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倒霉孩子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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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砚下了山后，顾君珉一个早上都无精打采的，强烈的孤独感突然袭来，让他烦闷不止。
陆今安知道陆子砚下山后，没太大惊讶，一直在吐糟陆子砚丢三落四天天忘带东西，顾君珉静静地听着，偶尔笑一笑、“嗯”两声回应着陆今安。陆今安不愧是和陆子砚是兄妹，这话多得像只鸭子，面对一块木头也能“嘎”上半天。
顾君珉给陆今安打好饭菜，还特地嘱咐打饭的人多打点鸡肉，别打小葱拌豆腐，他把午饭放在陆今安面前，道“你哥让我照顾好你，来多吃点。”顾君珉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些菜根给陆今安，却被陆今安还了回去。
顾君珉不解，陆今安回道:“我不喜欢吃菜根。”
“我上回见你哥哥还把菜根给你了，以为你喜欢吃呢。”
陆今安还从顾君珉碗中顺走几块菜叶，道:“那是因为哥哥喜欢吃菜叶呀，但是总要有人吃菜根嘛。菜根吃起来像嚼着一块木头，谁会喜欢吃菜根？”
顾君珉更加不解，夹一菜根尝了尝，又夹一菜叶尝了尝，并没有尝出什么区别，问道:“所以，你哥哥在欺负你？和你抢菜叶吃？”
“没有呀，我自愿的。”陆今安道，“哥哥对我那么好，给哥哥吃是应该的。顾哥哥是喜欢吃菜叶还是菜根？”
“我？我不挑。”顾君珉吃菜从来没分那么细。
二人聊天时，顾君珉旁边多了一盘没吃完的饭盘，又一人入座，顾君珉侧头一看原来是卫予群。陆今安向四周望去，陈嘉元和薛千洛等人围在一张餐桌旁虎视眈眈盯着这边，想必卫予群之前就是坐在那里吧。
顾君珉问道:“怎么？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卫予群答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让我午饭后去问陆掌学一些问题，我听着心烦，坐在顾夫子您这，他们就不敢再来烦扰我了。”
“什么问题呀？”陆今安好奇问。
卫予群心一紧，总不能说实话，说那群人给陆今安找夫婿吧，凭陆今安的性子，还不挠死他们？
“也没什么重要事，大概是些拾遗阁的事情，我能答的已经答了，不用管他们。”卫予群说道。
陆今安囔囔道:“他们又不读书，估计连自己课上的书都没有翻开过，还想去拾遗阁看书，拾遗阁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书都有。”
“我也觉得是。”卫予群应和着，“便把他们打发了。”
饭堂的人越来越少，院长生拉硬拽地把一名学子拉到顾君珉身边，他手上还拿着一个水烟袋:“顾君珉，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
那名学子翻着白眼，一脸不服气又毫不在意的神情——这不就是鹤鸣堂的吕间恩吗？
陆今安见此，赶紧把卫予群叫走，再继续看吕间恩发生了什么事。
“顾君珉，书院三令五申禁止学子吸烟，无论是旱烟还是水烟。你教的学子胆子大呀，直接在教室里吸烟，连藏都不愿意藏一下，这就是你们班的班风？已经好几位夫子说你鹤鸣堂的学子身上有一股烟草味。他叫吕间恩对吧，我记得他上回把一个学子的头发给剪了，身上已经背了一条处分，如今又违反院规，你说该怎么办呢？如果不给我好好处理这件事，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院长一条条数落着，看来真的很气。
顾君珉不卑不亢听着院长一句接着一句，又看着院长离开，坐下来继续慢慢用午饭。
吕间恩坐在一旁，问道:“怎么？顾夫子，打算把我劝退吗？赶紧的，我在书院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赶紧让我爹娘把我接回去！”
“你先回去，你的事容我和陆监学讨论一下。”
吕间恩冷哼一声:“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可讨论的？”
“站起来！”顾君珉瞪着吕间恩，眼中尽是杀气，“这就是你跟夫子的态度？”
吕间恩懒散地站起来，笑道:“院长拿你撒气，你可别把气撒在我身上呀！”
顾君珉趁人不注意，抓住吕间恩的手腕一扭，让吕间恩的手顶在他自己的后背上使他动弹不得，又向着吕间恩的屁股墩子踹了一脚。顾君珉看着吕间恩摔倒在地后不可置信的眼神，道:“我本不想动手，做夫子前我还劝诫过自己要做一名仁爱的夫子，你们为什么要我暴露本性呢？是我的罪过，没教好你们课上的东西，连尊师重道也忘了教你们。”
吕间恩在几名学子的搀扶下起身，愤怒离去。
顾君珉在书院里等陆子砚回来，陆子砚果真在天黑之前到了书院，他还没放下包袱就先去鹤鸣堂找顾君珉，却没有看见人，只感觉鹤鸣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也没太关注这诡异的气氛从何而来，心中惦记着顾君珉便向学子们打听顾君珉在什么地方，听学子说顾君珉在夫子室就又急匆匆去了夫子室。
夫子室里只有顾君珉一个人，他拿着毛笔正在默《孟子》，听见有人进来，抬眸一望，笑着把笔放下，去迎来者。
陆子砚把包袱取下，从包里掏了两双鞋出来给顾君珉，道:“我喜欢在外面跑，我娘就给我缝了好多鞋，瞧瞧这底多厚实、又软。我昨天看见你鞋里垫了布条，特地给你拿了两双换着穿，你快试试合不合脚。”
顾君珉没好意思告诉陆子砚，他鞋里放着布条只是为了让他看着比陆子砚高一些，但陆子砚的盛情难却，他坐在椅子上，任由着陆子砚给他换鞋。等换好鞋了，顾君珉站起来踩了踩，鞋子底确实又厚又软，让他找不着重心，他站在原地与顾君珉平视着，心里既畅快又惭愧。
“子砚，你下山就为了给我拿新鞋？”
“没有。”陆子砚展开包袱，里面有些油纸包着的东西，道，“还拿了一些「太平燕」的皮，这皮晾干了可以放一些时日，我待会吩咐饭堂每日早上把「太平燕」做好送到夫子室去。我带着不多，够你和今安吃一阵子了。”
“你不吃？”
陆子砚笑道:“你放心，我可是陆家三少爷！饿不着。”
“那倒也是，你要是饿着了，放眼整个世间，怕也寻不到能吃饱的人了。”顾君珉乐道，“来，坐，跟你说个事，吕间恩在鹤鸣堂里抽水烟被院长发现了，院长让我处理，你说这事怎么办？”
“原则上应该怎么办？”
“他之前把另一个学子的头发剪了，身上背了一条处分，如今……怕是……要退学了……”
“那就退呗。”
顾君珉犹豫着，他想把吕间恩保下来，他观察了吕间恩很久，甚至已经想出改变吕间恩的计划。
陆子砚见顾君珉思考着，继续说道:“我可不是你们夫子，没有‘任天下什么妖魔鬼怪，在我这都得改过自新’的想法’。就拿我以前所作所为和现在相比，你要是真学不下去，不如赶紧走，赶紧去感受一下世间的残酷。你经历过他的岁月，劝他好好学习是为他好，可他没经历过你的岁月，只觉得你在骗他，不如让他也经历经历你的岁月。”
顾君珉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可世间万物的事哪可能一时半会就能想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