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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之礼物(上) 华灯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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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月白风清。
容量6万人的MK国际体育场内座无虚席,人潮海海,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齐聚于此。
暖色的光洒向舞台中悠悠吟唱的人,为雪色面容度上层朦胧的纱。
一把高脚椅,一只麦克风,台上的人身着掺金雪缎坐在中央,璀璨的发帽放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从恢复巡演开始,那顶没被识别出任何品牌的发帽便像焊在他的发间,同他走过每一场演唱会。
它由500多颗海水珍珠配金线钩成,纯净圆润的小珠儿被丝线穿紧列成一个个菱形的网洞,12根阶梯排列的短穗和12根长度相同的长穗交叉垂在帽沿,24颗圆润的大珠坠在穗子上,坠在白发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银蓝的钻光,远处看去,如同月光下湖水涌起的雪浪,而眉心中间那颗精巧的浅金色宝石则和主人的瞳色一样。
夺目的配饰并未掩住他的风华,来自东方的神秘手工艺衬着那张精灵似的脸有种奇异的美感。
Su音域极广,风格多变,他的舞台呈现总是充满未知色彩,今晚的演唱会仍然精彩不断。
二十首歌,根据不同曲风寓意换了五套服装,唯一没变的只有那顶重工所制的珍珠发帽。
演出结束后,Su挥挥手告别依依不舍仍在欢呼的听众,在CC的保护下朝休息室走去。
他步履轻盈,很快穿过连廊,对一路上打招呼击掌的工作人员笑着致谢,脚步却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要跑起来。
马不停蹄赶回休息室,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中,一直等待他归来,身旁放着两只偌大的盒子。
听到门声响起,他关闭直播屏幕,锋利的眼中罕见地柔和,评语一如既往的简洁:“演出很精彩。”
Su笑着应声,视线不自觉落在一旁的盒子上几秒,转而问道:“寒哥呢?”
他们几乎从不分离。
“先去餐厅等我们,那老板见不得人迟到,无论支付再多的钱。”
Su闻言一怔,对今晚或者说明早的餐点有了预感,轻声问:“是莱帕餐厅吗?”
“是。”
Su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的确好难订的,老板又很有个性,我们快去吧,别让寒哥久等。”
保时捷内,宴柏见他摘下发帽,来不及整理好被压趴的头发,拿起柔软的布耐心擦拭着上面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小珍珠,生怕刮出痕迹或将光泽破坏。仔细擦完一遍后拿到光源处反复确认没有掉珠勾丝才小心翼翼收回在丝带中捧好,目光都是眷恋。
十八岁的海风再次吹入心口,它美的惊心动魄。
那时买下这些珍珠只为让老爷爷病有所医,后来让洛克悄悄解决剩下的治疗费用,早已忘记这袋散落的珍珠。从没想过有天它们会组合成这样皎丽的姿态回到身边,他怎么敢说自己不浪漫呢?
似是察觉到宴柏的注视,Su从记忆中抽离,侧过头,想了想,轻声道:“大哥,我很好。”
宴柏对这话不置可否,但也没说什么,沉默会儿换了个话题:“演唱会结束准备先回哪儿?”
胸口浮上暖意,宴柏问的是回哪儿。
想想下面的行程,他乖乖报备:“接下来在北美还有两场演唱会,结束后我想先去看外公,然后再回去。”
宴柏拿出手机对着他说的时间改行程,利落道:“行,刚好寒声月中去E国参加商贸会,他陪你去看外公顺带玩两天,我这边的事儿弄完接你们一道回。”
Su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无论自己要去哪有什么安排,他们都会刚好“顺路”,然后将他接回家。
从他醒来便一直如此。
到了餐厅在侍者的引领下朝靠窗的位子走去。
他们都不喜欢密闭狭窄的空间,李寒声直接包了场。
等待多时的人从他们一进门便起身迎来,一手接过宴柏手中的盒子,另只手熟捻地与其十指相扣,而后对一旁看着他们笑的人道:“唱的很好,比彩排时还好。”
Su眼睛弯了弯:“谢谢寒哥。”
三人落座,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专业和擅长不尽相同,聊起来却自然舒适,这是几百个朝夕相处的真诚陪伴才能培养出的默契。
用餐结束,餐厅里灯光忽然闪烁起来,是十二点的专属标志,诉说着今日已过。
李寒声同宴柏对视一眼,将其中一只盒子递给Su。
Su好似早知道它的归属,也知道来自于谁,什么都没问,用湿巾反复擦拭已经通红的手指,打开近半米长的礼盒。
木盒掀开的瞬间瞳孔一颤,这是?
一把琴?一把小提琴。
不同于月神通体高贵典雅的琥珀棕,这是把纯白亮面的手工琴,漆面晶莹剔透,琴身饱满流畅,通体散发着新琴特有的淡香。
虽不能和月神媲美,但光看工艺便知制作者的精良用心。
Su小心地将它从盒中取出,很快便发现不对。
这琴有将近800g,不是小提琴所有的重量。
Su不禁有些好奇,拿起一旁的琴弓,刚一落,清扬的旋律骤然响起。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像被调皮的女巫施法术定住的小傻狐狸,呆愣愣地看着没再动弹的琴弓和一旁自己演奏的十分开心的小提琴。
一曲过后,他眨眨眼,看向自顾自弹“表演者”,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把真琴,而是外貌与真琴完全一致的音乐盒。
Su再度拉过琴弦,音乐重新响起。
他托着下巴,欣喜地听它一遍又一遍地奏响对他的祝福:“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笑容愈加温暖,最后眼睛都变烫。
终于在他第二十次开启音乐盒时被一只手制止。
宴柏对上那道不解的目光,心中猛地沉下,不再允许他听下去,沉声道:“这是他送你今年的礼物。”
Su弯眼点头:“我知道,大哥,我知道的。”
全世界只有言言才会送他小提琴,别人不会也不敢。
“所以让我听听嘛,今天是我生日,再让我听听好吗。”这是声近乎祈求的拜托。
宴柏凤目漆黑,对他的哀求完全不予理会,冷酷的不存在任何余地。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一个冰冷的温度覆上手背,宴柏看向一旁的爱人。
李寒声握紧他的手,对他露出抹温柔的笑,随后看向紧紧盯着音乐盒的人,声音清凉:“这音乐盒很精巧。”
“木板是挪威云杉?看上去制作难度不亚于把真琴,要很久才能完成吧。”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Su终于移开视线,眼含水汽,茫然望向李寒声。
“我们没打开过它,事实上你是最先看到它的人,任何人都不会比你更多了解它。”
“但是。”
李寒声将另一只盒子拿过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封口,继续道:“但是,我知道这里装了什么,所以或许猜到他为什么会送你这只音乐盒。这里面装的不是礼物,但也是他想转还给你的东西,想看看吗。”
Su立刻答:“想!”
李寒声早知他答案,面色如常,是另一种断然:“那你要先答应我们,不许伤害自己。”
“我没……”
“任何方式都不可以。如果再像前几次那样进了医院,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你最后的解释有多么充分,笑的多么开心,表现出多么正常,我保证接下来至少一年内你不会再收到或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事物,可以么。”
平淡的威慑显然比宴柏的冷硬更加强大,Su惊恐睁大眼睛,抓着他的手先是拼命摇头,而后又迅速点头。
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很好很正常了,可还是被看穿了吗。
李寒声静静看着人脸色由白转红,不急不忙,确认他真的听懂了、应下后,微抬手指让他取走二只盒子。
Su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手一直在抖,动作却十分克制。
很快,曾无比熟悉又无比遥远的伙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