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隔离时的生理问题 尤琪憋着上 ...

  •   第二天尤琪是被憋醒的,拧了几下把手,想起门被反锁了,于是又坐到床上捂着肚子等。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她又走到门口,开始砸门,试图引起外面的注意,但是无果,外面静悄悄的.楼下倒是有声音,感觉人并不少。

      正在尤琪犹豫着要往地上砸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她从窗户瞥到楼下的院子里一大群男人正在训练,为首的就是倪佑祺。尤琪环顾四周,从桌上抓起一支笔,在一张A4纸上写下几个字,揉成一团,瞄准倪佑祺从窗子里扔了下去,然后爬上窗台,挥舞着围巾。

      没砸准,但是纸团落地位置附近的一个人抬头看去,带着所有人抬头看去。那人展开纸团,周围的人眼睛也偷摸摸往那上面瞟着。

      快点回来。

      大家的目光刷的一下投向了倪佑祺,倪佑祺面不改色,“继续,俯卧撑50个。”

      捡到纸团的人把正面展示给倪佑祺,笑嘻嘻的,“祺哥,有人叫你回去呢!”

      大家虽然都忍着没说,但八卦的眼神在四楼和祺哥身上来回瞟着。

      倪佑祺,“石永元,俯卧撑100个。”

      刚刚捡到纸团的人哭丧着脸,开始执行命令。

      尤琪见倪佑祺不动声色,压根没准备上来救她的意思,气的不行。她环顾房间,连个盆盆罐罐的都没有,她就算肯没脸没皮就地解决,也没有条件。总不能......

      尤琪气的捶墙,身体的晃动使得下身一紧。

      算了,还是不要再动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尤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忍着火气,“门是你锁的,我又开不了。”

      “我开门了。”

      门从外面被拧开,倪佑祺戴着口罩,端了个盆,盆里放着一碗稀粥,一个馒头,一个鸡蛋,站的一米远。

      尤琪看着那碗液体就头皮发麻,闷闷地说,“我要上厕所。”

      “我给你拿了盆子。”

      尤琪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装着食物的盆子,先是震惊,后是失望,再是委屈。

      眼前的女人或是女孩——就像是新兵营里稚气未脱但又已经初具男人沉稳气质的新兵一样,成熟与幼稚两种气质交糅——眼底氤氲起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最后在那微红的眼眶里摇摇欲坠,泫然欲滴。然而那滴泪终究是没落下来,却像一场山间林中的雾气,打湿了行人的衣。

      尤琪敢怒不敢言,闷闷地问,“意思是以后我都不能出来了?”

      尤琪的外衣早已脱下,只穿一件长的贴身薄款驼色毛衣裙,像是拨开外壳莲子柔软湿润的心,头发胡乱地翘着,一副倦懒的样子。
      倪佑祺硬起心肠,不再看她。
      “三天之后。”

      尤琪埋头接过盆,说了声“谢谢”,砰一下关上了门。

      解决完个人生理卫生后,她闭着眼睛找了个硬纸板盖上,然后开始吃饭。

      当作饭桌的桌上有很多草稿纸,记录着房间主人凌乱的想法。

      丧尸......低温下行动缓慢......偷袭......训练......奔跑......躲避......

      有的她串一下,大致能看懂,有的思维实在跳跃,尤琪猜不出来。还有几张纸上画了横竖的格子,涂上实心或空心的点。

      他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尤琪盯着那盘棋复盘了一下,有几步走的令她忍不住拍手叫好。

      几盘棋看下来,一上午的时间消磨地差不多了。尤琪站起来活动,碰掉了一张纸,她蹲下去捡的时候,看到地上还有一张。那张纸靠近抽屉内侧,应该是从抽屉里不小心飞出来的。尤琪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捡。

      既然放在抽屉里,应该就是不愿意让人看到的。

      尤琪做了两套广播体操,打了两遍八段锦,又开始下蹲。每次一蹲下,那张纸都会出现在眼前,一遍一遍地诱惑着她。

      尤琪钻进桌下,捡起那张纸,起来的太急,头磕在抽屉上,痛的她连连叫唤。

      门砰一下打开了,倪佑祺如临大敌的神色还在脸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尤琪捏着手里的纸,非常尴尬,讪笑着,“你东西掉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

      说罢,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那张纸扔桌上了,眼睛瞥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写了妈妈两个字。

      这么大年纪的硬汉,也会一个人想妈妈想到哭?

