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树》珩商逸

23、第 23 章

　　杨姨欣然同意，她现在员工够，一个小假还是能批准的，毕竟当初临厌生为了钱可以一年不停歇的加班。
　　临厌生无意间跟杨姨说以前最难的时候一天三份工，一年像个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不停地转。到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营养不良进了医院。
　　说那话的时候临厌生没有卖惨的意思，只是杨姨问了，临厌生就说了。
　　阮氿恒想吃的那种蛋糕似乎有点罕见，蛋糕店不怎么卖那种类型的。
　　临厌生找了四家蛋糕店都说没有，有个店家的店员说那或许是专门定做的。
　　怎么办呢……
　　临厌生从第五家蛋糕店无收获地走了出来。
　　他戳了戳屏幕上那张已经被保存到手机相册的蛋糕图片，难得有了郁闷的心情。
　　他也可以自己做，只是味道不敢保证。
　　寿星还是要高高兴兴的过完生日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国庆去中央城玩的时候巧遇的阮氿恒了。
　　或许中央城有？
　　意识到这点的临厌生醒悟了，只是这个时间点去那边也来不及了。
　　无奈，临厌生找了一家蛋糕店问他们能不能自己动手。
　　还好蛋糕店不是很忙，一番交涉之后店家就同意了。
　　当然有一部分是颜值加分。
　　临厌生在烤胚胎的时候余光瞥到有人举了手机，只是他没理，口罩遮着半边脸呢，也不知道能拍到些什么。
　　这不能怪他，临厌生真的很不喜欢在外露脸，除非必要，不然他都不开口说话的。
　　但是为了阮氿恒去做蛋糕可以是那个必要。
　　这一切阮氿恒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在学校很无聊。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又遇到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了。
　　事不过三，要第三次还能遇到那他就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对他有兴趣了。
　　不过他现在是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况且就算他有心仪的人，家规也不允许，阮家家规第十八条，大学之前不许谈恋爱。
　　他母上大人定的。
　　将最后一颗樱桃放在蛋糕上，临厌生起身轻舒了口气，因为弯腰太久腰有些难受。
　　“小哥哥你手真巧。”
　　旁边一直在教程的店员看到他弄完起来后夸了一句。
　　“一般，”临厌生应了一声，似乎是嫌这样太过冷淡，又在后面加了句谢谢。
　　“没事，我只是指导了一下，剩下的都是你自己完成的。”店员小姐姐笑了笑，“现在自己做蛋糕的人可不常见，你这是送给女朋友的吗？”她问。
　　如果只是自己的生日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吧？别人生日的话送蛋糕的人自己做的送出去才会意义非凡。
　　“不是，朋友。”临厌生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纸盒将蛋糕包装起来，选了个蓝色的礼带。
　　没绑死结，他回去还要放点东西。
　　其实这个蛋糕并不是很大，只是考虑到阮氿恒吃不完又没地方放，所以做的只有两个手掌那么大。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了，这蛋糕是可以送到的。
　　出了蛋糕店临厌生先回了趟家，将礼物放进去这才往临水一中走，至于怎么给阮氿恒，只能拜托门口保安叔叔了。
　　以前临厌生也经常去给林衾送东西，因为林衾太丢三落四了，临厌生不得不跑那么一趟。
　　现在就算戴着口罩门口的保安叔叔也还是认识他，临厌生脸有辨识度，还来过那么多次，保安叔叔看到他还要打声招呼跟他唠嗑唠嗑。
　　“哟小伙子又来了啊。”在临厌生尚未靠近的时候以保安叔叔五点零的视力就已经看清楚人了。
　　“嗯，叔叔好。”临厌生淡定问了声好。
　　“这次给你弟弟送什么？”保安大叔好奇地问。
　　“不是给他的。”临厌生回到。
　　因为临厌生手是垂着的，以坐在保安室里面的保安大叔那个视角看不到他手上提着的东西。
　　“哥。”
　　一声称呼由远及近。
　　临厌生在来时就给林衾的班主任发了个消息，说有东西要给他，这个时间卡的正正好。
　　林衾小跑到临厌生身边，问他有什么事。
　　之前都是林衾给临厌生发消息的，他刚刚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里得知他哥在校门口的时候一脸雾水。
　　“你把这个给小阮。”
　　临厌生抬手，一个不透明的黑色礼盒隔在两人之间。
