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树》珩商逸

21、第 21 章

　　旁边的孙歧图和林衾听到这番话皆投去一种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的表情。
　　“对了，王往过了吗？”阮氿恒突然想到了那个看他不顺眼的学习委员。
　　“不知道，这事是老师单独跟我讲的。”杨煜用了一秒去想王往这个人是谁，而后摇头。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去关注一个他不熟的人。
　　“这样啊。”
　　谈话间饭菜已经上桌，也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忌口的，才能很快决定好吃什么。
　　没有点酒，毕竟有几个是未成年人。
　　说起来......阮氿恒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临厌生在回绝了他们讨论要不要酒的事，突然想到这一茬。
　　算了，以后再问吧。
　　临厌生是觉得阮氿恒生日如果要庆祝的话是会叫上自己的，但是保不准他的生日是在上学期间过不了。
　　“厌生哥哥多吃点。”阮氿恒说着，夹了一筷子肉到临厌生碗里。
　　其他人一看，起哄般发出哦的一声。
　　明晃晃的调侃。
　　临厌生看了他们一眼，夹起来一口吃掉了。
　　“林衾哥哥多吃点~”孙歧图效仿地夹了一白菜放到旁边的林衾碗里。
　　大哥的弟弟，也得讨好。
　　“就这白菜？糊弄谁呢？”林衾嫌弃地拨弄了一下，还是吃掉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即使刚认识不久，但熟络的就跟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因为是阮氿恒请客他等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起身去付账了。
　　临厌生跟了出来。
　　“怎么了？”阮氿恒问，其实心里也猜到了。
　　“帮你分担一半。”临厌生耸了耸肩。
　　阮氿恒笑了，特别开心地笑了。
　　他也不矫情，自然地接受了临厌生跟他的AA，这也是一份心意，或许临厌生对于他来说，地位总是要比朋友高一点的。
　　不过怎么感觉像两个主人家在招待客人？
　　两人回到包厢的时候其他人正坐在位子上有说有笑的，阮氿恒看着这一幕意外的感到温馨，朋友多就是热闹啊。
　　“接下来去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几人没了目的地突然站在了路中央，那场面还挺壮观。
　　杨煜则是因为下午还要换班先回鬼屋了，临厌生和林衾还有别的安排也先告辞，就剩阮氿恒和他的‘狐朋狗友’了。
　　“额......”阮氿恒一时拿不定主意，说实话他和临厌生也有段日子没见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走，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那就各回各家？”阮氿恒试探着说。
　　“那不成，”孙歧图第一个反对道，“这就是你对待几个月没见朋友的态度吗？满足了自己的私欲用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
　　“你生哪门子气啊。”阮氿恒面对他的控诉哭笑不得，当然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他们朋友多年，还真没吵过什么打架。
　　“就是就是，接下来该你跟我们走了。”贺邹说着，同孙歧图一起架着阮氿恒往不知名的地方走。
　　阮氿恒：？？？我被拐了？？
　　直到晚上十点他才被放了回去，他们两人所谓的跟他们走也只是去电玩城玩，然后又将战地转移到KTV，阮氿恒被逼着唱到嗓子发哑他们才放过他。
　　太恐怖了，累觉不爱。
　　阮氿恒回到自己房间就立马躺倒在床，是觉得脸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程度。
　　不行，还得去洗澡呢。
　　今天天气虽不是很热，但这么折腾下来还是流了不少汗。
　　阮氿恒秉着人要爱干净的态度挣扎起来去浴室。
　　放好适度的水，阮氿恒躺了进去。
　　果然运动完泡热水澡是最放松的了。
　　他想着，全身肌肉仿佛得到了治愈，舒服到他都不想出去打算就在这里睡了。
　　二十分钟过后阮氿恒才出去，本来想问临厌生回去没有，打开手机才发现临厌生先一步给他发消息了。
　　-你到家了吗？
　　这是在他泡澡期间给他发的，阮氿恒本来是打算速战速决所以没带手机进去，哪曾想太舒服了就多泡了一会儿。
　　-十点左右到的家，你呢？
　　那边很快回复了，那速度就像随时等着消息一样。
　　-三点多到的。
　　因为他们此番算是一日游，也没想着要在中央城住，所以在林衾体验完鬼屋之后他们随便逛了一下就回临海城了，也买了不少东西。