      尤琪看着眼前目如寒星眉若山峰的男人,突然就没那么怕他了。甚至想到也许他妈妈已经在这场灾祸中去世了......

      倪佑祺看着尤琪明显地不能再明显的眼神变化,走过去拉开抽屉,把那张纸塞了回去。目光落在桌面上,白纸上新添了许多棋盘。

      “我让你住在这个房间,不代表你就能随便翻这里面的东西。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看在顾森的面子上,我还是会把你扔在外面。”

      尤琪非常难堪,但是自己没理在先,只能他说什么都听着。

      这以后,尤琪再没碰过翻过房子里的东西,她把椅子拖到窗户边,看着楼下,渐渐摸清规律。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天都会有两个小时体能训练。而那些青壮年男人,从早到晚,都在倪佑祺的魔鬼训练之下受着折磨。

      尤琪打包行李时,塞下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中性笔加很多替芯。她对着楼下画画,画累了就开始发呆,然后翻开一页,落下日期,接着停笔的地方开始往下记:

      镇上避难所无法养活那么多人,顾森在抢劫镇上在家避难者的物资或者抢劫临近镇的物资这两条路中,选择了第三条——让一半的人到村上去。

      乐乐姐在丈夫死后,为养活孩子,用身体与砍尸队男人交换,不幸感染上丧尸病毒。她求我带上她的孩子,我拒绝了。沈悦岺说我自私冷血,我并未反驳。最后上车时,她在我和那个小男孩中选择了小男孩。我看得懂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善恶终有报,你这次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有多难受了吗?

      其实她大可不必,那种滋味我非常清楚,所以我只想为自己活着。

      最后一趟车,我因打盹差点没赶上,是何长顺强行使司机停下,伸手把我拉了上去。车上,他送给了我平安符。那是第一次有男生送我礼物,虽然是我先送给了他一个平安吊坠。路上发生车祸,车被丧尸包围。何长顺让我往外爬,我非常害怕,但是我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因为我也没什么人好相信。

      ......

      为什么我没有被感染,我也想不明白。

      .....

      倪佑祺是那种我会在他身上投射幻想的男人,但也是和我从不相干的一类人。他让我感到害怕,我现在只想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不喜欢我,我在他眼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没有鲁西明求顾森给我写的纸条,他真的会把我扔在零下二十度的外面,我毫不怀疑。

      ......

      第三个夜晚,晚上十一点,那群每天高强度训练的年轻男人带上头盔,浑身裹着严严实实,拿上能够找到的各种称手武器,都上了卡车,卡车在第一重关卡后面驶出避难所。

      尤琪想到倪佑祺像是从天而降的那个夜晚,他们应该也是去杀丧尸了吧。

      这天晚上,尤琪没有睡好,梦里丧尸追着她跑,惊醒后浑身大汗,筋骨酸痛。再睡下,就梦到自己被一群丧尸压住,被撕扯成碎片。一会梦境又是有人狞笑着,拿着腰那么粗的针筒,说是要抽她的血。因为既然她被丧尸咬了没事,那么只要他们喝了她的血,也就不怕丧尸了。尤琪喘着气醒过来,看见外面窗外光线刺眼,踩着地板过去看,凌晨四点,那些人回来了,但并没有得胜归来的豪情。门口早就有家属在那里等着了,人群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们就不能救救他吗?我求求你们救救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打一针,打一针行不行,就像被狗咬了,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好了。快快快,现在送他去医院,肯定能救回来!滚开!你们不送我去送!我爬也要带着我儿爬过去!”

      尤琪听着一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倪佑祺在人群中很显眼,他个子高大,背部挺直,双腿修长,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山一棵树。

      倪佑祺朝尤琪的方向望了一眼,明知道他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到没有开灯的四楼屋内,尤琪还是后退了一步,三步做两步跳上了床,用被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头。

      母亲的声音又在被子里面响起。

      “......要是有疫苗就好了.....打一针......”

      “不要!”

      尤琪愤怒地掀开了被子,对着空无一物的黑夜独自愤怒,“凭什么是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她咬牙切齿,“谁要是把我当工具,我就是死了,也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一点东西!”

      早上十点,响起敲门声,尤琪没睡好觉,昏昏沉沉,穿好衣服,让倪佑祺自己开门进来。

      门开了,倪佑祺站在门框中,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带你去登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