　　林衾的视线现在全在那个礼盒身上了，好奇地问里面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尽管送。”临厌生将礼盒递给他。
　　对于林衾他还是信任的，自然相信他不会乱拆。
　　“知道啦～”林衾拖长音节，跟他哥说了声拜拜转身走了。
　　保安大叔全程看戏眼神，那一瞬间他怀疑临厌生是不是在他们学校有了对象，看那礼盒真的很像送给小姑娘的啊。
　　听听，小软小软，多么小姑娘的名字啊。
　　阮·小姑娘·氿恒。
　　“这什么？”
　　阮氿恒接过林衾给他的盒子。
　　看着有点像蛋糕盒。
　　林衾在他们下午吃饭的时候去找了阮氿恒，高三要比他们多上一节课，所以不担心阮氿恒不在。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又说是临厌生给的，阮氿恒接过的时候挺小心的。
　　“我也想知道，我哥还不给我说。”林衾耸了耸肩，“打开看看？”他怂恿道。
　　于是阮氿恒真就打开了，他将盒子放窗台上，礼带一拉就开。
　　只见里面有个用塑料罩罩着的小蛋糕和一张贺卡。
　　贺卡内容很简单，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
　　在看到蛋糕时阮氿恒愣了一下，只因它的模样跟他让欧垣发的那张图片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小了一号，应该是担心他吃不完才做这个尺码的。
　　那张图片是他随便找的，觉得就一句干巴巴的祝自己生日快乐太单调了。
　　现在看到实物，着实吓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开心，心里跟被摇了的可乐一样，一打开，汽水就咕噜咕噜冒出来了。
　　“卧槽这不会是我哥特地买的吧。”林衾是知道阮氿恒今天生日的，毕竟当初是他哥拜托他去问的。
　　“怪说不得我哥让我问你生日，在这等着啊。”
　　啧啧，也不知道他生日的时候他哥会不会送到学校来。
　　林衾在高一体会了一年的来回奔波最后高二开学时毅然决然住校。
　　“哎分我一半呗。”林衾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附带的小叉子。
　　“住爪。”阮氿恒一把拍在他手上，力重了，林衾手上红了一块。
　　“哎我去，你怎么这样，”林衾顿时将手收了回去，还吹了吹表示安抚，“生日要大家一起庆祝才快乐嘛，蛋糕也是。”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吃蛋糕。
　　“你生日咱可以一起快乐，但我的生日就免了。”阮氿恒跟护崽子似的，抱着礼盒进了教室。

　　因为礼盒有点引人注目，现在还没有到他们高三学生吃饭的时间。周围同学自然看得到，就有好事者过来问他那是什么的。
　　阮氿恒出于那微妙的独占欲，没有过多解释，在把好奇心旺盛的同学们打发走之后，他将礼盒放在桌箱里。
　　好在礼盒及里面的东西占地不大，阮氿恒将桌肚里的一些书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才将礼盒安置在里面。
　　因为高三生还有一节课，他其实是想把蛋糕当晚饭吃的，但觉得晚上会饿。
　　于是最后一节课，阮氿恒一改以往的认真，反而在仔细思考这顿晚餐在哪吃比较好。
　　哎，还是晚上下了课回宿舍吃吧。
　　阮氿恒叹了口气，还是折服于现实打压了。
　　在万分艰难中终于熬到了晚自习下课，高三回宿舍的时间很晚，走在路上除了高三的就没其他人了。
　　阮氿恒拿着他的小蛋糕起身，然后他余光注意到教室那为数不多的人朝他投来眼光。
　　果然还是好奇里头是啥。
　　阮氿恒嘴角抽了抽，镇定地走了出去。
　　欧垣比他先回宿舍，他晚自习都用来练习了，回来的要早些。他下午不在教室，自然不知道林衾给他送了东西，此刻看着阮氿恒手上的东西问是什么。
　　“厌生哥哥给的生日礼物。”
　　闻言其他人纷纷看来。
　　“今天是你生日啊，抱歉，没准备生日礼物。”班长坐在自己床上说道。
　　阮氿恒摇摇头，“没关系。”何况他已经有了。
　　就这一份，胜十份百份。
　　下午的时候打开看过，应该是够宿舍四个人分的。
　　彼时他觉得有点对不起林衾，算了，挤一点出来等他给他送过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蛋糕。
　　刚准备把蛋糕拿出来，临厌生眼角忽然瞥到一点黑，他将蛋糕拿给欧垣示意他去分，特地叮嘱分五份出来。他自己则把那个黑色的东西拿了出来。
　　正面上印着熟悉的小死神，是阮氿恒在临厌生房间里住的时候看到过的那个。
　　这是......他的随身听？
　　阮氿恒呼吸一滞，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桌子抽屉里找了耳机插上插口，操作了几下。
　　声音缓缓传到耳朵里，先听到的并不是临厌生的声音，而是音乐的伴奏夹杂着人的喧闹，最后响起的才是临厌生清冷的嗓音。
　　与面对面相处时听到的有些不一样，或许录制得不太真切。阮氿恒边听边摁着按钮看小屏幕，最上面显示着数目。
