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鹤鸣堂有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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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子砚、顾君珉和陆今安在回书院的路上，陆今安怎么走都觉得别扭，良久才发现别扭的原因所在。
“哥，我和顾哥哥走的时候，你一般不都是走后面的，这次怎么和我们走一排，瞧，这路都变挤了。”
陆子砚道:“你要是觉得挤，你走后面走前面都行，你管我走哪呢？这路又不是你开的。”
“不，我要和顾哥哥走，顾哥哥不嫌我烦，你会嫌我烦。”
顾君珉内心喊道:我不是不嫌你烦，是懒得嫌你烦。
陆子砚又道:“小聒噪，谁都嫌烦。”
陆今安正要反击，顾君珉忙拦着争论的兄妹俩，说道:“好了好了，这会子学子们也正上山呢，你俩一个学监一个掌书，在这吵架岂不是让学子们看笑话？”
“笑呗，谁不知道我兄妹俩感情好到天天吵架。”陆今安一蹦一跳听着发绳上的铃声当当作响，似乎铃铛声一停，她就没有了方向。
其他二人没有理会陆今安，陆今安自讨没趣地闭上嘴巴。
常县到悠山书院的这条路逐渐热闹，又逐渐变得冷清，夜色渐深，书院里点上盏盏灯笼，灯笼罩上还写着书院先生们的墨宝，显得文生气十足却也诡异得很。到了众学子点名的时候，顾君珉在鹤鸣堂一一念着众人的名字，他发现所有人都应声之后，本想收起学子册准备说点事，教室后面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夫子，没有念到我的名字。”
顾君珉又展开学子册看了一遍，明明都打过勾，怎么多了一个人？再一看这人并不眼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卫予群。”那学子说道，“我之前是朱雀堂的。”
顾君珉更加疑惑，他怎么不知道有转班的。
陈嘉元倚在位子上，道:“顾夫子，卫予群现如今是协助陆掌书管理拾遗阁，我心想陆掌书的哥哥陆学监与夫子您交好，便请院长把卫予群转到我们班里来，这也是方便陆掌书交待事情呀。”
陆子砚就坐在门口，把陈嘉元话里咬牙切齿提到的“夫子”、“掌书”、“学监”几个词听了个真真切切。他终于明白顾君珉为什么说只有他叫“顾先生”才能感受到别人对顾君珉的尊重。其他人口中虽说着“顾先生”，可能心中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陆今安也坐在门口，她之前就看见卫予群在鹤鸣堂内，心中不解却也没放在心中，听见陈嘉元说这话，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冲进鹤鸣堂里道:“陈嘉元，卫予群在朱雀堂待着好好的，你把他转到这来做什么？”
陆今安年纪不过比这些学子大上两三岁，她稚嫩的话语毫无威胁，陈嘉元阴阳怪气地说:“陆掌书，我这是为你好呀！你瞧瞧鹤鸣堂的这些个人，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些什么学子，有卫予群这等好学子带着我们鹤鸣学子一起进步，陆掌书有什么意见吗？”
“你！”陆今安想要呛回去，一人挡在他前面，是卫予群。
卫予群道:“去拾遗阁管理图书是我自己的选择，从朱雀堂转到鹤鸣堂亦是我自己的选择，辛苦陈学子让院长把我转到鹤鸣堂。”
“堂长，管好纪律，我出去一下。”顾君珉说着把陆子砚、陆今安和卫予群带出去。
鹤鸣堂的堂长叫王扬清，负责替顾君珉管理鹤鸣堂的学子。王扬清的父亲只是常县一个卖包子的，但他亲叔叔在京城当官，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没几个人敢惹他。其他先生不纳王扬清进他们的堂内，不过是听说王扬清的叔叔似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被朝庭盯上，一群贪生怕死的老顽固不敢惹火上身，便把王扬清安排在鹤鸣堂内，他在鹤鸣堂还算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顾君珉把那几个人叫出去后，支开了陆家兄妹，单独和卫予群聊聊:“予群，你要是想待在朱雀堂，我可以让院长把你转回去。”
“夫子不必劳烦。”
“你知道的，朱雀堂的夫子都是方圆几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而鹤鸣堂——你学绩不错，应该去朱雀堂才不会耽搁自己一生。”
“夫子的好意，予群心领了，若能力在此，去哪不都一样？”
“不一样！”顾君珉有些激动，眼神飘浮不定想趁机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瞟见不远处的陆子砚在灯笼下张牙舞爪，身边没了陆今安的身影，猜测陆子砚张牙舞爪是问顾君珉他能不能过来，顾君珉招招手，陆子砚屁颠屁颠小跑来，顾君珉继续对卫予群说，“同一样首饰放在地摊和精珍斋里，卖出的钱一样吗？”
陆子砚小跑来听见这句话，疑惑地问:“不一样吗？”说完陆子砚感受到顾君珉眼中的杀气，乖乖地闭上了嘴。
顾君珉长叹一声，道:“不一样。”
卫予群若有所思，道:“夫子不用担心我，我爹没读过什么书，他说「予群」二字是要我融入众人不错，但不是让我随波逐流，是要在众人中保持颗本心。我有听闻鹤鸣堂的学子不好惹，但我不惹他们，他们总不会来害我吧。”
陆子砚一向喜欢“叭叭叭”，听到此又接一句:“有些人就喜欢惹事，与你惹不惹他们没关系。”说完又感受到顾君珉一道凌厉的目光。
“你既然有了自己的决定，我不赶你走，也不劝你留。”顾君珉伸手拍着卫予群的肩膀，却被陆子砚掂着兰花指把顾君珉那只俢长的手给扔了回去，顾君珉无奈地笑了笑，“予群，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和陆学监，你先回去吧。”
卫予群行了个礼，回鹤鸣堂去。
陆子砚摆摆手，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顾君珉双手搭在他肩上帮他轻轻按着，问道:“怎么了？累了？”
“哼。”
顾君珉笑问:“我方才拍了拍卫予群，吃醋了？”
“哼！”
“明眼人都瞧出来你不开心了，就说出来嘛！”
陆子砚心烦意乱地打掉顾君珉的手，伸出他的小肉手一个一个数着:“第一，你刚才居然瞪我，还翻白眼;第二，你和那个学子才见过几次面，就予群予群的;第三，你作为一位先生、一位夫子，你居然把手搭在学子肩上，万一……万一他不小心摔倒怎么办，要你赔钱怎么办，不要动不动就去碰别人对不对;第四——你这是做什么？”
陆子砚数着顾君珉一条条罪状，顾君珉憨笑着举起双手，陆子砚不解他这个举动，顾君珉解释道:“我乖乖地听子砚的话，子砚让我别碰别人就不碰别人，万一把咱子砚碰坏了，我可赔不起。”
陆子砚用伸出的四个指头挠了挠脸，一脸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道:“也……也没事，我可是陆家三少爷，不缺你那点钱，不会讹你。”
“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第四点是什么——唉呀，被打断居然忘了——是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