　　-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俩人互相道了晚安，阮氿恒今天跑了一天所以睡很快，本来睡眠质量也好，所以没看到临厌生发了又撤回的那句话。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临厌生将这句话发了出去，主要是想到阮氿恒生日的时候估计在忙着冲刺高考，这生日过得到的机会很小，而且还是十八岁，算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节点。
　　想了想他又动手撤回，算了，万一被惦记上就不好了，他是怕阮氿恒过不到生日，但也怕他因为念着这次生日从而放松警惕，导致学习下降。
　　临厌生发现阮氿恒真是进步型选手，听他这次分享的月考他排年级第八，上次是第十来着。
　　临厌生倒是想给对方惊喜，只是这惊喜也要挑天时地利啊，这个节骨眼实在不合适。
　　于是他把那句话撤回了。
　　让林衾去问吧。临厌生搬出工具人弟弟。
　　林衾问大概就会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第二天阮氿恒发了个问号，临厌生说没事发错了，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
　　假期是短暂的，阮氿恒在第三天下午就回临海了，搞笑的是‘狐朋狗友’知道他的行程，直接问了阮氿恒母亲就来送行了。
　　阮氿恒无奈地看着仿佛要生离死别一样的两人，就说明年六月高考完就可以疯狂了。
　　“希望你们的成绩可不要被我压下去啊。”阮氿恒说着说着就笑了，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挑衅。
　　“放心，你爷爷无论在哪都是你爷爷。”贺邹用拳头抵了阮氿恒肩膀一下。
　　他们几人当中垫底的是孙歧图，但那只是他不爱学而已，天天想着做小弟。
　　“不要造反啊儿子，走了。”
　　阮氿恒说完过了安检进入车站，他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只有一个包，没想到走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是回来时的两倍了。
　　大部分是阮母给他准备的，生怕他在那边吃不好穿不好，当时装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不过阮氿恒在他爸的帮助下逃离了阮母的魔爪，最终只拿了一个包。
　　下午阮氿恒是直接回学校的，到达宿舍时欧垣已经在他自己的床上躺着了。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欧垣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在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之后这才开口。
　　阮氿恒注意到欧垣头发又短了，他将手里两个包放在桌子上，“还行吧，遇到临厌生和林衾了。”
　　欧垣已经习惯他这副当面喊哥哥背地喊全名的嘴脸了，当然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在本人面前喊哥哥没有意义么？
　　这事自然只有阮氿恒自己才知道了。
　　阮氿恒只想在本人面前装一下乖而已。
　　“我去，林衾也去了么。”
　　阮氿恒把他们一起玩的事大概转述了一下，欧垣听完之后就差把早知道我也一起去的表情写在脸上了。
　　阮氿恒觉得好笑，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欧垣想去的理由莫不是就想找林衾吵几句吧。
　　下一次放假就是寒假了，这次和临厌生见到纯属巧合，是意料之外，但也让本不让人开心的短假期得到升华。
　　希望这个好心情能让他保持到下一次见面吧。
　　阮氿恒坐在他的椅子上把从中央城带来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发现阮母给他收拾的大部分是吃的，干啥，让他贿赂室友啊。
　　“哦，辣条。”阮氿恒惊讶了一下，以前阮母可是严禁他吃垃圾食品的，他换头去问欧垣，“欧垣你吃吗？”
　　“不不不，提高热量的东西达咩。”欧垣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哦对，忘记这人是体考的了。
　　阮氿恒把辣条收了回去，他也不想吃，但总得找到解决的人吧，过期了可不好。
　　当然这种味道大的食品他是不可能拿到教室的，分分钟被喊去写检讨好吗。
　　辛苦你了，林衾。
　　阮氿恒打算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去林衾班上找他。
　　事实证明，就算他不吃，总能找到人解决。
　　林衾在收到阮氿恒的辣条之后异常开心，还表示说会留点给临厌生。
　　这倒是阮氿恒求之不得的，当然他并不知道临厌生会不会吃这种食品。
　　在阮氿恒走之前林衾突然想起来他哥派给他的任务，连忙喊住阮氿恒问他生日是什么时候。阮氿恒当时只以为林衾要送他礼物，没往临厌生身上想。
　　十一月的月假阮氿恒去了趟欧垣家，倒也没别的理由，他想看书了。
　　他当初觉得宿舍放不下把书都放欧垣家了来着，在学校每天都是学习学习，有点高强度了，精神有些紧绷，所以想放松一下。
