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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珉本不想要院长给他的银票,奈何院长就差给他跪下来。
院长不缺钱,但悠山书院缺个状元。
更何况有钱怕人惦记,有个状元就怕别人不知道,还是状元的名头比钱财有用。
入夜后,顾君珉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陆子砚在下午时睡了会,晚上时在书院里走了一圈,检查学子们都歇下了,才放心回房去。
顾君珉先躺下就睡在床里面,陆子砚上床时静悄悄的,生怕惊醒顾君珉。当他如一根棍子一样倒在床上不敢动时,一旁的顾君珉一个翻身,手脚全压在他身上。
“顾先生,你还没睡着吗?”
“嗯。”顾君珉轻轻回了声,陆子砚此时才放心动了动。
不知道是下午睡久了还是怎么了,陆子砚只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舒服,但又不敢把顾君珉推开。可顾君珉睡觉不安分,而且把陆子砚越抱越紧,似乎怕陆子砚跑了一样。
陆子砚直到忍不住了才轻声唤醒顾君珉:“顾先生,你松开我。”他有些紧张,“虽然我们不在禁江,但在常县也是会被禁的。”
“什么?”顾君珉没听明白。
陆子砚不敢多说,只道:“也没什么,之前看的一话本,说北方在远古时候有条江,名为禁江。禁江水质不错,引得其他江河的鱼虾皆来禁江找窝……当然不止鱼虾,连人都喜欢去禁江游泳。可惜有一个去禁江游泳的人潜入江底时,张口吞了几只在水里游的鱼虾。后来禁江附近的村民知道,觉得生吃鱼虾不好,就在禁江旁边贴了告示,「脖子以上禁止沉入江底」。”
顾君珉松开手,不是因为陆子砚叫他松开手,是他很嫌弃陆子砚这个故事。
良久,顾君珉才轻声说:“子砚,如果以后我要去远方,你会陪我去吗?”
“你要去哪?”
“我是说如果。”顾君珉摸摸索索,“如果……”
“没有如果,你一定是有这个想法才问得出这话。”陆子砚急了,从床上坐起来,“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一次乡试在今年秋天,也就是明年春天会有会试……我应该要去参加……”顾君珉等了半天回复,可那团坐着黑影一点动静也没有,只好继续说道,“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那团黑影慢慢挪到顾君珉身边,问道:“我可以去吗?”
顾君珉嘴角上扬:“当然可以。”
陆子砚又往顾君珉身上缩了缩:“京城在北方,我可以去北方了?”
“是的。”
“我下回让我爹多给点银票给我做路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子砚这晚很兴奋,顾君珉睡着了,他还在脑海里构思着去京城的路线,想着沿途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之前他还担心顾君珉参加会试会抛弃他,可他怎么忘了自己还能陪顾君珉去。
陆子砚此夜无眠,天一亮就去书院遛弯。当他去叫醒陆今安时,陆今安打开门看看见一只比她高的熊猫,忍不住逗逗他:
“哥哥,你是画了个脸谱吗?你们昨夜做了什么?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你觉得我们做了什么?”陆子砚抬着眼皮,“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
陆今安晃悠着小脑袋,头发上的小铃铛的响声与屋檐的占风铎的响声融在一起,如有人演奏一般。
“谁知道呢?”
陆今安意味深长地说着,从发带上取下一颗小铃铛给陆子砚。
“你干嘛?”陆子砚握着小铃铛,不知道什么意思。
陆今安笑道:“哥哥,你挂在身上吧,不管以后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陆子砚摸着这个小铃铛,玩笑说道:“你嗓门那么大,在哪叫一声我都能听见,我要这个铃铛做什么?”
“那你拿着。”陆今安说道,“万一哥哥有其他重要的人呢,万一……万一哥哥找不到他了呢,哥哥听见铃铛声,就可以找到他了。”
“哥哥除了你和娘,还能找谁?”陆子砚心中咯噔一下,只以为除今安在说还不存在的嫂嫂,装做没听懂回道。
陆今安笑靥如花,问道:“哥哥,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如新、如故?”
“不去了,若是他俩下了崽子,我帮你养一只。”
“哥哥?”陆今安犹豫着有件事该不该告诉陆子砚。
“嗯?”
“可这两只兔子都是公的……”
陆子砚恍恍惚惚:“两只公的?下不了崽崽了?”
陆今安点点头,看着陆子砚一连串的反应,心中起了一股寒意。
“我……我不知道……”陆子砚摆手说道,“就挑了两只好看的。”
“哦,好吧!”
“今安,你既然醒了,待会记得来夫子室吃早饭。”
“嗯嗯,好的。”
陆子砚敷衍一笑,转身离去。
“哥哥!”陆子砚走了几步路,又听见陆今安唤他,陆今安笑容依旧:“你要开心哦!”
陆子砚又是一笑,没方才那么敷衍,说道:“哥哥一直都很开心。”
陆今安笑得更灿烂:“哥哥看到今安开心不开心?”
陆子砚装作在思索的样子,心中想着这小妮子在打着什么主意,回道:“嗯?哥哥看到你不是很开心。”
陆今安咯咯地笑着,陆子砚还以为她马上要下蛋了,只听见陆今安说道:“哥哥真好。”
“行了,别贫了,待会快去夫子室,凉了就不好吃。”陆子砚提醒着就离去,他还要去吃热乎乎的「太平燕」呢。
当陆子砚进了夫子室时,桌上摆着三碗「太平燕」,顾君珉焦头烂额地用勺反复搅拌着自己碗中的「太平燕」。
“怎么了?”陆子砚坐下,舀了几个「太平燕」放进那份主人还有来的碗里。
“没事,就是糟心,让他们背书不背,傻子的脑里还有些水晃荡,他们的脑里怕是被水冲过一样,什么东西都不留。”顾君珉苦恼道,“我都怀疑自己能力不行——子砚,你说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风华正茂,我像他们那么大时,不说倒背如流,起码一目十行能过目不忘。”
“嗯嗯。”陆子砚正一口一个「太平燕」,一边听着顾君珉数落着他的学生,他是学监不是夫子,不用关心学子们的学业。
“子砚,你说谁十四五岁能有他那么浑?”
陆子砚乍着一抬头,嘴里还有被嚼烂的「太平燕」没吞下去,他心想着该怎么回,他自己十四五岁时可能比这些学子还浑。
“对,谁十四五岁这么浑。”陆子砚底气十足,“我那时可乖了,我爹娘让我往东,我觉不敢往西!”
顾君珉开始还点点头,越想越不对,问道:“你‘混世大魔王’的称号,不就是十五六岁才家喻户晓的?”
陆子砚贼贼一笑,转而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遇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