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3、月下誓言与午夜“惊魂” 月下誓言与

　　夜市的人间烟火气，总是最能抚慰人心的。

　　饱餐一顿后，李太白和黎初晨默契地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相视一笑，极不淑女、极不斯文地同时打了个饱嗝。

　　“你打包这些，是准备一会儿送完我之后，还要回局里加班吗？”黎初晨偏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满眼红血丝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李太白倾身向前，伸出一只手想去捏她的小脸。可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他又像触电般收了回来，放在嘴边轻轻哈了几口热气，这才重新贴上去，轻柔地捏了捏：“这是谁家媳妇，这么聪明啊？”

　　黎初晨娇嗔地伸出手，一把打掉他的手。

　　李太白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柔声问：“怎么了？”

　　“我在Y国的时候，你每次打电话都提醒我要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黎初晨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可是你自己呢？为什么不注意？”

　　李太白心头一软，柔声细语地哄道：“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发誓，一会儿送完你，我就立马回家睡觉，一秒都不耽搁。”

　　“真的？”黎初晨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李太白把头点得像捣蒜。

　　黎初晨这才满意，牵起他的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走吧。”

　　李太白跟着起身，身子挺得笔直，煞有介事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Yes, Madam！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初晨终于破涕为笑。

　　李太白暗自松了一口气，轻声呢喃：“笑了就好。”

　　黎初晨故作生气地冲他怒哼了一声，李太白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一边往回走，一边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黎初晨仰起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轻声感慨道：“要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该多好呀。”

　　李太白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缓缓下滑，改为十指紧扣地牵住她。

　　“傻丫头，我们当然是要一直这样走下去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刻进了夜色里，“从日出到日落，从花开到花落，从春到冬，从黑发到白发。一辈子有多长，我就牵着你走多久。”

　　黎初晨停下脚步，望着李太白，一脸幸福地笑了。她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是被爱意填满的满足。

　　……

　　将黎初晨送到家楼下时，李太白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她：“你不是最喜欢吃这家蛋挞嘛？记得明早起来，放烤箱里再烤一下，口感更好。”

　　黎初晨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说去洗手间，其实是去排队买它了，是不是？”

　　“你不是想吃嘛。”李太白温和地笑了笑。

　　“可是排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买到的？”

　　“之前帮过那家老板一点小忙，老板给开的后门。”

　　黎初晨将温热的蛋挞紧紧抱在怀里，伸出一只手不舍地朝他挥了挥：“回去开车小心一点，送完东西立马回去休息，听见了没有？”

　　“Yes, Madam。”

　　黎初晨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车尾灯，才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旁边的花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猫。黎初晨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退，手一滑，怀里的蛋挞竟直直地飞了出去。

　　野猫闻着香味，欢快地跑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黎初晨无奈地摇头苦笑，那可是李太白特意走了后门给她买的早餐啊。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还好把那只猫吸引住了——她从小最怕猫了。

　　……

　　另一边，浦江刑侦二队。

　　从现场回来后，包文兴彻底“走火入魔”了。

　　他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地查阅着各种灵异新闻，还硬要分享给陈辰。用他的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陈辰现在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本能地想躲。

　　她本以为躲进洗手间，总算是能得到片刻清净了。可谁知，包文兴居然一路跟到了洗手间门外，扯着嗓子高声朗读起来：

　　“陈辰！你看这个！GH有个小男孩，通过向父母陈述自己前世被杀害的经过，父母因为相信轮回转世，带着他走访不同的地方。结果在一个小村落里，他看见一个男的，停下来叫出了他的名字，而这个男的，就是前世杀害他的凶手！所以说，真的有……”

　　“哗——”

　　陈辰忍无可忍，直接用塑料桶接满了水，猛地推开门，兜头浇了他一脸。

　　“清醒一点了没？！”

　　包文兴被水呛得连连咳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疯狂摇头。他把手机怼到陈辰面前：“你看！网上写的！还有这些，这些……”

　　陈辰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大步往外走，仰天长叹：“没救了，这是彻底没救了！救命呐……”

　　包文兴低头甩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像个甩着尾巴的跟屁虫一样紧跟其后：“你别不相信啊，这还有好多呢，我和你说啊……”

　　陈辰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将门“砰”地一声关上，利落地落锁。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外，包文兴用手连连敲门：“橙子！大橙子！快开门，我还有好多没和你说呢！”

　　“求求你，闭嘴吧！别再念经了！”陈辰暴躁地怒吼道。

　　吼完这一嗓子，她一抬头，突然发现李太白正端坐在办公桌前。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直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老大。”

　　李太白微微抬眼，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怎么回事？”

