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难道温小姐 ...
-
chapter4
温梨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凌晨五点。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思绪乱飞之际,她很短暂地想了想,纪燕舟为什么不立刻把表卖给她。
要么就是像他说的,他误以为她还对他余情未了,担心一旦把表卖给她,两人就会重新产生不必要的牵扯。
但八年真的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足以让很多曾经深刻的爱恨情仇,都一点点变得平淡。
更何况,温梨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她本来就是一个情绪很淡的人。
这样平淡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谈过一场八年以后还会被人念念不忘的恋爱呢?
所以,自然而然地,温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加合理的可能性。
就是他觉得她表现得太急切,所以想等她继续加价。
毕竟那块表本身已经停产,又是 A 家早年定制款,从市场价值上来说,确实有一定议价空间。
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因为她真的很有钱。
有了结论后,温梨重新闭眼睡觉,她其实已经做好了继续失眠的准备。
毕竟自从患上皮肤饥渴症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可再次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温梨怔了怔,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身体依旧有些发软,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仿佛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休息。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温梨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
刷牙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画面最终定格在包厢里。
她伸手去接那块腕表时,指尖与纪燕舟短暂相触。
那一瞬间。
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痒意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
温梨动作顿住。
不会吧。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和纪燕舟接触,可以缓解她的皮肤饥渴症?
下一秒,她立刻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温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个猜测实在离谱。
她迅速把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
算了,不想了,反正皮肤饥渴症能缓解就是好事。
这样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去陈迹那儿做催眠了。
也不用再回想那些该死的记忆了。
洗漱结束后,温梨打开手机微信。
和纪燕舟的聊天框依旧空空荡荡,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加微信好友的时候。
他现在应该酒醒了吧,温梨想。
回想起昨晚纪燕舟想加价的推测,温梨编辑了一条信息,反反复复删减了很多遍才发出去。
【您好,我是温梨,如果您是因为觉得手表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发完消息后,温梨打车去了湾洱大学。
今年六月,她刚从N大博士毕业,随后和礼雨佳一起回到湾洱,在林裕宁实验室担任研究员。
回湾洱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治疗皮肤饥渴症,陈迹的诊所恰好在这里,而她也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
等病情稳定下来,她就会回到N大。
那里有她原先呆过的实验室,也有她早已规划好的未来。
推开林裕宁办公室门时,他正站在阳台边给绿植浇水。
细细的水流顺着壶口倾泻下来,落在叶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梨子来了?”林裕宁一看见她就笑着招招手:“快过来坐。”
温梨走过去坐下。
她今年六月份来的林裕宁实验室,现在才九月,满打满算其实也才三个月。
可林裕宁对她的态度,却已经熟稔得像认识很多年一样。
老实说,她至今还有些不太适应。
“最近怎么样?”林裕宁笑着问,“在湾洱还习惯吗?毕竟你之前在N洲待了八年,刚回来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温梨:“挺好的,挺习惯的。”
“也是。”林裕宁笑了笑:“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你家。”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记得和我说,纪玉溪家可没少叮嘱我照顾你。”
温梨:“……”
林裕宁却完全没察觉她的沉默,只自顾自继续说。
“你这次实验顺利的话,明年四月文章应该就能发了吧?然后回N大继承迟宁玉的实验室?”
久违地听到迟宁玉这个名字,温梨有些恍然,随即整个人都被难过包裹。
这些年来,礼雨佳和迟宁玉可能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迟宁玉是温梨和礼雨佳在A国的导师,是做心脏罕见病的领军人物,却在今年发了一篇堪称是这个领域的开创性文章后选择自杀。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人都在惋惜天才的逝去。
注意到温梨的神情,林裕宁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别太难过。”他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慰她,
“人死不能复生。你能顺利继承他的实验室,把他没做完的课题继续做下去,他在天上也会很开心的。”
温梨垂着眼,安静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似乎看温梨实在太难过了,林裕宁沉默了会儿,开了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纪玉溪结婚啊,到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我自费去N洲参加你们婚礼。”
“哎,不对。”林裕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前两天我看了新闻,听说纪玉溪他们家这月就能回国了,他肯定等不及回来见你吧。”
他笑眯眯地补充:“到时候你们正好在国内再办一场婚礼。”
温梨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流言传播的速度比她做的药传播速度还快很多。
如果哪天她做出来的心脏病药传播速度比流言还快,估计得诺贝尔奖了。
“老师,”她认真纠正:“纪玉溪真不是我男朋友。”
“哎呀,”林裕宁摆摆手,似乎有些不满:“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怎么总是喜欢藏着掖着,给我堂堂正正的!”
