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和他的三少爷》孟寻缃

16、第 16 章 咦，恰个早

　　陆府的人起床时间各不相同，陆老爷也没有严格要求妻妾子女们聚在一起用早餐，所以谁起床了，就有下人准备早饭送到他们的房间去。
　　顾君珉第一次来陆府，不懂这规矩，找了大半个陆府也不知道怎么吃早饭，还好遇见大清早在陆府溜达的陆今安。陆今安知道后，让顾君珉回房间等着，她让人送早饭过去。
　　末了，顾君珉还让陆今安带两份早饭，陆今安没想到自家哥哥在顾君珉房里，只觉得这顾君珉别看着文文弱弱，还挺能吃。
　　顾君珉回到房里时，陆子砚已经从床上起来，他见顾君珉回来，吓得干咳起来。顾君珉没有理他，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正想自己喝，又把茶杯递了出去，问道:“喝吗？”
　　陆子砚站在原地没动，反问道:“你喝过的吗？”顾君珉是背对着陆子砚，陆子砚只看见顾君珉有一个喝水的动作，却不知道他喝过没有。
　　“没有。”顾君珉说完，陆子砚就要伸手去拿，谁知顾君珉把手伸回来，当着陆子砚的面抿了一口，“现在喝了。”
　　陆子砚一个踉跄，还好稳住了，看着顾君珉喝过的杯子，一时嘴角抽搐，但也很快冷静下来，大大方方地接过顾君珉的杯子喝下去，挑衅似看着顾君珉。
　　“顾哥哥！”陆今安在府上没有带小铃铛，直到陆今安叫了一声才让顾君珉和陆子砚发觉来人了，“咦？哥哥你也在这里？”
　　陆子砚听见陆今安的叫唤，装作观赏顾君珉房间的样子，像极了做亏心事被人抓住了。
　　下人们陆陆续续地进来把早饭放到桌子上，都是些清淡的食物，但种类繁多，每一种只有小碗或者小碟，每一样食物有两份。顾君珉看着这一桌，想起自己在书院的早饭只有一碗清水面，只觉得寒碜起来。
　　顾君珉吃了一口「小笼包子」，只一口，还没尝到有皮就已经咬到肉了，胡萝卜玉米肉馅的，汁水浓郁得差点把顾君珉的舌头烫伤。顾君珉说道:“这「小笼包子」的皮比号称“皮薄肉多”的伍氏包子铺的皮还要薄。”
　　陆今安坐在顾君珉旁边给他介绍:“这屉「小笼包子」的皮是用擀饺子皮的方法做的，你也可以认为这是用饺子皮包的的「小笼包子」。”
　　饺子皮的擀法是内厚边薄，中间厚实一些能让馅不外露，外圈比较薄是因为要封边，以防吃的时候让边太厚实影响口感，便擀得有些薄。怪不得顾君珉在吃的时候，连包子上的褶子都比别家的好吃。
　　顾君珉忍不住又吃了几个，怕回到书院时就再也尝不到这么好吃的了。陆子砚还在旁边站着，顾君珉问道:“你不吃？”
　　“哦。”陆子砚这时才走上桌，说道，“你把你那碗「太平燕」也留给我吧！其他的你全吃了都行。”
　　陆今安拦住陆子砚的手，说:“哥哥，你要是想吃，我让厨房给你做，你别抢顾哥哥的呀！”
　　顾君珉看着那碗馄饨一样的东西，惊呼道:“这就是「太平燕」？”
　　陆今安不解，问道:“顾哥哥吃过「太平燕」？”
　　“我怎么怎么可能吃到这个东西？”顾君珉道，“东南一带有扁食——就我们所说馄饨，这扁食有一种叫「太平燕」，是用猪的精肉和番薯粉和在一起锤打，直到两者融合在一起才擀成皮，而且要把皮擀成薄如蝉翼般才可。之后再用此皮包上肉馅，也就是外人口中‘肉包肉’。咱们常县的市井中，怎么可能吃到这种东西？”
　　“哇，顾哥哥，你懂的东西可真多。”陆今安道，“我家下人中有一人来自东南，有次过节她下厨做过这个，府上都觉得好吃，便让她把这种法子教给厨房。不过「太平燕」的皮太难做，厨房的人闲着的时候才会去做一些备着，今天顾哥哥来我陆府，肯定要让你尝尝鲜。”
　　顾君珉又问:“你们家一般也不吃这么丰盛的早餐？”
　　“嗯嗯，对的。”陆今安点着头，顾君珉安慰自己陆府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过是因为有客人来了，他们吃的早饭是与其他老百姓一样，这种想法却被陆今安下一句话打败，“大多数时候是这样吃，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嘛！”
　　“……”果然人与人还是不同的。
　　陆子砚已经吃完一碗「太平燕」，连汤汁都一滴不剩，正要端起另一碗开吃，被顾君珉叫住:“子砚，我从没有吃过「太平燕」，你不给我尝尝？”
　　陆子砚坐在顾君珉对面，舀起一个「太平燕」横跨整张桌子给顾君珉送进嘴里去，说道:“喏，来一个给你尝尝。”
　　顾君珉浅浅一笑，伸过小脑袋一口吃掉那个「太平燕」，陆子砚才又继续吃起来。
　　陆今安看着眼前这两个大男人此情此景，扭捏说道:“顾哥哥……我哥用过那个勺……你又去……不觉得……嗯？”
　　陆子砚方才没顾那么多，也没想到陆今安会想那么多，道:“那又做什么？顾先生还会嫌弃我不成。今安，你要知道，你小时候不吃饭，都是哥哥嚼了嚼后喂给你的。”
　　陆今安听后有点恶心，闭上了嘴不想再说话。
　　陆子砚看着陆今安憋屈的样，只觉得十分过瘾，继续恶心她:“如果顾先生不吃饭，我照样嚼了嚼喂他。”
　　顾君珉听罢，被呛着“咳咳”直难受，陆今安翻了个白眼，实在听不下去便走了。顾君珉好不容易平复内心的那股恶心，说道:“我以后一定乖乖吃饭，不用你……喂我。”
　　“真乖！”陆子砚舀起最后一个「太平燕」送到顾君珉口中。
　　顾君珉也没有拒绝，“啊呜”一口吃下去。
　　一顿早饭终于吃完，下人又来把饭桌上的东西收拾好。陆子砚道:“咱们未时的时候上山？”
　　顾君珉问道:“你们还要上山？书院又没什么好玩的。”
　　陆子砚道:“可是那也是我和今安花了银票去体验生活的，不能白花了。”
　　“……”富人的生活果然是他顾君珉不能触及的，“那你……还和我睡一个房间？”
　　“不然呢？今安那么大了，我要是和她睡一个房间，会被学子们说闲话的。”
　　“那咱俩……你不怕学子们说闲话？”
　　陆子砚没有想出万全之策，道:“哎呀，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一张床。而且书院都知道我睡你的床，你睡在软榻上，他们能说些什么？”
　　顾君珉听罢，心中长叹一声: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