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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半惊梦与温柔守候 夜半惊梦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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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李太白驱车赶回家时,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他走到家门口,脚步猛地顿住了。
黎初晨正蜷缩在门外的地垫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他的心瞬间被揪紧,小心翼翼地在身侧半蹲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将挡在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黎初晨的身子陡然一颤,猛地睁开眼,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李太白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立马伸出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李太白身子受力向后倾倒,一手稳稳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地向后支撑着地面,护着她。
“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李太白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黎初晨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里,不一会儿,那里便湿润了一片。李太白的心跟着狠狠一紧,不安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初晨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乖,地上凉,我们先进屋。”
黎初晨将埋在他脖颈里的头慢慢抬了出来,轻点了一下头。她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准备起身,可刚一挪动,腿麻的刺痛感便席卷而来,她忍不住蹙眉轻呼:“腿麻了……”
李太白温柔地笑了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像刚才那样,勾紧了我的脖子。”
黎初晨听话地照做,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李太白调整好姿态,腾出一只手按下密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半蹲在地毯上,替她揉捏着僵硬的双腿:“好些了吗?”
黎初晨点了点头。一双含着泪珠的明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李太白情不自禁地倾身,在她的眼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还难过吗?”
黎初晨再次摇头。
“下次别在门口等我了,家里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黎初晨羞愧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密码,我就是不希望你加班。我要是自己开门进来了,你还会这么快赶回来吗?冬哥说,你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别听他的,那家伙就喜欢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那你还记得今天答应我的事吗?”
李太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你是特意来查岗的,是不是?”
“我说是,你会不会生气?”
“小傻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太白站起身,“坐着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鞋换。”
“嗯。”黎初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一刻也不曾从他身上移开。
不一会儿,李太白拿了一双猫咪拖鞋过来,蹲下身亲自给她换上。“上次你留在这里的那双被铃铛咬坏了,所以我又买了一双。我记得你很喜欢猫咪的东西,怎么样,我的眼光还行吧?”
黎初晨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望着他笑着吐槽道:“直男审美。不过我喜欢,谢谢!”
说着,她倾身向前,奖励了他一个吻。随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地问道:“铃铛呢?”
“在我妈那儿。它喜欢那边的草坪,可以撒开了欢地跑。”
“我看你是前段时间忙得不着家吧?”
李太白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你真聪明。它跟着我妈,总比跟着我强。”
“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把它接回来吧,我有点想它了。”
“听你的。”
“大白,你是不是过两天又要忙了?”
“还不知道呢,得看明天的验尸报告,首先得排除是意外还是他杀。不过应该难度挺大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十几年?”
“嗯。”李太白伸手撸了撸她的头发,“累了吧,我去给你铺床。”
黎初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低着头小声说道:“今晚,我不想睡客房。”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可以吗?”
“傻丫头。”
李太白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她换上。将她哄睡后,他才起身去洗澡。洗完澡,他拿着毛巾在阳台上等头发完全干透,这才回到主卧。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刚躺下,黎初晨就像只树袋熊一样黏了过来,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呢喃:“大白,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李太白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小傻瓜,你怎样我都爱。”
“大白,我想听故事。”
“从前……”
李太白轻声说着,说着说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竟然把自己先哄睡着了。
听着他在耳边轻轻打起鼾声,黎初晨这才睁开了假寐许久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入睡。
……
半夜,李太白突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寻黎初晨的身影,却摸了个空。他立马直起身,打开床头灯,确认她不在床上后,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慌张地打开房门去寻。
直到看见厨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她正背对着门忙碌时,他才双手掩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黎初晨听见身后的声响,回头去看。见李太白双手掩面,误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立马小跑过去:“怎么了?”
李太白一把将她带入怀里,用力大得有些失了分寸,把黎初晨勒得生疼。
“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弄丢?你是不是也做噩梦了?”
李太白埋在她的脖颈里,点了点头。刚才,他梦见她被绑在海边的一根木桩上,汹涌的海水扑面向她,似要将她吞噬。而他却只能站在岸上,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那种无措感至今仍让他的心隐隐作痛,可把他吓坏了。
黎初晨想伸手安抚他,可一看到自己双手都是面粉,只好笑着作罢:“好了好了,做梦而已。人们都说了,梦是反的。”
“我知道。”可他还是害怕,将她抱得更紧了。
“大白,你弄疼我了。还有我身上都是面粉,你赶紧放开我。”
“弄疼你了?”李太白松开了她,见她脸上都沾了面粉,忍不住笑出了声,“真像个小花猫。”
说着,他还伸手将粘在她脸上的面粉划成了猫咪的胡须。
黎初晨则冲着他傻笑:“好啦,好啦,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那你呢?”
“我可能刚回来,还不适应,就边做做蛋糕边倒时差。反正之后暂时都没有工作,不像你明天还得一大早起来上班,加上又有新案子了,一定有的忙了。赶紧听话,回去乖乖睡觉。”
“那好,你也不要弄太晚。”
黎初晨点了点头。
见李太白听话地回了房后,黎初晨这才转身重新回到厨房,边看视频边学着做。
突然,主卧的房门又开了。李太白抱着枕头和被子,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
黎初晨忍俊不禁道:“大白,你这是干嘛呢?”
李太白一米八三的个子委屈地蜷缩在沙发里,闭眼卖萌道:“我有听你话,乖乖睡觉呢。”
“可是我是让你回屋睡觉。”
“但我觉得沙发比床更舒服。”
“我弄东西会很吵的。”
“没关系,就当催眠曲了。”
黎初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后尽量放轻动作,让声响小一点。
李太白再次醒来的时候,黎初晨正半坐在地垫上,靠着沙发睡得香甜。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卧室的床上。
黎初晨在半梦半醒中交代道:“桌上袋子里有小蛋糕,你上班的时候带过去。不过不要说是我做的,因为我怕他们会不好意思拒绝。因为……可能会很难吃。”
小傻瓜,他们拒绝才好呢,那样就都是他的了。
李太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辛苦了,谢谢。”