　　目前播放（1/122）。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数字的含义，他的生日。
　　临厌生的MP3内存量是1G，1222首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存到122首。他下意识确定这122首都是临厌生唱的，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阮氿恒说想去酒吧听他唱歌的愿望，他就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阮氿恒说不出的欣喜。
　　跟宿舍的人分完蛋糕，阮氿恒借了欧垣的手机，登了自己的vx找到临厌生的聊天框。
　　欧垣还忙着准备体考的事呢，他们体育生并不是体考成绩过了就行，还有文化考试，只不过要比他们高考早很多。而阮氿恒拿他欧垣手机时间比较多时间一长欧垣就直接把手机放他那了。
　　主要还是欧垣太累，每次一回来巴不得不洗漱就躺在床上睡觉，这样一来就没有时间去碰手机。
　　-厌生哥哥，蛋糕和礼物我都收到了，谢谢。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没事。
　　-那个，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吗？
　　如果真是的话，就不仅仅是感动了。更多的大概是那份被对方放在心上的重量吧，不是随便敷衍过去，而是认认真真地做了一个他随手附图的蛋糕。
　　-嗯，第一次弄，口感或许不好。
　　其实阮氿恒在那个问题出去之后还是挺紧张的，因为他内心有期望，都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好在这期望值没有被辜负。
　　阮氿恒觉得心口暖洋洋的。
　　第一次有人给他准备这么精心的礼物，其份量要比他之前收到的那些贵重礼物要重得多。
　　-没有，我很喜欢。
　　在看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临厌生感觉心脏有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很轻，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但他并不排斥。
　　-你喜欢就好。
　　入冬了，临厌生叮嘱阮氿恒多穿一点，不过阮氿恒独自在这，而且是严暑的时候来的，带的都是凉快的衣服才是。
　　临厌生倒是可以把他的衣服借给阮氿恒只不过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接受。
　　对于这点临厌生纯粹是老妈子操心，他不知道的是自他们国庆假期过后阮氿恒就有接到来自他母亲阮母的超多快递，阮母女士爱子心切，这种事自然安排的妥妥的，只不过阮氿恒没跟临厌生讲临厌生也不知道。
　　没聊多久，双方都要睡觉了，这才终止话题。
　　在放元旦假之前是有一个元旦晚会的，除了高三各班出个节目表演。阮氿恒通过班主任给的节目表演单知道林衾他们班是大合唱。
　　高三月考年级前十有看元旦晚会的权利，十二月份的月考阮氿恒考了个第七，较比起上学期期末排名上升了三位。
　　林衾当时问的时候恨不得回答几分钟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本来临厌生也为他的成绩焦愁，现在多了一个成绩更好还更有上进心的弟弟，林衾觉得自己在他哥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了。
　　阮氿恒脱离高三的苦海来到大操场的时候算是发现了，这个学校就只会给年级前十一些特权了，免作业还可以看晚会。这么多好处怎么能不让人往前面的位置冲一冲呢？
　　不用上晚自习哎！可以看晚会哎！
　　当然这只是阮氿恒的心理罢了，没了他母亲的教导，他想考多少考多少，不用在一根筋地奔着那第一冲去。
　　阮氿恒回想过完发现他母亲有些事情都是在他身体出事后才稍稍松懈不逼那么紧的。
　　比如阮氿恒小时候为了考第一复习到很晚第二天直接没起来迟到的事，再比如游泳比赛落了第一几秒被喊着在训练馆练到疲惫不堪回去还发烧的事。
　　阮氿恒也听过父亲跟母亲的交谈，说不用这么对他，再这么下去孩子都要得精神病了。
　　阮氿恒睡一半中途醒来出去接水就听到这么个事，他站在楼梯边摩挲着杯子垂眸心想确实，快得了。
　　他母亲怎么说的来着。
　　啊，想起来了。
　　他优秀又不是为了我，我对他严厉点不也是希望他日后少吃亏么。
　　阮氿恒目光落到看台上，但仔细并无聚焦，林衾跟他说了他都没怎么听，直到看到舞台上一抹人影。
　　学校操场位置随便坐的，阮氿恒就让林衾帮他占了个位，他是第一个节目才到位置来的，因为不想听前面的讲话以及介绍环节，彼时第一个节目刚刚开始。
　　说实话前几天做过的梦与现实无差，以至于阮氿恒闭上眼那些以及铭记于心反反复复听过的话就在脑子里左右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