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夕 陈诺下定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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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完火锅，四人回到宿舍做完基本的洗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密集的熬夜和最后的通宵抽空了所有人的精力，她们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做任何事的力气，只知道昏沉地睡去。
就这么一夜好眠地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陈诺是第一个醒的，她蹑手蹑脚打开手机，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她有点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又不愿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于是在床上看了会手机，又半梦半醒地躺了一觉。
感觉手机有轻微的震动，陈诺睁开迷蒙的眼睛，打开一看，宿舍小群里有新的消息。
路瑶：我的被子我的床困住了我，它不让我起来。
陈诺弯了弯嘴角，回复道：我也被困住了，谁来救救我们。
纪初雪：zzz
沈星辰：……
陈诺笑出声，开口问了一句：“都醒了吗？”
“嗯——”
回答她的是三声有气无力的肯定。
路瑶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点好外卖了。”
“这么快？”陈诺对她的速度表示震惊。
“我也……”纪初雪不忍心地告诉她这个真相。
“其实我也……”沈星辰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陈诺佯装难过：“原来你们都背着我点好了。”
说着她就默默地坐了起来，摸索枕边昨晚放好的衣物，开始穿衣服。
“嗯？诺诺你怎么要下床啦？”
纪初雪话音未落，陈诺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给你放楼下了？”
“好的好的，谢谢。”
匆匆挂掉电话后，还在床上躺着的三个人气愤填膺。
“诺诺，原来你才是点得最早的那个！”
“嘿嘿~”陈诺嗖得一下跑走，去楼下取外卖了。
路瑶扔完外卖盒子回来，拉过凳子，一边坐下一边问：“下午你们什么打算？”
陈诺归着书包，头也没抬：“图书馆复习。”
“现在这个点抢不到位置了吧？”纪初雪咽下一口面条说道。
“两个人的位置不好找，一个人的应该还能勉强找到。”
沈星辰显然也是图书馆常客，对此了如指掌。
“我就不去图书馆了，那边空调太暖和，我一坐下就想睡觉。”
路瑶猛地摇摇头，抱起她的小书包，“我还是去教学楼吧，那边比较空。”
“我也跟阳仔约了教学楼复习。”纪初雪嘴里还塞着面条也不忘插上一句，含糊不清。
“吃完再说话。”沈星辰没忍住吐槽。
“那我们晚上再见~”
陈诺已经归好书包，站起来准备出门了。
“拜拜~”
三人跟她挥别，也加快各自手中的动作。
“别忘了晚上一起跨年啊！”路瑶在身后补了一句。
陈诺到达图书馆，把二楼转了个遍，终于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把椅子拉出来，轻轻坐下，拿出课本开始复习。
不得不说路瑶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她大概看了十分钟就涌上来一股困意。
强撑着脑袋别睡别睡，还是没忍住趴了下去。
闭上眼睛前还对自己说，就睡一会会。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熬夜伤到了身体，需要恢复，她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恍惚间梦境迭起，她又置身于图书馆的书架间。
她在一排排放满了书的书架间游走，似乎想寻找什么，但是又记不起来，只能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将一本本书拿起又放下。
路过某一个书架时，右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传出来的温度真实地暖着她的皮肤。
她吓了一跳，顺着手臂往上看去，看见了一张很久没见的脸。
也不能算很久，只是因为喜欢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扣着手腕的手骨节分明，缓缓向下移动，慢慢包裹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她仿佛整只手都能感觉到那种温热。
她好像脸红了，感觉脸也有点热，又不愿移开紧盯着对方的目光，视线相交，缠绵悱恻。
她醒了。
醒来的一瞬又觉得梦很真实，谢烬安掌心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她的手腕，她的手背，她的手心。
脸也确实热烘烘，因为空调开太足了。
想把手收起来，才发现已经被自己压麻了。
好吧，没什么暧昧的牵手，只有麻痹的鸡爪子。
一边活动双手让麻痹感消去，一边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睡了十五分钟。
把睡意挺过去之后就没再困过，复习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比如起身上洗手间，或者倒水喝的时候，她会不自觉想起那短暂而暧昧的梦。