　　陈辰凭直觉向后摸到门把手，利落的一把拉开。原本正卯足了劲准备撞门进来的包文兴，瞬间撞了个空，直挺挺地扑倒在李太白面前。

　　包文兴趴在地上，看见李太白出现在自己面前，误以为自己撞成了脑震荡，哀嚎着伸出一只手向陈辰求救：“哎呀呀……橙子，大橙子，快……快扶我起来！我一定是摔糊涂了，我……我怎么看见老大了呀？”

　　李太白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两下：“给你三秒时间。一、二……”

　　话音未落，包文兴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身，乖乖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声下气地叫了一声：“老……老大。”

　　李太白冷冷地瞥了一眼陈辰和包文兴，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俩干嘛呢？”

　　包文兴立马咧嘴一笑，掏出手机准备给李太白也“科普”一下。岂料，陈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到一边。手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包文兴心疼得立马俯身去捡，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屏幕上的灰，仔细看了看，万幸没摔碎。

　　“对不起啊！”陈辰走过去，假装表以歉意，实则压低声音警告他，“老大常说讲事实摆证据，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心被老大剃光了头，一脚踹进东台寺当和尚！”

　　包文兴无视她伸出的手，冲着她怒哼了一声。他把原本要给李太白看的照片翻出来，特意凑到陈辰眼前：“看清楚了没？”

　　陈辰尴尬地挠了挠头，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道了声歉：“对不起啊，我以为……”

　　“哼，我看你八成就是羡慕嫉妒恨。”

　　“你……”陈辰扬起手欲要打他，包文兴缩着脖子，赶紧逃到李太白身边寻求庇护。

　　李太白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不满道：“你俩到底干嘛呢？”

　　“我们？我们在说，您和嫂子真是郎才女貌！”包文兴献宝似的，将一张李太白和黎初晨被偷拍的照片递到他面前，“老大，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多好，‘佳人才子，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包文兴越说心越慌。明明他这是在夸老大，可老大为什么还要用一双犀利的鹰眼怒瞪着他？他有说错什么吗？

　　包文兴抬头，对上李太白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只能一个劲地傻笑：“老……老大，我说错了什么吗？”

　　李太白冷冷地反问：“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包文兴立马抿唇闭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不怕死地补充道：“老大，新闻上更过分，直白的说你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呢。”

　　相比较而言，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包文兴躲在陈辰身后，陈辰一脸无奈地伸手捂脸：“老大，我不想和他一组值夜班了，我申请和冬哥换一下。”

　　“不用换了。”李太白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他精力挺旺盛的，这个月你们的夜班，都由他一个人来值吧。”

　　包文兴从陈辰身后探出楚楚可怜的小脑袋瓜：“老大，不是我说的，是这上面写的……”

　　李太白白了他一眼：“好了，下个月也归你。”

　　“老大～”

　　陈辰低声补了一刀：“该。”

　　任凭包文兴再怎么苦苦哀求，李太白都无动于衷。他坐在那里，自顾自地翻看起笔录。最后，包文兴只能自动认输，灰溜溜地退下了。

　　不过，他的“狗鼻子”顺着味道闻去，很快就发现了李太白买回来的夜宵。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欣喜地大叫道：“老大，你买的？”

　　李太白头都没抬，冷冷地放话道：“橙子，一会儿吃不完的放冰箱，别便宜了某些人。”

　　他虽没直说，但眼神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包文兴身上。任谁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知道了，老大。”

　　陈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从包文兴手里将夜宵硬夺了过来，自顾自地在一旁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包文兴偷瞄了一眼李太白，见他起身去接电话，立马望着陈辰，双手合十乞求道：“橙子，给一口！快，快给一口！”

　　陈辰直接无视他。他伸手欲去拿，却被陈辰用力打了一下手背，只好吃痛地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李太白突然急匆匆地往外走：“橙子，我有事先走了。”

　　陈辰立马起身相送：“老大，路上小心。”

　　包文兴趁此天赐良机，赶紧下手偷吃。

　　“法医那边，还有鉴定那边盯着点，一有消息给我发信息。”李太白边走边吩咐。

　　“知道了，老大！”

　　“走了。”

　　“等等，老大！”陈辰小跑着追上去，压低声音道，“包子还小，小孩心性，别和他一般计较。”

　　李太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陈辰回到办公室时，包文兴正吃得满嘴流油。她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包文兴接过水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谢谢。”

　　“以后，少开一些有的没的玩笑。”陈辰正色道。

　　包文兴撅了噘嘴：“知道了。”

　　可刚说完“知道了”，他又私下里小声嘟囔起来：“要是我被人说成是小白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辰抓起桌上的资料，作势要砸他：“你还说！”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

　　让他包文兴闭嘴，真的有点难。他忍不住又小声叨叨了一句：“你不也贪恋老大的美貌？”

　　“包——文——兴！”

　　陈辰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包文兴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落荒而逃：“我……我去鉴定科那边看看！”

　　陈辰看着包文兴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