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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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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拿书。”阮氿恒用力扯着人。
他不确定这一突发事件有没有让临厌生想起以前的事,他只知道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欧垣和林衾不明所以地跟着走。
走到欧垣家楼下时救护车刚好来到,临厌生和阮氿恒落在后面,并没有踏上楼梯。
临厌生往后看去,眼睛还没落实,一片温热笼罩了他,耳畔是轻柔的声音。
“别看了。”阮氿恒感觉到临厌生的睫毛在他手心扇动着,有些痒。
他自己却抬眼朝那个方向看去,人已经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也渐行渐远,那个穿着很像公主的小女孩的身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也不知道这位母亲还有没有救。
“嗯。”临厌生应着。
不知是不是阮氿恒的错觉,这一声似有颤抖,但是等他手放下朝着临厌生看去时,依旧是那淡定的模样。
三人拿完书婉拒了欧母留他们吃饭的想法,因为顾忌着临厌生的情绪,阮氿恒随便拿了本书就走了。
出楼梯后三人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人群已散,但是血迹还来得及打扫,远远看去只是一点红。
林衾的蛋糕是临厌生前一天就在蛋糕店订了的,现在只需要去拿就行。但是他们打算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下午再去拿蛋糕。
这个天气吃火锅正正好,林衾怎么说也是在这里住了一年的人,找了个热度高菜品也不错的火锅店。
点菜的时候基本是肉菜,三人都是肉食动物。
热气腾腾的锅底加上卖相不错的肉,让人食欲大开,一盘一盘接连下锅,很快锅里就放不下了。
阮氿恒目光注意到临厌生没怎么动筷,虽然看着一直在吃,但是夹在碗里的菜是真的少,林衾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满骨头,而临厌生的除了一些不吃的作料肉渣都没见着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来还是刚刚那件事影响了心情,既视感太强了,换阮氿恒自己肯定也会联想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另外拿双新筷子往临厌生碗里夹肉。
“厌生哥哥多吃点。”阮氿恒夹完后小声说。
因为不想让大寿星因为担心他哥哥的事从而让这个生日过的不踏实,所以临厌生沉默许久还是动了筷。
整个过程林衾还真没感到什么不对劲,他哥本来就话少,再加上他并不知道临厌生妈妈是自杀的事。
最后一顿饭下来最开心的还是林衾。
吃完饭的三人这才去接蛋糕。
晚饭临厌生打算自己做,阮氿恒和林衾玩了一下午的游戏。
阮氿恒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临厌生拒绝了,“你跟林衾玩游戏吧。”
但门堪堪打开,外面突然扒拉上来一只手,防着临厌生关门。
门完全打开,临厌生抬眼望去。
“厌生啊。”
站在门外的是临厌生的叔叔和他老婆,他们突然挤了进去,临厌生来不及阻拦。
临厌生眼神一凌,这时阮氿恒和林衾也听到了动静来。
望着两人当自己家似地乱摸,林衾眉头一皱,烦躁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阮氿恒靠在沙发上,没吭声。
一看就是临家的事,他个外人说不上话。
“这不是小衾生日了嘛,我们来给他庆祝生日啊。”临有志搓了搓手,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那模样,属实上不了台面,猥琐至极。
“你们是寄生虫么,我们搬到这你们都能找来,怎么?我爸留下的公司不够你们嚯嚯了?”林衾说。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婶婶专门来给你庆祝生日也有错了?”临有志老婆不赞同地望着他,话里话外都在批判林衾的不尊重。
好,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是临厌生的亲戚了。
临厌生呵了一声,嘴角扬起讥讽地笑,“装给谁看啊,林衾没成年之前不就惦记着他爸的遗产了?能找到这来你们也挺有能耐的。”他话风忽地一转,“走不走,不走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临有志和他老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想再说什么。
临厌生突然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衾和阮氿恒不明事理,一时没动作。
临厌生本来因为今早上那件事心情不好,惹人烦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在眼前。
他快步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把菜刀,光滑的刀面反射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临有志哆嗦着指着他,显然是怕了。
临厌生抬起菜刀指向他,眼底阴狠乍现,“再不走,就别想出去了。”
如果光听声音是不会想到他此刻正举着菜刀威胁人的。
临有志和他老婆很快骂骂咧咧地跑了。
客厅沉寂着,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声响,林衾和阮氿恒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临厌生手垂落下去,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他脚边,林衾吓一跳,深怕角度歪了那刀就砸在他哥脚上了。
“哥......”林衾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临厌生看了他一眼,“蛋糕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了。”
他一进房间将门砸上就冲向床头柜,拉开的力气让整个柜子都往外挪了一下。没有看清是哪种药,随便拿了一瓶拧开将药片倒在手心上。
他房间没水,临厌生就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又很快被吐了出来。
“咳,咳咳......”
