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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靖王 阴霾散去, ...

  •   远处,微曦的晨光将将落下,灼灼的烈日缓缓的漏出头,近旁,枝丫悄悄的吐露出嫩芽,一派生机勃勃。

      “今日之事,民女多谢王爷。”

      刑部门口,刚刚从牢中出来的梵音俯身行礼,对着眼前人道。

      仔细看去,还能看见梵音披风下灰白的囚衣。

      “王爷的恩情,民女铭感五内,然身无长物,唯此物尚可拿得出手,还请王爷定要收下。”

      说着,梵音从幼白手中取过一块玉佩,递到对方眼前。

      见状,萧钰言看向常安,示意将人扶起。

      而后,才微微一笑,道,“小儿顽劣,若无姑娘当日送还,万安寺临山,小儿尚不知如何,若说谢,自是本王谢过姑娘。”

      声音干净清列,恍若悬崖峭壁上,独自绽放的幽兰。

      说完,萧钰言看着被梵音捧到自己面前玉佩,沉吟片刻后,才道。

      “楚姑娘能够从牢中出来,最主要的还是因姑娘是冤枉的,本王伸这个手,只是尽了自己身为大周王爷、霖儿父王的义务。”

      “所以,无功不受禄,这个玉佩,本王不能收,姑娘还是收回去吧。”

      闻言,梵音轻轻一笑,换了一种语气道,“坊间传言,靖王爷是最仁厚不过的性子,那能否请靖王爷发挥发挥善心,收下这块玉佩,权当安了民女的心。”

      说完,梵音微微底下了头,端的一副女子羞涩的模样。

      不得不说,梵音是一个美人,那怕这个美人刚从牢中出来,她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星。

      刚刚看着你时,明眸皓齿,澄澈明亮的眉眼微微上挑,妩媚撩人,似是要将人勾进去,此时,微微底下的头遮住了惊艳的容色,却将其纤细修长的脖颈漏了出来,又透露出一种无辜。

      是个既妩媚又清纯的美人。

      梵音说完便底下了头,却没有瞧见,萧钰言先是一愣,而后眸子渐渐失了焦距。

      这场景何其相似!

      “素来听闻武安侯二子聪慧,那不知能否请二公子发挥一下,帮本公主把这梅枝完整的折下,母妃最爱的就是梅花。”

      那年,风华正茂的绥合公主,娇俏的对着容二公子这般说道。

      阿禾…

      “爷儿…?”

      常安压底的声音响起,唤回了萧钰言的思绪,看着眼前人,他的眼前却全是她身上披风上那抹鲜艳的红,眸中瞬间就被慌张的情绪充满,就连语气中都带了几分,“好,常安,收起来。”

      说完这话,萧钰言竟急急的转身离去,背影匆匆,像是有什么追着一般。

      这旁,常安见着自家主子匆匆离去,片刻不敢耽搁,从梵音手中接过玉佩后,施了一礼后,便也快步离开。

      “小姐,这两人怎么回事嘛!好生无礼!”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幼白狠狠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眼中全是不解和怨气。

      “幼白,这儿是刑部官署门口,你说无礼的是当朝靖王。”不等幼白在继续抱怨两句,就被梵音冷冷的喝住,声音不大,但怒意却不少。

      “是。”幼白应下,嘴上不再说什么,但心里的吐槽才刚刚开始。

      那个什么靖王爷怎么回事,小姐这样一个大美人害羞,那怕装作看不见也好,可他竟然、竟然落荒而逃,这叫小姐的面子往哪放!

      这般想着,幼白看向自家主子。

      呀!她忘了小姐刚从牢中出来,牢里那么艰苦,小姐的美貌都被减弱了。

      等着,下次,她定要将小姐打扮的美美的,亮瞎他的狗眼。

      这边,被幼白打量着的梵音。

      竟落荒而逃了吗?为什么?难道是同爹爹一样,都是太过爱一个人,放不下其他人,所以面对表露爱意的女子才会这般?那怕他在乎的那个人并不在。

      想着这种可能,梵音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她原是想塑造个一见钟情情深不悔的形象,这般,往后若是做什么,也能叫他有那么一丝的偏心,毕竟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从不给自己添乱的人,那怕自己不爱她,却也不愿伤她的。

      只是,如今这状况,若是靖王心中真有一个同母亲一般被爹爹放在心上的人,那他恐怕只会远离自己。

      不妙啊!

      “小姐,那咱们现在是去哪?回楚府?”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幼白询问道。

      “我进去的事可曾让外公知道?”想着那个虽然未曾见过几面,却分外疼爱自己的老人,梵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小姐是知道奴婢的,奴婢最听您的话的,您不想让老太爷知道,奴婢绝对会把嘴闭得紧紧的。”看见梵音缓下来的表情,再一听问题,幼白赶紧表忠心,那模样,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看着幼白的动作,梵音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没能笑出来。

      牢狱一行,她才发现太子一党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那这几日,你住在哪?”将失落的情绪收起,梵音问道。

      “奴婢在刑部附近租了一所宅子,这几日晚上歇在宅子里,白天就在刑部外面晃悠,就盼着小姐能够早日出来,幸好老天开眼,不过四日的功夫,小姐你就出来了。”说完,幼白面朝北方,双手合十,眼睛一闭,嘴中还嘟囔着什么,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老天开眼?