一直学到吃晚饭的时间，她才放下课本，犹豫是要收拾包走人，还是把东西留下，吃完再回来学习。
本已经空身出了图书馆，发现外面又下起了雪，于是陈诺又折回去拿伞。
她转念想，既然都回来了，那干脆带着包一起走吧。
陈诺背着包，乘着小花伞步入漫天飞雪中。
地上已经铺起一层薄薄的碎雪，被往来的行人踩踏成雪水，沾湿了地面。
可能是昨天那场雪迟到了太久，下完之后仍不尽兴，才会在今天，这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又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陈诺走得很慢，她并不急着去吃饭，她只是想多享受一下这样片刻的宁静，也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散乱的情愫。
雪花落在她的伞上，细细簌簌，周遭的声音仿佛都被吸走，只有她的呼吸声，脚步声，轻轻浅浅地响着。
走到食堂不知该去哪一条队伍，心里有个细微的声音在指引她，于是陈诺默默地走向上一次和谢烬安吃的铁板饭。
一个人排队时的孤寂，和记忆里两个人的对比分外明显。
端着滋哇乱溅的铁板饭坐在角落的位置，陈诺掏出了手机刷朋友圈，想看看在她学习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有好多人转发了同一条消息，说是N市市中心的商场今晚会组织跨年倒计时，气氛很好，很多人都说想去。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好想好想谢烬安。
想见他，想和他说话，想跟他吐槽过去的这段日子熬夜多么痛苦，想跟他感叹完成大作业时的如释重负，想向他炫耀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舒适，想约他一起复习，想约他去市中心的跨年夜，想第一个对他说一声，新年快乐。
她才发现她竟然有这么喜欢他。
期末焦虑的情绪、暗恋不得的哀伤、不敢告白的怯懦，都在此刻爆发。
她眼睁睁看着一滴眼泪掉在铁板饭的铁盘上，又被高温滋滋烘烤至消失。
而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谢烬安在宿舍学了一天后，感觉肚子在抗议，饥肠辘辘，拒绝学习，不得已起身前往食堂吃饭。
他们专业大一上的课并不繁忙，期末也没有很多恼人的大作业，只是微积分之类的需要刷题，思政类要背书，有几门专业课要考试，别的交交论文也就过去了，并不像陈诺她们似的还得通宵赶ddl。
不过他也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诺了。
她最近也不发朋友圈，兴许是太忙了，总之他一点获取她情况的渠道都没有，也不敢贸然找她聊天，怕打扰到她，也怕他的心思太过昭然若揭，吓跑学姐。
上次那两幅画已经是他倾诉爱意的极限了。
倒是许欢和乔暖进展顺利，周末还约着一起学习。
为此许欢没少在他面前炫耀，炫耀完还催他快点找陈诺聊天。
谢烬安叹了口气，收拾起疲惫的大脑，打算吃点热的慰劳一下不停运转的它。
他一进食堂门就望见了刚排到铁板饭的陈诺，一刹那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时时刻刻在心里记着的人，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
他暗暗记着陈诺坐下的位置，也去排了铁板饭，希望等会能以此搭话，说一句“好巧”。
只是现在是用餐高峰期，铁板饭的队伍有些长，只能祈祷陈诺吃得慢一些了。
好在盛饭的师傅手脚麻利，队伍一直在向前挪动着，等了几分钟也就轮到谢烬安。
买完铁板饭，他脚步匆匆赶向陈诺所坐的位置，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就起身走人。
但是愈发接近时他却放慢了步伐，担心自己直冲冲地赶过去会不会太明显，只好装作在找座位的样子，悄悄路过陈诺。
然后顿足，再“东张西望”一番，回头好像才发现她的存在，对着她说上一句，漫不经心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学姐，好巧。”
陈诺流过两滴泪后，擦了擦脸颊，拭去泪痕，猛地一拍自己有点婴儿肥的脸，提醒自己要振作，切勿太悲观。
要往好的地方想，要积极乐观一些，就因为一些尚未发生的太过担忧。
难熬的期末周已经过去，只要度过考试周就可以迎来假期。
同样她陈诺未必就追不到学弟，不要还没勇敢尝试就妄自菲薄，如今只是因为期末周才不能相见，实在不行考完还可以约野球，总有机会增进感情的。
说不定下一秒就碰见了呢。
然后下一秒她听见头顶上有熟悉的清冷音色，带着一丝惊喜，对她说，学姐，好巧。
那一瞬陈诺的心脏差点跳出来，甚至怀疑谢烬安听到了自己内心的低语。
而眼前的男生只是指着她对面的位置问，这边有人吗。
陈诺摇摇头后，他便顺其自然地坐下，与她面对面。
陈诺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余光一下一下地瞟着对面的男生，她潜藏在心里朝思暮想的男生，竟然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又想起下午做的短暂的梦，目光沉沉地望向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架着筷子，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很好看，手指修长白皙，又十分硬朗。
陈诺想象着他与她牵手的场景，不自觉又双耳发热。
她听见从刚刚谢烬安出现开始就未平息的心跳声，忆起了散步那晚暗下的决心。
她想向谢烬安告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