半化的药片混着唾液躺在地板上,临厌生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起身收拾。
阮氿恒的手悬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咳嗽声,好半天都没有敲响那扇门。
他转头,对着站他身后局促不安的林衾说道:“我们出去买菜吧,让厌生哥哥一个人待会儿。”
以临厌生的性子,估计要缓很久。
林衾也知道留在这啥事干不了,想起他哥本来要去买菜做晚饭的事,就跟着阮氿恒出去了。
“那是你叔叔婶婶?”阮氿恒边下楼边问林衾。
“嗯,从我爸妈死后就一直来骚扰我哥,”林衾解释道,“是我爸的弟弟,我爸死后不是把遗产留给我和我哥了嘛,但因为那时我哥没成年,财产都在律师那里,做不了主,我们在原城市待了两年多,我哥成年那年我们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他说完,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脚下的石灰。
尘土顷刻飞扬,又慢慢消散在风中。
说起来,临厌生怎么没跟林衾说他爸把遗产都留给林衾了的事呢......
阮氿恒想着,但他没有把这件事与林衾说,临厌生不说自然有他的想法,还轮不到自己插嘴。
“你会做饭吗?”阮氿恒换了个话题。
“不会......在家都是我哥做的,我负责洗碗。”林衾说,他微微瞪大了眼睛,“这顿饭我们做啊?”
阮氿恒想了想,“我做吧,你寿星,不合适。”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离居民楼不远的超市门口,进去就直奔菜肉区。
菜说不上多新鲜,但有得挑。
之前在欧垣和临厌生家借住的时候倒是有跟着去买菜过,所以阮氿恒会挑一点。
“你想吃什么?”阮氿恒拿着一个大红椒侧头问林衾,心里想了想临厌生的口味,发现他是好像不挑食的,除了一些作料。
“还可以点餐?”林衾眼睛一亮,飞速地念完菜名,“红烧排骨可乐鸡翅酱烧茄子。”
只见阮氿恒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都,没,有。”
等临厌生从房间里出来以及过了晚饭时间,本想着林衾和阮氿恒会出去吃,结果开门出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暖暖灯光,厨房里人影晃动,时不时传来几句着急的人声。
“哎哎哎该放盐了!!”
“醋醋醋,把醋给我!”
“草啊,焦了!!翻面啊阮氿恒!”
声音在没进厨房的人听来实在过于欢乐了,临厌生心里一暖,眼里仿佛有光在闪动,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走过去轻轻靠在厨房的门上,或许两人过于投入,一时都没有发现临厌生。
“你们炸厨房呢?”临厌生望着阮氿恒手忙脚乱地装盘,不免觉得好笑。
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做饭真是难为他了。
“咦?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林衾略带欣喜地问。
阮氿恒则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刚刚盛出来的东西遮住。
临厌生望见他的动作扬了扬眉毛,“遮什么,我在你把它,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眼里有细碎的笑意,阮氿恒很少见到他这么笑过,以前的笑都是转瞬即逝,这次不一样,那笑如同三月春风,漾着淡淡的温柔,将他心中的阴霾吹散了。
阮氿恒一时松懈,让人把那盘品相不好的青椒肉丝端了出去。
“小阮做的?”临厌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除了有些焦,味道还不错。”
被人夸自然是高兴的,阮氿恒忽然又对自己厨艺充满信心了。
“厌生哥哥喜欢就好。”
临厌生其实挺抵挡不住对方盛满笑意的样子的,亮眼,且无法拒绝。
阮氿恒想做的菜已经做完了,临厌生又做了几样补充。
两个小插曲虽然影响了临厌生一定的情绪,可是当调整完出来时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客厅,就已经让他好了大半。再加上有人体谅他做了饭,另一半也消失了。