      梵音冷冷的笑了笑,老天若是开眼,那父亲又怎会死?

      她能这么快且不受一点罪的出来,不过是她救得小男孩有良心罢了。

      想起小男孩,梵音皱了皱眉,他是怎么同靖王说的,毕竟若是按照万安寺当日的情形,该是她们两个目睹了现场,为何靖王对许尚的说辞中竟未曾提到半分。

      是他说谎了?还是靖王有意遮掩下了这部分?

      两种猜测,梵音倾向于第二种。

      她不信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还记得说谎。

      “小姐,咱们现在是回楚府?”幼白再次问道。

      “不,我既同外公说了会在万安寺住半月,那便一日都不能少,咱们去万安寺。”

      “啊!可是万安寺才出了凶案,会不会…不太好。”觑着梵音的脸色,幼白有些忐忑的说道。

      梵音垂下眼帘,她又怎会不知这种情况下再去万安寺并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那为母亲点燃的长明灯,她还未曾看过一眼。

      “奴婢租的宅子还没到期,小姐,要不,这几日就住在那里吧!”

      听着幼白的提议,梵音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就如幼白所说的,万安寺刚发生了凶案,再住进去,确实不太好。

      却说那边,匆匆离开后,待在看不见梵音的影子时,萧钰言才渐渐的停下了脚步。

      脚步满了下来,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卸下,这时,萧钰言才发现,原来他的右手竟紧紧的攥着左手的手腕。

      平复了心绪后,萧钰言慢慢的将衣袖掀开。

      霎时间,殷红又灼热的虞美人便映入了眼帘。

      “阿禾,我终于找到你了。”伴随着微风摇曳,低低的呢喃被吹散。

      “爷儿…”常安的呼唤却随着风声入了耳。

      萧钰言回神,将衣袖拉下,转身就见常安白白胖胖的身子从远处缓慢的移动着。

      “爷儿,这是楚姑娘给的玉佩。”到达近前时,常安来不及平复喘的急促的呼吸就赶紧说道,脸上挂着慢慢的笑意。

      将被衣衫捧着的玉佩递到靖王眼前,常安才小声补充道,“爷儿,您放心,奴醒的分寸,没用脏手触摸分毫,就拿衣衫捧着的。”

      恰在此时,远处侯着的王府车夫也将马车赶了过来。

      萧钰言拿过玉佩,斜楞了常安一眼,就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外,被斜楞的常安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大,最后也拖着白胖的身子上了马车。

      车内,萧钰言已经端坐其中,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玉佩,看见常安上来,低低笑了声,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的衣衫又能干净到哪去?!”

      “是,是,是,奴的衣衫脏,玷污了姑娘的玉佩。”被嫌弃的常安丝毫没有怨言,反而顺着萧钰言的话奉承道。

      说完这话,常安偷偷打量着靖王,在见到爷儿放松的表情时,脸上则挂上了一摸意味深长的笑。

      他就知道捧着那位主,就绝对不会出错。

      这边,萧钰言扔在擦拭玉佩,眉眼间都泛着温柔,同往日里挂在脸上的笑不同,这是一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舒畅。

      心情愉悦了,自然也就不在意旁人的打趣。

      萧钰言倒也不是真的嫌弃常安,只是长年累月的思念一个人,对于同她相关的东西难免会重视许多。

      常安正暗自得意着,突然见自家爷儿皱了皱眉,幅度虽小,但他是自幼伺候的,对爷儿的习惯那是门清,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玉佩该不会是有啥问题吧?!

      萧钰言越擦越觉得眼熟,这样式,他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哪呢?

      将玉佩表面擦拭了一遍,萧钰言示意常安将车帘掀起,日光下倾斜而下,打在光滑细腻的玉佩上,刹那间,暗纹就显现了出来,是兰草。

      在对着日光把玉佩擦拭干净后,萧钰言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在怀中。

      “本王记得,她是父母双亡,跟着祖父生活?”萧钰言突然问道。

      就在刚刚,看见那颗兰草时他就想起来了,这个样式,他在父皇那里见过。

      应当是在两年前,一次面圣的时候,父皇神情哀泣的摸索着一个玉佩。

      如今细细想来,这玉佩上同父皇手中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而兰草,则是父皇喜爱之物。

      “是,楚姑娘也是可怜,所幸还有个祖父在,不然怕是就只能寄人篱下。”听见萧钰言的话,常安脸上满是叹息。

      长长的叹气声还未吐完,常安脑中灵光一现,拍了拍脑袋,妄他自诩了解主子,竟连这话音都没听出来。

      觑向自家主子不辩喜怒的脸色,常安咽了咽口水,才惊喜的说道,“爷儿您不说奴还想不起来,楚姑娘的祖父楚峥楚老太爷年轻时也是在太医院待过的,既能进太医院,那医术定然是不错的,不若请老太爷过府为世子看看…”

      靖王府世子萧寒霖几日前从万安寺回来之后人就病倒了,太医来会诊只说是风寒侵体,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个小小的风寒竟叫人缠绵病榻,昏昏沉沉几日都不见清醒,这可是急坏了靖王府一众人。

      常安想着自己的提议,不由暗喜,一来为世子的病体,二来自己主子也能同楚姑娘多一些联系,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却不想,萧钰言斜睨他一眼说道,“本王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稚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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