温梨:“……”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转而把话题拉回实验。
“老师,我们还是聊聊下周的实验安排吧。”
==
“卧槽,林老师真这样说的啊。”礼雨佳吃了口食堂的猪食沙拉,震惊开口。
温梨有些无奈地点头。
“不过他会误会也实属正常,”礼雨佳说:“毕竟N大是个人都知道你当时抱了他一下。”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不对,我觉得N大的狗也知道。”
由于纪玉溪一直宣扬温梨抱他这事儿,导致N大很多人默认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温梨不在乎所以懒得解释,纪玉溪觉得这样帮他排除了很多隐藏情敌,所以不想解释。
“我抱他是真的,这个我承认,”温梨有些破罐子破摔道:
“但后面传出来的我在他家过圣诞节了,又是什么情况?”
礼雨佳很果断地把重点放在了前面这句话:“所以你抱他是什么情况。”
温梨叹了口气。
N大为了帮助留学生更好的适应国外生活,会给新生配一个tutor。
温梨大三时当时因为手表坏了要挣钱修,所以当了纪玉溪刚入学时的tutor。
或许是帮刚入学的纪玉溪解决了很多问题,某个夏夜,纪玉溪把温梨约到学校唯一的一条湖边,问她愿不愿意以后tutor他的人生。
温梨立刻和学校打了申请要求卸任tutor一职,但这并不能打消纪玉溪的热情。
纪玉溪依旧锲而不舍地追求她。
直到,N大冬天下雪的某天晚上。
温梨当时去完鼠房回来,身上穿着件单衣,外面裹着件巨脏的实验服。
就这样被纪玉溪拦下来了,纪玉溪当时哭得很惨,涕泗横流。
他说他们一家被表哥纪燕舟做局做的很惨,他很有可能要破产退学了,想让她抱他安慰一下。
礼雨佳拒绝温梨模糊重点,她批评道:“所以你为什么抱他?”
温梨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纪玉溪不停地掉眼泪,跟她哭诉着他的表哥纪燕舟多心狠人多坏。
或许是当时太冷,温梨没听清楚他表哥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觉得他那双桃花眼太漂亮。
不应该有眼泪掉下来的。
温梨慢吞吞说:“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眼睛?”礼雨佳脑海里瞬间闪回了纪玉溪的脸,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说:
“你别说,他眼睛和晏舟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正在喝水的温梨被狠狠呛了一下。
“没事吧,我就开个玩笑那么激动干嘛?”礼雨佳抽了张纸给温梨。
“没事没事。”温梨用纸擦了下水渍。
礼雨佳的目光忽然落在温梨的手腕上。
“咦?”她愣了一下:“那块表没拿回来吗?我还以为就是场乌龙呢。”
温梨动作微顿。
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了。
从表为什么会出现在纪燕舟手里,到她为什么没买回来……
光是想想,温梨就觉得头疼。
而且她也不希望礼雨佳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而对她觉得愧疚。
于是她低下头,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拿回来了,只是今天没戴。”
“那就好。”
礼雨佳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仍忍不住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停留了两秒。
“说起来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笑着调侃道:
“我认识你八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没戴那块表。”
“......”
吃完饭后,温梨习惯性打开微信处理消息。
点开纪燕舟的聊天框时,她才发现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温梨看了眼时间,这都下午四点了。
她微微皱眉。
看那天纪燕舟的态度,都快把她当陌生人了。
陌生人为什么要留着那块表,还不如卖掉换钱。
既然如此,就没理由不回消息。
温梨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每天给纪燕舟发消息的人太多了,导致她的消息被压下去了。
毕竟礼雨佳说过,纪燕舟是syr最受欢迎的头牌。
温梨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
消息刚发出去。
下一秒,对方回复了。
【不卖。】
温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为什么?如果是价格的原因,我们可以商量。】
纪燕舟:【我该问你为什么想买。】
【难道温小姐还有收集前男友礼物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