临厌生觉得,他大抵是感受到了名为温柔的心情,那是阮氿恒带给他的。
感觉还不赖,他不排斥,甚至欣然接受。
因为阮氿恒要回宿舍的关系,蛋糕就提前吃了,只不过两人都要回学校并且这个蛋糕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临厌生就说他拿去给酒吧里的人吃,他今晚上还是要去唱歌。
提到唱歌的事阮氿恒就可惜,要不是他今晚上有事要回学校就跟着临厌生去酒吧了。虽然临厌生给他录了,可他还是想听听现场版。
阮氿恒起身道别,临厌生说送他。
这个点没有公交车,阮氿恒就准备打车回学校。
他刚打开车门就听到耳边擦过一句谢谢,声音很轻,却让阮氿恒心里不知名的地方微微一动。
陌生的情愫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他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心情。
只能惯性笑着回道:“不客气,厌生哥哥你回去吧,我到学校给你发消息。”
临厌生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阮氿恒从出租车后视镜看他,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他了才收回视线。
回到学校一如既往地上课,从老师口中得知元旦可以放假阮氿恒有些蠢蠢欲动。
元旦或许可以去听歌。
十二月的月考阮氿恒又上升了排名,老师在开总结大会的时候夸赞了他。
“阮氿恒成绩保持很好,甚至每一次考试排名都在进步,大家要向他学习啊。”
班群里响起鼓掌声,阮氿恒拿着自己卷子看错题。
英语142还可以再高点,语文这个成绩可以,数学要奔着满分去啊,理综也还行,但可以更高。
阮氿恒把卷子一摊叹了口气,捏起笔开始听老师讲卷。
这个成绩够好了吗?
“只有学习才有出路。”
许久未见的母亲大人出现在梦里。
阮氿恒望着她皱眉。
“母亲,我觉得我这个成绩已经够好了。”他略微不耐地反驳,挥挥手想将那个幻影打散。
幻影被打散,片刻又重新凝聚。
“只有考第一才是最好的。”
“你是注定要站在人群顶峰的人。”
“不许出去玩,你还有钢琴课美术课没完成。”
“饭不许吃太快,要细嚼慢咽。”
“不许......”
阮氿恒惊醒来时外面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寝室的地上,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两点多。
许是来到临海城得以放松,阮氿恒已经很久没想起他母亲在他耳边教育他的言语了,今晚偶然入梦大概是因为阮氿恒早上想的那句话。
成绩够好了吗。
肯定是不够的,对母亲来说。
一定得考第一吗?
“不。”脑子里奶奶的慈祥否定了母亲的激进严肃,“小阮做自己就好了,无论考多少名都是奶奶的乖孙。”
说起来......
阮氿恒睡意朦胧地闭上眼睛。
好久没去看奶奶了呢......
阮氿恒和临厌生现在是不怎么会见面的,毕竟双方都有事,阮氿恒还是个在校临考的高三学生。
目前来说阮氿恒都是一个人吃饭学习,欧垣是体考跟他本就不在一条线,而他也没有精力去交新朋友了。
阮氿恒生日是在十二月份冬至,那天刚好不放假,这就表示阮氿恒的生日是过不到的了。
阮氿恒对此感到郁闷,因为他想出去听临厌生唱歌。只是这次是十八岁生日,成年礼似乎都会格外重视一点。
阮父和阮母也有问阮氿恒要不要请个假什么的,但这不是对他的放纵,只是相信阮氿恒的成绩能达到他们理想中的那个点,所以也算犒劳一下他了。
阮氿恒回道不用,就一个生日而已不用浪费时间。不过他想去听阮氿恒唱歌倒是真的,但是想想以后有的是时间,就不急于这一时了。
除非不巧的是临厌生在那时候辞去了酒吧的工作。
不,那可不行。
阮氿恒过不了这个生日,生日当天拿着欧垣的手机在自己动态里发了个祝自己生日快乐,并且配上了一张在百度随便找的自己还算满意的蛋糕图片。
临厌生在阮氿恒生日的那天看到了他发的动态。
生日礼物他其实在知道阮氿恒生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想想校内应该没有蛋糕,他本来是打算买个蛋糕给阮氿恒的。
但是阮氿恒在发动态的时候顺带附了张蛋糕的照片,他就误以为是阮氿恒喜欢的了。
于是临厌生跟杨姨请了一天假去给阮氿恒买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