　　还有就是林衾的生日提前过了，因为想热闹些，林衾又没什么朋友，他跟班上的人关系不咸不淡，就提了个建议，说是把生日提前到阮氿恒他们高三放月假那天。
　　于是星期六一大早林衾就拉着临厌生在校门口等着阮氿恒，知道他要去欧垣家拿书，就说一起去。
　　正好林衾跟欧垣斗智斗勇这么久了还没去过欧垣家，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路上阮氿恒和林衾兴致勃勃地讨论今晚上要干些什么，临厌生没掺和，他貌似不适合小年轻的话题。
　　路程远，三人一致决定搭个公交车，要问为什么......公交车便宜。
　　不过周末人还是多的，多数是老年人。
　　因为是一起的，阮氿恒就投了六块，“三个。”他指了指后面的临厌生和林衾。
　　“你零钱多啊？”等拉着把手站稳后林衾吐槽阮氿恒，“我和我哥还没穷到让你付钱的地步呢。”
　　“小事，下次帮我付回来就行了嘛，有来有往才是朋友。”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临厌生。
　　主要是怕他因为这件事较劲。
　　“也是，”林衾小声说着，又看着临厌生说，“话说哥，我真的很想吃你亲手做的蛋糕。”
　　他之前无意间知道阮氿恒生日的蛋糕是他哥做的后扭着说了好久，最后得到的只有一个不字。
　　十几年的弟弟不如几个月的朋友呜呜呜呜。
　　“今天没时间，要陪着小阮去拿书，下个生日再做。”临厌生用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根，很显然林衾在他面前说过不止一次。
　　要不是林衾是他弟弟阮氿恒估摸着林衾已经横死荒野了。
　　因为车厢很挤，阮氿恒和临厌生胳膊挨着胳膊的，他能嗅到从临厌生身上传来的烟草味，没有浓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只是这个烟味之前和临厌生擦肩而过以及后续的挨近中都没在他身上闻到过。
　　他开始抽烟了？还是说是一直抽着但自己不知道？
　　他没有想管临厌生的意思，但想法如同烟盒后面一直写着的警告一样，吸烟有害健康。
　　下车时走了断距离就见欧垣等在他们小区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林衾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慢慢从旁边绕到欧垣身后，然后伸出了万恶的脚。
　　啊的一声，欧垣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衾还是给了他面子的，没有让他双膝跪地。
　　“林衾——”欧垣起身拍了拍粘泥的膝盖处，咬牙切齿地喊他，“你！完！了！”
　　林衾在他起身的时候就转身逃了，但事实证明，一个除了体育课之外就不运动的菜鸡怎么可能跑得过体育生了。
　　从林衾逃跑到被追上不超过两分钟。
　　阮氿恒和临厌生走过去就见林衾被欧垣用胳膊勒住脖子，不停挣扎着说自己错了。
　　“哥，救我！！”林衾被勒出了生理盐水，泪眼汪汪地望着临厌生。
　　“松了吧，拿完书还要出去玩呢。”阮氿恒先一步劝说道。
　　“既然阮阮都这么说了，那就放你一把，”欧垣将手臂松开，指着林衾，然后拇指竖起比了个抹杀的姿势，“下次再这样天王老子来求情都没用！”
　　林衾躲到临厌生后面摸了摸被解救的脖子，朝他吐舌。
　　欧垣没再理他，领着三人往他家走。
　　“你要是说你要哪本书我直接就给你带下来了，偏偏你还要选一下，”欧垣边走边对着阮氿恒说，“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玩了啊，我任务还没完成。”
　　林衾撇嘴道：“切，你不来正好，我还不想邀请你呢。”
　　“我下次生日也只喊临哥和阮阮，没你的份。”欧垣不甘示弱地回。
　　对于这两人怎么样都能吵起来的相处模式阮氿恒和临厌生已经习惯了，正当阮氿恒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跟着是人群的尖叫。
　　四人一愣，皆往那个方向看去。
　　距离过远并不能看到什么，只能知道越来越多的居民都往那个方向走，然后将那里包围了起来。
　　“要......过去看看吗？”林衾迟疑地问道，看了看他们三人的表情，无一例外的凝重。
　　“我过去了解一下，你们在这等我。”欧垣说完，没等他们反应就跑了过去。
　　阮氿恒站在原地见他费力地往里面挤去。
　　欧垣很快回来，望着三人轻声说道：“有人跳楼自杀了，”然后他又看着阮氿恒，“就是你之前帮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
　　临厌生的身体颤了颤，阮氿恒跟他挨得近，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飞快瞥了对方一眼，发现临厌生正望着事故地。
　　脑袋里一瞬间闪过早先在那个夜晚临厌生跟他说起自己的事。
　　他的母亲也是自杀的。
　　身体比大脑更一步进行了动作。
　　阮氿恒一把握住临厌生手腕，发现异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